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看熱鬧不嫌事大,嫌水花小還要再加一把火。
裘訥風風火火地回到家。
他也是一把年紀了,但仕途家庭雙得意,看起來精神得很。
還從沒見家裡那麼亂過。
“怎麼回事?”裘訥匆匆忙忙進屋,就看見小兒子躺在床上,一臉恐懼。
裘夫人在一旁握著兒子的手,哭哭啼啼,一臉眼淚。
丫鬟小廝大夫都站在旁邊,一臉驚恐不敢說話。
“這是怎麼回事?”裘訥沉著臉。
裘夫人已經在跟著裘似的小廝嘴裡,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老爺,不得了了,現在外麵的人,是真不把我們裘家放在眼裡了。”
當下,她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臉又是心疼,又是怒火衝天。
“老爺,這定是茶樓裡有誰看咱們家不順眼,才報復在似兒身上。”
“老爺,你一定要給似兒做主,將兇手繩之以法。”
裘訥一聽,皺眉道:“你說的是雲客茶樓?沒事兒去招惹他傢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雲客茶樓的掌櫃和宮裡的趙貴妃有關係嗎?”
裘夫人一聽,頓了一下。
“難道咱們怕趙貴妃?”
“不是怕趙貴妃。”裘訥嫌棄地看一眼夫人:“趙家和咱們在朝堂上並無矛盾,他也不會針對咱們家。退一步說,就算他要對付我,也不會對付老小,更不會在自己的地盤,那不是明晃晃的樹敵嗎?”
裘夫人一聽,也是這個理。
“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遇事還慌慌張張,一點兒當家主母的樣子都沒有。”
裘訥畢竟是太子太傅,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沉的下心。
“把跟著似兒的下人叫來,我問問。”
小廝因為胡言亂語,也被關在柴房裡了。
裘訥親自問了一遍。
問完,皺著眉頭。
小廝賭咒發誓,自己沒有半個字的假話。
裘訥又去問了一邊自己兒子。
裘似跟小廝說的一樣。
裘訥陷入了沉默。
“此事有些古怪。”
秦夫人著急:“老爺,你不會真信似兒是碰見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吧?”
裘訥擺了擺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幹凈的東西未必是鬼,也可能是人。”
裘訥說:“不過這事情倒是給了我們一個警醒,似兒這些日子是有些荒唐了。他媳婦也荒唐,竟然如此善妒。你得好好管管。若是長此以往,怕是真會連闖下大禍來。”
裘夫人對自己丈夫還是敬重的,雖然在心裡難免還是為兒子找藉口,但也應了。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安撫似兒,給他開點安神湯藥,好好休息。兒媳婦那邊……也不要苛刻。這事情若是鬧出來,我們家也不佔理,親家那邊總歸是要交代的。”
就夫人憋屈,但也不敢說什麼。
裘訥匆匆出了門,沒注意有人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靳朝言接到手下來報。
“裘太傅回府瞭解情況之後,去了太子府。太子府裡暗衛眾多,怕被發現,屬下沒敢跟進去。”
“去了太子府?”
安槐在一邊湊過來:“有貓膩啊。”
靳朝言饒有興趣:“怎麼說,你一個莊子裡的姑娘,還對太子府有瞭解?”
“那倒是沒有,不過這不用對太子府有瞭解,就看裘太傅急匆匆去太子府的行為就知道了。他是太子太傅,也是一品高官,如果隻是兒子闖了禍,自己就解決了,為什麼要去太子府呢?”
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事兒大。
第二,牽扯到了太子。
而且,不是二選一,是二選二。
裘似的事兒,讓裘訥想到了一件和太子相關的大事兒,所以急沖沖地跑了。
靳朝言讚許地看著安槐。
“是個聰明的姑娘。”
“殿下可別隻口頭上誇。”安槐笑意盈盈看著靳朝言:“我這麼聰明,殿下有什麼獎勵給我嗎?”
不懂就問,懂了就要。
靳朝言說:“庫房鑰匙都給你了,本王還有什麼能給你的?”
安槐四下一看。
丫鬟侍衛都在門外。
她飛快地摸了靳朝言的臉一把。
“晚上再說。”
然後安槐就走了。
靳朝言萬萬沒想到,新進門的皇子妃竟然敢調戲自己。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他頓時想到了新婚夜那一場顛倒乾坤的夢。
似幻似真。
妙不可言。
食髓知味。
他看似鎮定,臉卻一點一點地紅了。
靳朝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讓心裡的火熱涼下去一些。
今晚,他可要清醒點。
不能糊裡糊塗的就這麼讓安槐睡了。
*****
裘訥匆匆進了太子府,可太子不在。
他問了下人,說是進宮去了,可能要用了晚飯纔回來。
裘訥再著急也沒了辦法,隻能留下口信,讓太子一回來,速去通知他。
然後就走了。
裘訥是坐馬車出門的。
馬車走到半路,走不動了。
隨從過去一看。
是兩個人在吵架。
一個中年婦女牽著個孩子,一個算命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拿著卦幡。
上麵寫著,王半仙。
王半仙一臉苦澀:“這位嬸子,我真的沒有撞到你家孩子。你叫我賠錢,這不合理啊。”
嬸子十分霸道。
“我不管,就是你撞的,你看孩子給嚇得臉色都變了,我跟你說,今天不陪我五兩銀子,你別想走。”
王半仙一個頭兩個大。
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眾說不一。
有說孩子看著一點兒事兒都沒有,怎麼就要五兩銀子,這不是搶錢嗎?
有說看孩子臉色確實不好,說不定真嚇著了,誰也不會拿自己孩子開玩笑。
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馬車徹底走不動了。
隨從過來回報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裘訥一聽,是這點破事兒也值得堵著路。
他吩咐隨從,給那大嬸五兩銀子帶孩子去買點好吃的哄一鬨,大家散了,別在路上堵著,影響不好。
隨從去了。
大嬸一聽,連聲感謝。
裘訥能坐到這個位置,人情世故那是一點兒不缺。
用小恩小惠收買民心的事情,他十分懂得。
眾人漸漸散開。
王半仙看著裘訥的馬車緩緩從麵前駛過,走了過去。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