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今晚,安穩的叫人心裡發毛。
本來是該鬧鬼的,但安槐想著明天畢竟是自己出嫁的大好日子,還是讓大家都休息休息好。
鬧鬼這事情也不急在一時,等她嫁出去之後,再慢慢鬧。
侯府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免得鬧了自己的婚事。
今天靳朝言那一番話,似乎別有所指。
安槐一邊往芳菲院走,一邊思考著。
這婚事不能節外生枝,必須速戰速決。
路過清明院的時候,遠遠地聽見裡麵傳來小孩兒的笑聲和哭聲。
安槐停了一下。
從地上撿起根樹根,在清明院的牆上畫了幾道。
院子裡的孩童聲音便消失了。
隻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牆後麵撞一樣,她畫的圖案處,突然往外凸了凸。
竟然掉了一點渣渣在地上。
牆後麵的東西,撞的更起勁兒了。
但是悄然無聲的,安靜又詭異。
安槐好似看不見,徑自走了。
這鎖魂符有十二個時辰的效果,這一群無法無天的小鬼,現在可不能鬧,等明天她走了再鬧。
將安槐送回永安侯府,靳朝言也回了府。
諸元正在審從河邊抓回來的女人。
活著的那個。
死了的就不用管了。
靳朝言不著急過去,而是叫過手下。
“你去一趟大昭寺。”
靳朝言交給他一封信,將這封信,交給大昭寺住持。
手下領命離開。
靳朝言這纔去了地牢。
根本不用嚴刑拷打,進了牢房,諸元還沒問呢,她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都說了。
諸元拿過供詞給靳朝言看。
“殿下,這女人叫薛雲煙,是全修錦的外室,死的那個婆子,是全修錦雇來照顧她的。”
“她之前是秀春樓的妓子,三年前,全修錦去秀春樓,看中了她,就給她贖了身,一直養在萬賢山莊裡。”
“全修錦是入贅的,養了外室這種事情自然不敢讓妻子知道,因此瞞得死死的。隻是一個月去上一兩回,兩三回的。而且來去匆匆。”
“害怕她被發現,因此也不讓她出門,隻在宅子裡待著。”
聽起來合情合理,但不用細看,全是毛病。
靳朝言皺眉道:“你說你是全修錦的外室,萬賢山莊,是金屋藏嬌之地?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萬賢山莊,像個金屋嗎?
薛雲煙連連點頭:“殿下,民女句句屬實。不過全修賢並不是讓我當一般的外室。”
“什麼意思?”
薛雲煙說:“全修賢給我贖身之後,就將我送去了萬賢山莊。他並不要我陪他睡覺,而是給了我一卷經文,讓我每日在佛堂頌經。每日早中晚各一個時辰。其他時間,隻要不出宅子,不拘著我做什麼。”
“你說的佛堂,是供奉著棺材的那個房間?”
“是。”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誰家佛堂,供奉一個棺材?”
“奇怪呀,但是他每個月給我五十兩銀子,讓我給他當八年外室。八年之後,會給我白銀三千兩,然後讓我離開,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三千兩阿,普通人一輩子賺不到的錢。
就算是搭進去八年最好的青春,也絕對值得。
有了這筆錢,下半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你相信了?”
薛雲煙麵上閃過一絲遲疑。
“我……也不是很相信。那宅子裡佈置的有點瘮人……”
她這句十分客氣了。
萬賢山莊何止是瘮人,是非常瘮人。
稱呼一句鬼地方,並不為過。
“既然瘮人,為何會留下。不怕那三千兩,你有命拿沒命花?”
薛雲煙苦笑了一下。
她緩緩地撩起了兩側的頭髮。
剛從水下被拽上來,也沒人憐香惜玉給她換一身乾爽的衣服,薛雲煙的頭髮也是亂七八糟散在腦袋上的。
她的髮型沒有什麼奇怪,是當下流行的一種,臉兩側各挽了一個發圈,插著發簪流蘇裝飾。
沒撩起來的時候,落下的頭髮是會把耳朵遮住的。
如今撩了起來,眾人定睛一看,都驚了。
薛雲煙沒有耳朵。
隻有兩塊能看見疤痕的麵板。
一股詭異的氣氛在牢房裡散開。
薛雲煙苦笑了一聲。
“我跑了兩次,付出了兩隻耳朵的代價。我不敢再跑了,我怕再跑,我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這是全修錦乾的?他派人監視你?”
“我不知道。”薛雲煙說:“我根本不知道是誰。兩次我都沒見到人,隻知道我跑出了萬賢山莊,沒跑出去多遠,然後感覺耳朵一痛,就昏了過去。等我再醒來,又回到了山莊裡。”
靳朝言道:“這件事情,你問過全修錦嗎?”
“問過。”
“他怎麼說?”
“他很兇。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他隻是說,讓我安分守己就能活,要是再生了什麼其他的心思,就活不了。”
薛雲煙的話可能是假的,但耳朵是真的。
靳朝言細看她的表情,覺得她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既然如此,怎麼今日又敢跑了?”
“我聽說全修錦死了。所以我想再試試,果然這次離開了萬賢山莊,真的沒人把我抓回去了。在山莊裡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那裡陰森的很,晚上有時候還能聽見哭聲,我怕我等不到八年,就會瘋了。”
薛雲煙臉上有一絲懊惱。
“都是我貪心。我知道佛堂地下室裡有許多金銀珠寶。所以想著,先出去看看情況。如果全修錦真的死了,沒人注意到這個地方,我再回去把珠寶拿上,遠走高飛。”
薛雲煙走的時候慌忙,隻是拿了一部分細軟。
但十分有限。
金銀都非常沉重,她和婆子兩個人又害怕,當時走的時候沒拿走多少。
出來就後悔了。
就拿了那麼點,白瞎受了這三年的苦,還丟了一雙耳朵了。
財帛動人心,讓人膽大包天。
於是薛雲煙就在城裡躲了起來,想著看看情況,要是全修錦真死了,就偷偷回去拿錢。
沒想到全修錦是死了,可是官府介入了這事情。
薛雲煙一看靳朝言帶人轟轟烈烈的查了起來,又聽著外麵傳的全修錦死的詭異,也不敢回去拿錢來,隻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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