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是修為是七階高階武尊境界，小涅盤丹的功效對你來說或許有一定的效果，但是效果應該不大。”
然而，黑老話還沒說完，便被李天心打斷了。
聞言，黑老原本驚喜地臉色瞬間變得失落，也清楚李天心說的沒錯，小涅盤丹功效對自己來說或許有些用處，但不大。
“但要是有大涅盤丹的話，痊癒應該沒問題，甚至能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李天心下一句話，瞬間讓失落的黑老再次燃起了希望。
黑老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有大涅盤丹？”
李天心搖了搖頭道：“沒有......但我應該可以煉製大涅盤丹。”
黑老瞳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地望著李天心，似乎在確認他剛剛說的話的真實性。
“你能煉製大涅盤丹？！”
“雖然我沒有煉製過大涅盤丹，但是這小涅盤丹卻是我煉製的，隻要能收集到大涅盤丹所需要的藥材，我便可以嘗試煉製大涅盤丹。”李天心認真地點了點頭道。
咕咚聲在黑老的喉嚨處響起，不可置信地說道：“你還是一名五品煉丹師。”
李天心笑嗬嗬地說道：“這很難麼？”
黑老沉默了許久後，吐出兩個字：“大妖孽！”
......
夜色深沉，黑水穀深處一處極其偏僻的地方，有著一間簡陋得幾乎四麵漏風的石屋內。
古錚盤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慘白的麵容在搖曳的光芒下更顯格外蒼白。
他周身土靈力時強時弱，極不穩定，每一次強行凝聚，都伴隨著丹田處撕裂般的劇痛和靈力不受控的流逝，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白天血鬥台上強行催動“十方俱滅”和“不動山嶽盾”，幾乎耗盡了他這些年苦苦維繫的力量，如今反噬比想像中更猛烈。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被輕輕推開，李天心和黑老走了進來。
古錚睜開眼，看到李天心，那雙死寂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強者的尊重，有落敗的苦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後的平靜。
“你來做什麼？看一個失敗者的笑話麼？”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古錚你別誤會了。”李天心走到他對麵，隨意地坐下，目光坦然地迎上那雙略顯滄桑的眼睛，“我來，是想看看你的傷，丹田的傷。”
古錚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看一個廢物的丹田？有什麼好看的。黑老沒告訴你麼？那是個永遠無法癒合的窟窿。”
“不。”李天心搖搖頭，語氣異常認真，“我想看看，也許…我能治。”
“你能治？”古錚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眸死死盯住李天心，彷彿要將他靈魂看穿，隨即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悲愴大笑，“哈哈哈…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丹田被擊穿，根基盡毀！
除非有逆天丹藥，或者武皇之上的大能甘願折損自身修為本源為我重塑！這些，你有嗎？！整個西域都找不到！”他情緒激動，周身逸散的靈力更加紊亂，嘴角又溢位一縷鮮血。
黑老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
李天心卻不為所動，等古錚的笑聲漸漸停歇，隻剩下粗重的喘息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武皇之上的強者我找不來幫你，但是丹藥我或許有。”
話音未落，李天心手中出現一個羊脂白的玉瓶，隨即將之開啟，一股幽香傳出，讓在場的黑老和古錚為之一振，目光皆聚焦在玉瓶上。
李天心笑嗬嗬地說道：“五品中級丹藥，小涅盤丹，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伴隨著李天心聲音落下，古錚如遭雷擊，目光死死地盯著玉瓶內的丹藥。
他身體本能的渴望，讓他知道，即便這顆不是小涅盤丹，也必然是對他有極大幫助的丹藥。
過了好一會後，古錚才緩過來，深呼一口氣後，強忍著顫抖地身軀，聲音沙啞地問道：“李兄弟，告訴我，治好我的傷，你需要什麼代價？
我古錚雖然落魄至此，但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這條命，這副殘軀，任你驅使！縱是刀山火海，萬劫不復，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話語鏗鏘，帶著武者一諾千金的決絕，他太清楚，這顆丹藥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恩情，比天還大！
黑老也將目光看向李天心，生怕他提出什麼難以承受的條件。
李天心卻輕輕搖了搖頭，將古錚因激動而用力過度、指節發白的手輕輕拂開，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代價？言重了。幫你，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
他看著古錚愕然的臉，繼續說道：“隻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比你更絕望的曾經。”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個在絕望深淵中掙紮的少年，“那時，我也曾以為一切皆休。是‘它’給了我新生。”
“幫你，隻因為你是古錚。一個值得敬重的武者，一個不該被如此埋沒的天才。一個被冤屈壓垮卻未曾真正跪下的武者。”
李天心站起身，望著外麵黑水穀那沉沉的夜色道：“好好休息，修復丹田比你現在承受的反噬痛苦百倍，我相信這些難不倒你。”
古錚怔怔地看著李天心年輕卻挺拔如鬆的背影，聽著他那番平靜卻重逾千鈞的話語。
不需要代價…隻因為你是古錚…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古錚的喉嚨，讓他幾乎哽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掙紮著從石床上站起。
儘管身體因為激動和虛弱而搖晃，但他的脊樑卻挺得筆直，如同他當年在入門弟子中，麵對不公時的不屈。
他麵向李天心的背影，深深彎腰，行了一個武者之間最鄭重的禮節，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力量，在這簡陋的石屋中回蕩：
“古錚，日後為李兄萬死不辭！修復之痛，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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