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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撒潑
金鑾大殿。
蕭景琰坐在龍椅上,氣宇軒昂,帝王之氣光是坐在那兒便覺得濃厚純粹。
“皇上,微臣還是覺得咱們應當派遣使臣去餘朝,兩國交合,如此才能確保兩國和平,以免餘朝被垢朝攛掇啊。”
“是啊皇上,微臣也覺得此事應當如此,咱們還是小心為妙,省得被垢朝鑽了空子啊!”
“皇上,臣弟也覺得應當如此,或許皇兄可以派臣弟前往,臣弟必不負所托!”
蕭景鈺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眾臣聞言齊齊讚譽:
“晉王心懷天下,以身涉險,實乃我大域朝之福啊!”
“是啊,大域朝有晉王,實乃大域朝之幸啊!”
晉王唇角微揚,上首男人周身迸發出駭人之氣。
“砰!”
“大膽!”
眾人急忙跪下,連頭也不敢抬。
唯有晉王,雖跪著,卻昂首挺胸,像極了挑釁。
“皇兄勿氣,各位大人不過實話實說”
“好一個實話實說!”
蕭景琰聲音陰冷,一張俊顏更是冷得駭人。
“皇上息怒”
眾大臣低著頭,完全不敢抬頭。
麵前男人周身氣息太過駭人,那威壓也太過,光是低著頭便讓人頭皮發麻
“方纔誰說晉王適合作為使臣出去?”
蕭景琰聲音淡淡,帶著幾分溫和。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蕭景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隻是這種時候,他們哪敢承認?
這不是掉腦袋的事兒嗎?
“方纔,李德全已經將你們的話,記錄下來了。”
蕭景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威壓,大臣們心裡咯噔一聲,李大人顫巍巍伸手:
“回皇上,是微臣”
江大人伸手:“還有微臣”
這話帶著濃濃的小心翼翼,連他們的呼吸都跟著輕了又輕。
“江大人,李大人,諫言有功,賞銀百兩!”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
就連蕭景鈺,看向蕭景琰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狐疑。
從前蕭景琰最討厭自己搶他風頭了,更討厭那些大臣擁護自己,如今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被刺激瘋了?
想到這個可能,蕭景鈺看向蕭景琰的眼神多了幾分暗喜。
若真是瘋了纔好呢。
他唇角揚了又揚,下一秒他有些笑不出來了。
因為蕭景琰竟然答應了他的隨口之言。
“既然皇弟如此想要為國分憂,便成全皇弟,此次使臣,便由皇弟擔任。”
這話不似作假,蕭景琰眼底甚至帶著幾分玩味。
蕭景鈺心裡有些慌了。
難道蕭景琰覺得在這裡殺不了他,想要將他騙出去殺?
想到這個可能,蕭景鈺臉色微變。
“皇弟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蕭景琰看向蕭景鈺,眼底滿是探究。
蕭景鈺回神,“皇兄可是說真的?當真要臣弟去?”
(請)
皇帝撒潑
蕭景鈺看向蕭景琰的眼神帶著幾分試探。
一雙眸子落在蕭景琰那張俊美無儔的麵容上,帶著仔細地觀察。
“那是自然,朕順應民意,皇弟不會不想去吧?”
蕭景琰視線溫和,倒有幾分人畜無害。
蕭景鈺還是第一次瞧見蕭景琰這般,像是恢複了十年前的睿智。
他一直都是這般,表麵溫順實際上強勢霸道,可笑的是這種人藏著一顆渴望愛的心。
蕭景鈺也是利用了他這種性格,這些年來,才能針對他收買人心。
冇成想他竟不按套路出牌。
“皇兄這說的什麼話?臣弟自然是願意跟皇兄分憂的。”
蕭景鈺一咬牙,隻能應聲。
“好!”
蕭景琰眸子亮了亮,看向蕭景鈺的眼神透著幾分溫和:“既如此,便定下此事,事不宜遲,明日皇弟便起程吧。”
“是。”
蕭景鈺雖不滿,但還是應下。
慈安宮。
太後聽聞此事便命人將皇上傳了過去。
這次蕭景琰也冇推諉,直接去了慈安宮。
“兒臣參見母後!”
蕭景琰朝太後行禮,麵上掛著溫和的笑,倒是與以往大不相同。
明顯心情很好。
太後瞧見蕭景琰這般,便氣不打一處來:
“皇帝,你還好意思過來?你到底怎麼想的?難道真的要害死你弟弟才願意?!”
這話帶著濃濃的不滿,太後更是怒不可遏。
蕭景琰緩緩起身,倒是坐在一旁,氣定神閒。
“若是母後叫朕來,是為了說這個,朕便先走了。”
“皇帝,他是你的親弟弟,你就不能給他一條生路?”太後軟了語氣,卻依舊氣惱。
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早知如此,就該將他掐死纔是。
“母後是指皇帝出使餘朝之事?”
蕭景琰攤手:“母後這可就冤枉兒臣了,是皇弟自薦想要做使臣,當時滿朝文武都可以作證,甚至滿朝文武對皇帝讚賞有加,皇弟身為皇家子弟,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太後麵色微凝:“所以你是因為文武百官誇讚了鈺兒,這纔給鈺兒派了這般危險的差事?”
“母後便是這樣想兒臣的?”
蕭景琰起身,眼尾猩紅:“母後,您心裡到底有冇有朕這個兒子?!從剛進宮的開始,母後便對著兒臣指指點點,恨不得將兒臣踩在腳下!”
“母後啊母後!兒臣在母後心中便是這般不堪?還是母後從未將朕當成兒子?若不是因為這所謂的皇帝身份,母後是不是早就不認朕這個兒子了?!”
蕭景琰聲音帶著歇斯底裡的控訴。
太後怔在原地,這還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瞧見蕭景琰如此失態,如此表達自己的情感。
蕭景琰難道不是冷血冷情,怎麼壓榨都無所謂嗎?
怎麼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一樣?
從前蕭景琰一直默默忍受便罷了,如今驟然開始質問,太後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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