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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照晚不同意,“安姐姐,金桂,你們嫌錢多可以給我,冇必要去當散財童子。”
秦念安瞬間燃起了鬥誌,“不行,我不能讓人把你看扁,八倍就算,九倍是幾個意思!放心,姐姐我其他冇有,就是有點小錢,必須幫你撐這個場麵。”
金桂接話,十分驕傲,“是啊,晚晚小姐。金桂我錢不多,但氣勢要有。”
這話得到了秦念安的肯定,回去給金桂加月錢。
倍受鼓舞的袁小滿也鑽了進來,“小姐,我出二十兩。”
“你彆來湊熱鬨了。”雲照晚一巴掌把袁小滿腦袋摁出去,略顯無奈,“你們彆胡鬨,我都冇有因為這事生氣,你們激動什麼!明知道我什麼情況,還上趕著往他們送錢。”
秦念安拍了拍雲照晚肩膀,“乖,咱不差這點錢,但氣勢不能輸。”
雲照晚拗不過三人,隻好由著她們去。等她們輸了錢後,她再帶她們出去吃喝玩樂。
回了相府,雲照晚習慣往趙臨湘的院子去。
還冇走到房間,就聽見趙臨湘和雲誌南的爭吵聲。院子的丫環要上前稟告,被雲照晚製止了。
她輕步上前,仔細聽父母的爭吵的緣由。
趙臨湘怒拍桌子,聲音藏不住生氣,“無論如何,晚晚是不可能進宮的。”
雲誌南的耐心被消耗儘,語氣滿是不耐煩,“今日我不是來跟你商量,晚晚是一定要進宮的。”
“要晚晚進宮,除非我死!”
激烈發言讓房間陷入死寂,夫妻二人誰也不願妥協。
“夫人此言,是要陷我於不義。”
雲誌南轉身,背對趙臨湘,滿身疲憊。
“我雲誌南此生,無不是在為雲家做謀劃,照鬆意外而亡,我與夫人一樣痛徹心扉。晚晚是我女兒,我自然希望她一生安樂無憂。若說從前,晚晚不進宮就不進宮。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歎了口氣,轉身看向趙臨湘,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照鬆走了,兵權又要迴歸謝家,謝家女兒要做皇後。將來,前朝後宮都是謝家的天下,雲家將在我手上覆滅。”
這話很沉重,壓得雲誌南喘不過氣,也壓得趙臨湘難受。
趙臨湘也知道丈夫的為難和責任,可她依舊捨不得讓女兒入宮。
情緒平複些,她態度軟下來,“老爺,我知道,可晚晚入宮,我怕啊。陛下對雲傢什麼心思,你我都清楚。我擔心晚晚入宮,會被牽扯到權利的鬥爭中。你剛剛也說了,照鬆的死,興許有陛下的手筆在。照鬆不在了,晚晚要是出事,你讓我怎麼活?”
說到最後,趙臨湘聲音發顫。
雲誌南沉默片刻,上前扶著趙臨湘,輕聲安撫,“夫人,陛下對雲家如何,不重要。隻要晚晚早日誕下皇子,扶持幼主上位,雲家依舊是第一世家。”
趙臨湘仰頭,驚訝望著,愣了愣。
這話聽著,有點大逆不道的想法。
門外的雲照晚吃驚,咬著下唇忍住驚訝,不知父親到底做了什麼打算?難不成真有不臣之心?那玄昭珩該怎麼辦?他會將雲家趕儘殺絕?他明麵上對自己溫和,實際上又是如何看待自己雲家女的身份?
淩亂的思緒在腦海打轉,房內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老爺,你這話,什麼意思?”趙臨湘眨著眼睛,有點懵。
雲誌南想了想,事情還冇進展,暫時不說,免得家人擔憂。
“夫人,我是說,外甥不如外孫親。扶持外孫登基,總會念著雲家的好。”
趙臨湘半信半疑,腦子緩過神來,“可你這麼做,是把晚晚當成了棋子。我還是不同意的。”
“依夫人的話,我也是雲家的棋子。”雲誌南握緊了妻子的手,把她腦袋往自己身上靠,語重心長道,“夫人,那些進宮的姑娘,誰不是為了家裡?宮裡的人,誰不是棋子?當初你我成婚,不也是兩家權衡之後的結果。這些年,我們不也好好過來了。”
嫁到雲家,趙臨湘不僅冇有後悔,甚至慶幸父母的選擇。
夫家有權有勢,夫妻恩愛,子女孝順,她的生活比天下大多數女人都要幸福。
她聲音輕軟,晃著雲誌南胳膊,“老爺,除了讓晚晚進宮,就不能其他辦法嗎?那……雲家其他姑娘想進宮,老爺為何不讓她們去?”
雲誌南搖了搖頭,“夫人,若是陛下看得上其他姑娘,我何至於跟夫人鬥氣這麼些天?雲家其他人進宮,彆說陛下選不選得上,就算選上,她們加起來也不及晚晚在陛下心中半分。”
從玄昭珩待見謝家開始,雲誌南就知道雲家隻有雲照晚能坐上皇後的位置。
趙臨湘不服氣轉過身,不想爭吵,也不願妥協。
雲誌南走到趙臨湘麵前,溫聲勸說:“夫人,你也得替晚晚想想。她不進宮,在京城世家小姐裡麵,少不了風言風語。晚晚心裡有陛下,將來跟彆人成婚,萬一對方多想,豈不是誤了晚晚?”
“我……”趙臨湘啞口無言,但心底仍然是不認同,“晚晚可以在相府待一輩子,不然,跟我回趙家也不是不行。”
雲誌南:“……”
動不動就回孃家,還把女兒帶走,什麼脾氣!
他平複自己的狀態,“夫人,你好好想想。不能光想著你心裡舒坦,你也得問問晚晚的想法。”
房間再度安靜,夫妻麵對麵坐著。
四目相對,盤算著對方的想法。
聽房間的話說得差不多,雲照晚繞到院門口去,佯裝剛回來的模樣,“母親。”
聽到雲照晚的聲音,趙臨湘下意識擦拭淚角,不想讓女兒為自己擔心。雲誌南起身整理衣服,避免讓女兒看出剛纔爭吵的跡象。
雲照晚麵上扯著笑意,踏進房間時驚訝看向雲誌南,“父親也在。”
“噢,你三堂叔的女兒要為女兒擇良婿,為父要過去聽著商議商議。”雲誌南尷尬拂袖,“正好,你跟為父去一趟。”
雲照晚看向母親,詢問她的意思。
趙臨湘並冇有覺得奇怪,同意雲照晚跟著去。
雲照晚點頭應下,跟著父親去堂叔府上。
路上馬車內,雲照晚久坐無趣,忍不住好奇,“父親,三堂叔家哪位姐妹要成婚了?”
她記得,三堂叔家裡有四個女兒。前兩個已經嫁人,剩下一個小她半歲,和一個小她一歲的。
雲誌南想了一下,“那個最小的,還小你一歲。”
“啊?”雲照晚詫異,“那家裡不是還有位三姐冇嫁,怎麼著急給她挑夫婿了?”
按理來說,一般是姐姐先成家,再到妹妹的婚事。
雲誌南眉宇間閃過一絲猶豫,“你到了,就知道了。”
隨著馬車行駛,雲照晚的心被父親的話牽引著,總在思考三堂叔著急為四女尋婚的緣由。
拜見過三堂叔夫婦,長輩要商議婚事,雲照晚獨自去四姑孃的院子看望。
還冇走進房間,她就聽到房間的哭聲,好不淒涼。
才知道,四姑娘要嫁的是位快五十歲的老頭,年紀比三堂叔還要大得多。
三堂叔擔心雲家失勢,必須先找好靠山,女兒聯姻便是最快的辦法。可雲家因雲照鬆的死和雲照晚拒絕入宮,許多世家在挑選雲家女做兒媳時,多了一層考量。
自陛下登基後,雲家和謝家越來越不對付。萬一謝家女兒入主中宮,將來雲家必定是被針對的一族。
世家不願冒這麼大的風險,不急於與雲家結親。
而三堂叔顯然是等不及,怕到時候雲家落魄了,雲家女兒連五十歲的鰥夫都攀不上,這才急急忙忙訂下。
按長幼尊卑,理應三姑娘先嫁。可三姑娘是正房夫人所出,自然不願受這委屈。
庶出的四姑娘被迫承擔聯姻的責任,她失聲痛哭,在生母懷裡痛哭流涕,“姨娘,我的命好苦啊。”
雲照晚靜靜待著一旁,不知該如何安慰。
她與四姑娘並不熟絡,聽到四姑孃的遭遇,十分同情。
豆蔻年華之際,卻要與風燭殘年的老頭享受。
聞者傷心。
想起近日情況,雲照晚心中五味雜陳。她為了一己之私拒絕入宮,無需擔負任何責任,反倒是小妹妹要為家裡犧牲自己。
她垂首深思,輕柔撫摸四姑孃的後背,“四妹妹,你與那人的事,可定下了?”
四姑娘仰起頭,紅腫的眼睛看著,知道眼前人是雲相伯父家的姐姐,抽泣著,“冇……還冇。不過……也快了。”
姨娘知道雲照晚身份貴重,不敢輕視,回答的時候也在泄氣,“老爺已經叫了幾房老爺過來,就是來商議這件事的。”
雲照晚蹙眉,手中的帕子絞了又絞。
“四妹妹,對不起。”
門口的聲音引起房內所有人的注意,是三姑娘過來了。
三姑娘害怕嫁給老男人,她母親幫她頂住父親的施壓。可知道最後是四妹要嫁過去,她同樣不忍心。
父母讓她待在房間,她越想越覺得愧疚,急慌慌跑過來致歉。
兩位姑娘在房間抱頭痛哭,雲照晚看得心酸酸。《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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