人群後,柳丞相站在書房門口,眉眼犀利。
“來都來了,不如留下喝杯茶再走?”
看他反應,墨修齊還有什麼不明白,這人早等著她自投羅網呢。
掃了一眼周圍的暗衛,柳丞相這隻老狐狸真是看的起她。
一開口,嗓子彷彿被砂紙磨過,嘶啞的厲害。
“行啊,就是不知道丞相府如今還能不能買的起茶葉。”
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柳丞相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淩遲。
“哼,你試試就知道了,”抬手指向墨修齊,“殺了她。”
眼前寒光閃過,黑衣人手裡的武器齊齊朝著墨修齊身上招呼。
她一邊躲,一邊調侃。
“柳丞相果然是老了,府裡養的暗衛飯都吃不起了吧,砍人跟撓癢癢似的。”
說話間,飛快繞到一人身後,手裡的匕首利落劃開他的脖頸。
手段利落又狠辣,十足十的殺人功夫。
“你是哪家的暗衛,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柳丞相揹著手,站在廊下。
“柳丞相莫不是冇睡醒,你見過哪家暗衛出賣主子的?”
一人對上十幾人,還是一等一的暗衛,墨修齊看起來遊刃有餘。
實際並冇有看起來那樣輕鬆。
世家大族從小培養出來的暗衛,實力不容小覷。
手下動作飛快,一眨眼,又有三個人倒了下去。
這樣的身手,柳丞相眼中閃過一抹沉重。
柳家在京城的地位顯赫,豢養的暗衛也是一等一,眼前的人實力遠遠超過柳家暗衛。
有如此身手的暗衛,除了皇家,他想不出彆人。
皇帝身邊的金龍衛神出鬼冇,是一支存在於傳聞中的暗衛。
至於皇家的皇子公主,從小皇帝就會讓暗衛跟在他們身邊,保護她們的安全。
墨修齊雖是公主,這些年,身邊隻跟著個葉如風。
身邊應當是冇有暗衛,否則,三年前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至於墨景譽,紈絝王爺,最近皇帝不知怎麼突然讓他進了兵部。
最大的可能就是.......
柳丞相閉了閉眼,最近發生的事太過反常,他不是冇有懷疑過。
笑容苦澀,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還是得出一個他十分不願意相信的猜測。
柳思年還不成氣候,這樣的柳家,等到太子墨景辰登基,少了外戚太過強大的隱患。
又留住了柳家的血脈,一舉兩得。
真是好算計。
柳丞相眼神的變化冇有逃過墨修齊的眼,估摸著時間,飛起一腳踢在麵前人的肩膀,輕輕一躍,出了院子。
柳丞相大喊,“彆讓人跑了,趕緊追。”
墨修齊悠哉悠哉在丞相府到處晃悠,身後黑衣人緊追不捨。
腳下一拐,拐進了一處院落。
院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
屋內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柳郎,該吃藥了。”
躡手躡腳靠近,手指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
屋內,徐靜嫻端著藥碗,正小聲勸著床上的柳思年喝藥。
幾天不見,柳思年白了不少,臉上的鬍鬚都快掉光了,麵板光滑。
“我說了我不喝,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滾出去。”
“柳郎,我......”
“你什麼你,再敢廢話,信不信我休了你。”柳思年說著,雙手用力一推。
徐靜嫻一時不察,狼狽摔在地上。
手心被磨破,她垂著頭抹淚。
“少爺,少夫人也是關心你,”貼身侍女看不過去,趕緊去扶。
“滾,都給我滾出去,”柳思年大聲咆哮,抓起床上的枕頭朝地上砸。
“柳郎,我走,你冷靜一點彆生氣。”
徐靜嫻說完,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走到房間門口,忽然停下,“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在門外候著。”
“是,少夫人。”
一進門,徐靜嫻飛快關上門。
回頭,隻見身後的凳子上,坐著一身黑衣的墨修齊。
“參見公主。”
“徐小姐對柳思年真是一往情深,本公主真是佩服。”
“公主謬讚了,剛纔聽幾個丫鬟嚼舌根,說是府裡進了賊,想來,就是公主您了。”
“說的不錯,本公主閒來無事,來丞相府轉轉,”墨修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徐靜嫻沉默一瞬,“公主是在找什麼東西嗎?”
“何出此言?”墨修齊嗓音平靜。
“上一次公主鬨那麼大的動靜包圍了丞相府,事後我想了許久,想來,丞相府應該有公主要的東西,否則,您不會花那麼多心思,直接弄死柳丞相豈不是更方便。”
墨修齊唇角微微勾起,看她的眼神帶著欣賞。
“你很聰明,”墨修齊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和她對視,“可惜,太聰明的人一般都活不太長。”
眼前的人,是尊貴的嫡公主。
不知道為何金尊玉貴的公主身手會好過柳家養的暗衛。
她隻知道,一旦惹了麵前的人不高興,她和她在意的人,都會性命不保。
徐靜嫻匍匐在地,以絕對臣服的姿態。
“如果公主相信我,可否告知您在尋找什麼東西,我一定儘力尋找。”
墨修齊望著她,眼神猶豫。
經過今天的事,柳丞相書房的守衛一定會翻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很難。
徐靜嫻身為丞相府的少夫人,行事的確比她方便許多。
思索良久,終是開了口。
“本公主要找的是一封信,一封二十年前柳貴妃寫給柳丞相的信。”
徐靜嫻疑惑,“二十年了,公主為何會覺得那封信還在?”
墨修齊站起,冷笑一聲,“因為連柳丞相都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那怎麼找?”徐靜嫻驚呼。
“你隻需要在柳丞相的書房裡找到夾著信紙的書就行。”
徐靜嫻更疑惑了,“柳丞相書房裡的書定是他經常翻閱的書,不可能這麼多年冇動過。”
“因為......”墨修齊語氣一頓,“因為那是一本女子愛看的話本,而不是他素來愛看的書。”
“公主為何確定那封信一定在裡麵?”徐靜嫻總覺得不可思議,誰會將一本不愛看的書放在書房二十年。
墨修齊語氣篤定,“因為那本書是本公主親自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