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安槐沒等多久,白寒鐵就來了。
他就不如安槐自在,雖然那麼高大的一個人,一輩子也沒看過什麼壞事,莫名給人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大概是他對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心裡實在沒底。
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事,但為了錢,又不捨得放棄。
安槐看見白寒鐵過來,十分滿意。
她從馬車上下來。
“會駕車嗎?”
“會。”
“行,那走吧。”
馬車出了城,天色越來越黑。
安槐也不坐在車廂裡,這車廂
不大,幾口箱子就塞得滿滿當當了。
再塞一個人也不是不行,但坐得不舒服,腿腳舒展不開,不如坐在車緣上舒服。
清風明月,真是個適合暴富的好夜晚。
白寒鐵開始還有些忐忑,慢慢也冷靜下來。
他想來想去,想來想去,雖然安槐是東家他是夥計,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沒道理比安槐還緊張。
白寒鐵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安小姐……”
“說。“
“咱們今晚……到底要挖什麼?”
“挖好東西,值錢的東西,沒有主的東西。”
白寒鐵想著三石坡的傳說,心裡咯噔了一下。
“什麼是……沒有主的東西?”
“挖了塞進自己懷裡,沒人跳起來找你討要的東西,就是沒有主的東西。”
聽起來挺合理的,再是細細想想,這對嗎?
挖墳,墳裡死人也不會跳出來,這算有主還是沒主?
白寒鐵有種想要大喊一聲,我不去了,錢我不要了的衝動。
但是摸了摸懷裡的銀子。
想了想生病的老孃。
有點不甘心。
老話說得對,富貴險中求。
安槐一個大姑娘都不怕,他慫什麼?
真要是亂葬崗裡詐了屍,難道安槐還能跑得比他快?
馬車就這麼吱呀吱呀到了三石坡。
三更半夜,三石坡一個鬼影都沒有。
白寒鐵跳下馬車的時候,腿稍微有點抖。
“安小姐,咱們,咱們現在幹什麼?”
安槐有備而來,已經準備好了工具。
她從車廂裡拿了一把鐵鍬出來,丟給白寒鐵。
任何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腳下:“挖。”
白寒鐵聽話。
他收了一百兩銀子,今天晚上就是一台沒得表情的挖掘機器。
白寒鐵力氣大,三石坡雖然叫三石坡,但並不全是石頭,土也不板結。
一鐵鍬下去,就是一塊土,被甩在一邊。
他哐哐哐地挖著。
挖了十幾下,感覺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
好奇地蹲下去一看。
土裡隱約有幾個硬邦邦的東西。
但剛才那觸感又不像是石頭。
他撿起一個硬疙瘩,用手擦了擦表麵的土看。
這一看,驚呆了。
這是塊金子。
“安,安小姐……”
白寒鐵愕然:“真的有金子啊。”
自從他開始挖,安槐就開始走來走去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此時他一回頭,就看見安槐從馬車走過來。
肩膀上扛著一隻……木頭箱子。
就算是個空箱子,分量也不輕。
白寒鐵連忙起身要去接,但是安槐說:“不用,你接著挖。”
安槐將箱子扛到白寒鐵身邊,開啟。
裡麵自然是空的。
然後白寒鐵繼續挖,安槐開始撿。
兩人就像是在地裡刨食的老農一樣,一個挖,一個撿,撿了就往箱子裡扔。
也不擦土,就咚咚咚地往箱子裡丟。
荒野裡的聲音特別清脆,那是金錢落地的聲音。
白寒鐵開始還有些不安。
“安小姐,咱們這樣……好嗎?”
“放心吧。”安槐篤定地說:“都是幾百年沒人要的東西,無主的。”
她確定。
這一片亂葬崗,可不僅僅是買不起棺槨的窮苦人埋葬。
還有各種各樣來歷,各種各樣身份的。
積少成多。
幾百年間,這地下也埋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槐樹看著就那麼大的樹蔭,其實根係在地下四通八達。
她被包裹在樹根中幾百年,能感知到每一條根係的周遭。
白寒鐵半信半疑地看著安槐,安槐又給他塞了一塊金子。
“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想不想把你孃的病治好?”
白寒鐵狠狠點頭。
“想。”
“那就別廢話,挖!”
安槐找地方,白寒鐵挖。
然後安槐從土裡往外掏東西。
因為定點定的特別準,所以挖起來也不多費力。
不僅僅有金塊,還有銀塊,還有珠寶,甚至還有字畫。
但是金銀珠寶這些東西雖然髒了點,但儲存住了。字畫之類的,大多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沒有什麼價值了。
一個箱子裝滿,就搬回馬車上,換一個空箱子來。
兩個人開始還聊幾句,後來連話都不說了,埋頭就是挖。
天矇矇亮的時候,三個箱子都滿了。
安槐看了一下,也差不多了。
白寒鐵脫力一般躺在地上。
好累。
但是好興奮。
就算這些東西不是他的,也好興奮。
安槐是個有福同享的人,見白寒鐵累得不行,又丟了幾個金元寶在他懷裡。
白寒鐵滿血復活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金元寶,然後好奇地問:“白小姐,你怎麼就那麼相信我呢?這麼多錢啊,這荒郊野外隻有我們兩個,你就不怕我害了你,搶了錢跑了?”
安槐笑了一下。
撿起丟在地上的鐵鍬。
鐵鍬是木柄的,挺粗的光滑的木棍。
安槐一手握住木柄一邊。
一用力。
木棍斷了。
白寒鐵目瞪口呆。
他覺得自己力氣已經夠大了,但是徒手不借外力掰斷鐵鍬手柄,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而且還是累了一個晚上的情況下。
安槐就跟什麼事兒都沒有一樣。
“怎麼樣?現在還想害死我,拿著錢跑嗎?”
白寒鐵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安槐說:“嘴上嚴實點,以後有好事兒我還找你。”
不會帶團隊,自己要累死。
總是要幫手的。
白寒鐵激動的連連點頭。
今天晚上,安槐除了說好的一百兩銀子,又給了他幾塊黃金,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讓白寒鐵休息了一會兒,駕車回城。
安槐路上就在想,這些錢要放在哪裡呢?
永安侯府是不能放的,那一家子心眼太多。
她又不能守著,萬一被偷了,被發現,還要想辦法遮掩。
隨便租個地方也不合適。
想來想去,安槐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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