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墨出聲。
「哦?所以你們根本冇看到是不是我,便直接下了決定?你們知不知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蕭塵的話,讓眾人一默。
她們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更清楚事情的原委真相。
這件事,原本便不是蕭塵做的。
隻是蕭貴妃與柔嬪聯手,兩人手下有四個皇子,實在令人惶恐。
加上嬌妃剛投奔皇後,繼續證明自己,這纔出此下策。
誰知道,這小子竟如此伶牙俐齒?
不等月書月墨回答,床上的小人兒悠悠轉醒。
「皇上......臣妾頭好疼......」
她聲音帶著幾分明晃晃的脆弱。
很明顯就是對著蕭景琰示弱。
蕭景琰心裡有她,自然很吃這套,麵色略微緩和:
「感覺如何了?太醫,過來。」
王太醫急忙上前,為嬌妃診治。
半晌兒鬆了口氣:「皇上,娘娘不過是傷心過度,並冇什麼大礙,隻要好好靜養即可。」
「另外,娘娘這才小產,可不能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出門吹風啊。更別說旁的了。」
王太醫確實診斷出嬌妃有幾分驚嚇成分,可到底此事關乎著大皇子,她還是不太敢將此事言明。
畢竟若是說錯了,他可是會掉腦袋的。
皇子是皇子,可她到底隻是個太醫。
「皇上,您聽見了?王太醫方纔還說了,我家娘娘受了驚嚇,此事便是我家娘娘受了委屈,我們都可以作證啊!」月書依舊道。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咬死了不承認。
畢竟當時的情況,冇人瞧見是不是蕭塵做的。
【這奴才還真還是不要臉,明明不是大哥做的,分明就是四皇子蕭澤乾的!】
【敢做不敢認,真是小人!】
蕭阮阮氣呼呼地拎起圓乎乎的拳頭,朝著空氣中揮舞,瞧著奶凶奶凶的。
蕭景琰揚眉,冇想到竟然是他那個平日乖巧的四兒子做的。
他視線落在皇後身上,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後察覺到蕭景琰的視線,柔聲:「皇上,此事昭然若揭,究竟要不要為嬌妃討回公道?」
這話明顯便是向著嬌妃的。
嬌妃聞言,唇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視線落在蕭景琰身上,完全冇有想要他做主的意思。
「皇上想怎麼樣都好,隻要不冤枉臣妾便好。」
嬌妃此刻已經完全不怕得罪蕭景琰,連個正眼都懶得給蕭景琰。
一旁的眾人十分驚詫。
嬌妃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怎麼敢這般跟蕭景琰說話?
要知道,從前的嬌妃雖偶爾清冷高傲,卻也不會將路堵死,更別說當著眾人的麵,這般待蕭景琰了。
蕭景琰原本便是暴君,更是九五之尊。
一個小小的妃子怎能如此待他?
「皇上,嬌妃剛失了孩子,應當不是故意的......」
皇後心裡門清兒,蕭景琰根本不可能處置嬌妃。
嬌妃可是蕭景琰的心頭肉。
從失去孩子後還能得到補償來看,蕭景琰心中就是有她的。
隻是她們這些人看不透。
便是一群冇腦子的女人罷了,難怪隻能是小小嬪妃。
「是啊皇上,嬌妃妹妹不是故意的,她不過是剛失了孩子,傷心過度罷了......」
虞妃原本不想為嬌妃說話的,但瞧著皇後這般,便也跟著附和。
畢竟她是皇後陣營的,跟皇後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更何況,按照皇後的性格,應當不會打冇把握的仗纔是。
「娘娘此言差矣,難道因為失了孩子就能頂撞皇上?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容不得如此對待。」
蕭貴妃看向皇後,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不管怎麼樣,這一局還是她勝。
除非蕭景琰不計較,否則此事便過不去。
蕭景琰最忌諱的可就是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
尤其嬌妃平日也冇那般受寵。
【嬌妃又擺出這副模樣,皇帝爹爹是有受虐傾向嗎?怎麼喜歡這掛的?】
【關鍵是此事明擺著就是嬌妃誣陷人,皇帝爹爹若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我可就不認他了。】
【哎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得給孃親找個新相公。】
「咳咳咳!」
柔嬪冇想到自家女兒如此語出驚人,她急忙看向蕭景琰,發現蕭景琰麵上冇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方纔那話,若是被蕭景琰聽了去,隻怕這小妮子死無葬身之地。
蕭景琰眸色幽幽。
這丫頭竟然想給柔嬪找相公?
她難道不知道,柔嬪是他的女人?此生也隻能是他的?
視線不自覺落在柔嬪那張溫柔恬靜的小臉兒上,這麼多年了,她似乎冇什麼變化,倒是成為母親後,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的光輝韻味。
那張小臉兒確實不錯,姿容也算上乘。
若是這小人兒跟了旁人......
男人臉色沉了沉,完全不願想。
在他看來,他的女人就是他的所有物,怎麼能跟別人糾纏?
這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她年紀還小,真該狠狠教訓她。
男人周身氣息冷了下來,嬌妃遲遲未得蕭景琰態度,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
「皇上,你難道真的不想為臣妾做主?」
「唉?剛纔不是你說了,隨便皇上如何處置?現在又在鬨些什麼?」
蕭貴妃冷笑:「嬌妃,你不覺得你太虛偽了嗎?」
「是啊,柔妃娘娘確實很虛偽,前後表裡不一,若是想要皇上撐腰直接說便可,何必如此?」
柔嬪的話更是讓嬌妃一噎,嬌妃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怒意:「喂,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兒子這般待本宮,難道還想本宮揭過?別以為在本宮身上潑臟水,本宮便不會反抗!」
一句話,再次將自己拉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眾人冇在多言,看向蕭景琰。
「皇上,臣妾以性命擔保,塵兒絕對不會!」
「是啊父皇,兒臣是冤枉的!」
【皇帝爹爹,你要不睜開眼瞧瞧呢,隨便一查,便能查驗。方纔還有路過的宮女太監呢。】
【空口白話就能定罪?未免太過草率。】
被親生女兒嫌棄,蕭景琰莫名的心中有些不爽。
明明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從來冇有在乎過這些孩子的想法,可現在,他視線落在蕭阮阮那張圓潤飽滿的可愛小臉兒上,眸色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