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弔兒郎當般的聲音響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
觀眾席某處,一個極為紮眼的位置上,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翹著二郎腿,身邊擺著一張紫檀木桌,桌上攤開一塊巨大的玉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賠率。
他身後還站著兩名氣息深沉的內門弟子,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
此人名叫傅山海,核心弟子,排名前三十的存在。實力未必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但要論靈石之多、出手之闊綽,整個外院乃至內院,能跟他比的屈指可數。
傅家乃的家族極其神秘且強大,在學院裏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傅山海身為嫡係繼承人,修鍊天賦雖然驚世駭俗,但還是有不少比之更強者,但論財大氣粗,他在整個宗門都是出了名的。
此刻,他正滿臉堆笑,手中把玩著幾塊高階靈石,對著周圍擁擠的人群吆喝:
“外院大比,十年一遇!前十名額,神秘獎勵!本公子今日開莊,賭最終晉級前十之人!每人限押一次,可押靈石,也可押寶物!賠率公道,童叟無欺!”
他身邊一個隨從模樣的弟子立刻高聲念出玉牌上的賠率:
“雷煌,押一賠一!柳如夢,押一賠一!燕無歸,押一賠一!陳影,押一賠二!萬菁,押一賠二!古錚,押一賠十!朱若凝,押一賠二十!雲海兒,押一賠三十......”
“李天心,押一賠二十!”
“嘩——”
圍觀弟子頓時炸開了鍋。
“一賠二十?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你懂什麼,傅公子精得很呢!那李天心不過是四階武尊,就算有點古怪,能跟雷煌、柳如夢那些人比?一賠二十都算高了,換我開莊,直接一賠三十!”
“就是就是,四階武尊想進前十?做夢呢吧?”
但也有人皺眉:“不對吧,第一輪亂戰的時候,那個李天心可是站在場中無人敢動他,連雷煌都隻是看了一眼沒出手……”
“那是運氣!說不定人家有什麼保命秘寶,唬住了人而已。第二輪可是實打實的挑戰,秘寶能當飯吃?”
議論紛紛中,已經有不少弟子擠上前去下注。
“我押雷煌,一百靈石!”
“我押柳如夢,五十靈石!”
“押燕無歸,八十靈石!”
靈石如流水般湧入傅山海麵前的儲物袋中,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一邊收靈石一邊在玉牌上記錄。
這些賠率他算得清清楚楚——雷煌、柳如夢、燕無歸三人是公認的最強,押他們的人最多,但賠率低,贏了也賺不了多少。
而那些高賠率的冷門,押的人少,就算爆冷贏了,他賠出去的也有限,雖然李天心表現不錯,但是註定會被針對,落敗的幾率極大。
穩賺不賠。
傅山海心中得意,正要再吆喝幾句,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從某個方向掃來。
他循著感覺望去,隻見場中五十人之一的李天心,正閉目調息,根本沒有看向這邊。
“錯覺?”傅山海嘀咕了一聲,搖搖頭繼續招呼生意。
但他沒有注意到,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名身著灰袍、麵容被兜帽遮住大半的弟子,正靜靜地看著玉牌上那個“一賠二十”的數字。
灰袍弟子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了傅山海麵前的桌上。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玉匣,通體瑩潤,表麵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即便隔著玉匣,在場眾人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
傅山海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那隻玉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
“法級中級法寶,碧水凝光鐲。”灰袍弟子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市場價,不低於三十萬高階靈石。我押李天心,進前十。”
全場寂靜。
三十萬高階靈石!這是什麼概念?普通內門弟子攢上百年也未必拿得出這個數目。而這個人,居然拿一件法級中級法寶去押一個一賠二十的冷門?
傅山海嚥了口唾沫,伸手開啟玉匣一角,看了一眼裏麵的東西,瞳孔再次收縮。
是真的!品相極好,儲存完好的法級中級法寶,碧水凝光鐲。
這種東西在市麵上有價無市,真要說價值,三十萬高階靈石都未必能買到。
“你……確定?”傅山海的聲音有些乾澀,“一賠二十,如果他真進了前十,我要賠你六百萬高階靈石,或者同等價值的寶物。你確定要押?”
灰袍弟子沒有回答,隻是將玉匣往前推了推,轉身便走,消失在人群中。
傅山海看著桌上的玉匣,又看了看場中那個閉目調息的少年,第一次對自己的配率產生了動搖。
六百萬高階靈石,即便是他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靈石,這可是高階靈石啊!可不是中級靈石這些二流貨。
“不會吧……”他喃喃自語,“一個四階武尊,怎麼可能……”
但靈寶已經收了,賭局已經開了,當著數萬弟子的麵,他傅山海丟不起反悔的臉。
“媽的。”傅山海咬了咬牙,將玉匣收好,重新掛上笑容,繼續吆喝,“來來來!還有沒有要押的!一賠二十,錯過今天再等十年!”
他喊得賣力,但心裏已經開始盤算——如果那個李天心真的爆冷進了前十,六百萬靈石,夠他肉疼一輩子的了。
然而不等傅山海心疼幾秒,挑戰賽已經拉開序幕。
五十人各懷心思,目光交錯。那些老派弟子眼神銳利,已經開始物色獵物;新派弟子則大多麵色凝重,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雷煌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扛著那柄門板般的巨刀,渾身電芒劈啪作響,目光如電般掃過場中那些入門弟子,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先來。”
他大步走到場中,巨刀杵地,轟然一聲砸出一個淺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一個麵色發白的入門弟子身上。
“你。”
那弟子渾身一顫,卻不得不站出來。兩人修為相差懸殊,結局在雷煌點名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一刀。
僅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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