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臣妾還以為這東西是皇後孃娘命人放的呢,所以才如此清楚。」
柔嬪氣死人不償命。
皇後不悅:「你胡說什麼?本宮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兒?」
「臣妾不過是隨口一說,娘娘無需激動。」
此話更是將皇後氣得不行,可她到底是國母,麵上依舊得體。
隻是袖口中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後槽牙更是咬得咯吱作響。
「皇上,臣妾以為,將巫師傳上來一驗即可。」柔嬪出聲。
「是啊皇上,臣妾一片好心,不想被眾人誤會,還請皇上憐惜臣妾,將此事查個明白吧?」
姐妹倆一唱一和。
皇後臉色難看,「巫師原本便政務繁忙,此事臣妾覺得無需煩擾巫師。」
「娘孃的意思是直接治蕭貴妃的罪?蕭貴妃一心為了皇上,若是落得這般下場,日後宮中還有誰敢真心待皇上?」
柔嬪看向蕭景琰,「皇上,臣妾覺得,至少應當好人有好報不是?」
【是啊爹爹,貴妃姨姨是被冤枉的,真正想害您的是皇後,金貴人主使,虞妃從犯。】
蕭阮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一眼不眨看向自家爹爹。
不知為何,如今胎穿,倒真多了幾分孩子氣。
連帶看這個物理意義上的父親也順眼了幾分。
畢竟她上輩子雖慘死,卻也終結了生命,如今這般,也算是重活一世。
還是要跟親爹搞好關係纔是。
「皇上,臣妾以為柔嬪多次冒犯皇後孃娘,應當小懲大戒,總不能因為生下了公主,便完全不將皇後孃娘放在眼裡。」虞妃另闢蹊徑。
反正隻要柔嬪不在此處,蕭貴妃便難以脫身。
畢竟柔嬪巧言令色,還是很容易為蕭貴妃脫身的。
她們買通了不少人,籌謀了幾個月的計劃,可不能就此泡湯。
「是啊皇上,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尊敬皇後,皇後可是您的接髮妻子。」金貴人跟著附和。
「哦?所以你們一致認為,朕應當不分青紅皂白,懲治柔嬪?」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虞妃與金貴人立刻跪下,害怕不已。
她們最怕的便是蕭景琰如今似笑非笑的模樣。
若是一個惹他不高興,小命兒隻怕是完了。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
柔嬪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委屈:「皇上,不管怎麼說,臣妾也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誰知道她們竟想治臣妾於死地,臣妾死了便罷了,可孩子們還小,臣妾實在不捨......」
柔嬪原本便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此刻更是委屈巴巴,一雙好看的杏眼帶著幾分霧氣,瞧著可憐極了,倒讓他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從前的柔嬪隻有溫柔,倒鮮少有這般脆弱的時候。
當初若是她對著自己這般示弱,或許他還不一定會將他打入冷宮。
畢竟他這般暴虐,還是喜歡像柔嬪這般溫柔如水的。
後宮的女人自然不缺溫柔,隻是像柔嬪這般溫柔細緻的,還是頭一份兒。
關鍵是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她肚子又很爭氣。
到如今,已經給他生了四個孩子。
算上之前小產的,已經懷孕五次了。
足見他的寵愛。
「行了,將巫師帶過來。」
蕭景琰擺擺手,直接下了通牒。
皇後張了張嘴,到底未曾言語。
她也很怕蕭景琰的脾氣,畢竟她就曾在蕭景琰手下險象環生。
若不是她這些年洞察蕭景琰心思,知曉蕭景琰心悅嬌嬪卻又不得不佯裝不寵,對嬌嬪多多關懷,她的小命兒早就冇了。
因此她也隻敢刁難一下不受寵的妃子。
可誰知道,柔嬪竟這般好運,生了個女兒,連帶皇上對她的態度也變了。
明明隻是一個丫頭片子而已,又不能繼承大統,有什麼用?
巫師很快來了前殿。
「微臣參見皇上!」
巫師行禮,蕭景琰擺手,李德全立刻將木偶呈上。
「你瞧瞧這是何物?」
蕭景琰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息怒,卻又不怒而威。
巫師急忙上前檢查,生怕晚了片刻觸怒龍顏。
「巫師,此物事關皇上龍體,你可要看清楚了,這到底是不是巫蠱之物!」
皇後臉色陰沉,言語中帶著幾分隱隱的警告。
巫師查驗後行禮:「回皇上皇後,此物是蠱術的一種,卻是以自己精血豢養之物,對陛下您有莫大的好處,倒是有損豢養之人的壽數......」
「你確定這是對皇上有益的?怎麼可能?!」
金貴人脫口而出。
此物可是她親自派人送過來的,分明就是害人的蠱術,怎麼可能是對人有益的?
「千真萬確,微臣精通巫蠱之術,這些東西,錯不了。」巫師如實道。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逆轉,柔嬪出聲:「皇上,臣妾就知道此事跟蕭貴妃無關,蕭貴妃雖跋扈了些,可對皇上您的心意可是真的啊,臣妾以為,皇上還是莫要聽信讒言纔是。」
「是啊皇上,臣妾受些委屈不打緊,隻是有些人想將臣妾置於死地,臣妾便是死了,也不放心皇上跟這些居心叵測之人在一處啊皇上!」
蕭貴妃跪在地上,到底哭得楚楚可憐。
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泛著水光,美人落淚,倒是惹人憐愛。
她原本便明媚大氣,蕭景琰倒是第一次瞧見她這般模樣,看向她的眸光多了幾分溫和。
「你先起來。」
聞聽此言,皇後便知道此事不成了。
她皮笑肉不笑:「冇想到妹妹竟真的對皇上如此真心,若是後宮能多幾個妹妹這般的人,本宮便放心了。」
「娘娘方纔還想置我於死地來著,不必勉強自己,對我這種妃子強顏歡笑。」
蕭貴妃完全不給麵子。
皇後臉色一沉,但身為國母,卻又不能真的跟蕭貴妃計較,隻能忍下心中不悅。
「妹妹這說的什麼話?本宮都是為了皇上的安全著想。」
「娘娘,若是臣妾這般待您,您會如何?」蕭貴妃又問,臉上依舊帶著委屈。
皇後如常回答:「本宮乃後宮之主,皇上的結髮妻子,怎麼可能賭咒皇上?」
「蕭貴妃,此事是本宮錯怪你了,姐妹一場,你便別再計較了。」
她就不信,蕭貴妃當著皇上的麵,還這般不給麵子。
不管怎麼樣,她都應該維持在皇上麵前的形象纔是。
「皇後孃娘可是忘了方纔的承諾?若是錯怪了蕭貴妃,可是有補償的。」
柔嬪的話讓皇後臉色瞬間陰沉。
無論是一年不請安,還是一萬兩金子,對她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
關鍵是她身為中宮皇後,這麼多年的月例加上嫁妝,以及這些年的各種上次,總共纔有一萬多兩金子,若是給了她,自己豈非要雪上加霜?
想到這種可能,皇後臉色變了變。
虞妃出聲:「不過是玩笑話罷了,蕭貴妃不會真的如此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