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英最先反應過來, 一瞬也不瞬盯著雅青袍子的男人,試探地開口,“皇上?”
怎會有兩個詢兒?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雅青袍子男人主開口打破一室僵局, “蕭景是朕一母同胞的雙生弟弟, 他怎敢朕的人?”
至於蕭朔,雅青袍子男人都不願搭理。
“父皇每年都會帶著皇兄去相國寺禮佛,一待就是三天, 為的就是令我兄弟二人好好相。”
“皇兄的傷來得蹊蹺,我一直暗自調查此事,後來意外發現與蕭朔有關。”
真相大白,眾人恍然大悟,一母同胞雙生子,蕭景還是智空大師的關門弟子!
怪不得這一年來,皇上打死不後宮,偏還專寵江晨曦。
太後借著蕭詢的力量站起來。
驚過後,太後氣不打一來,指著蕭詢與蕭景,也不知是失而復得多一些,還是怨恨驚嚇多一些。
蕭詢哂笑,“父皇的旨意,柳院使不敢不從。”
蕭景雙眼暫未能視,依舊模糊一片,老皇帝令智空大師帶他去相國寺治療。
老皇帝一噎,甩了甩袖子,“小兔崽子,你以為朕是你!朕還能占弟媳便宜不?!”
手心手背都是,造如今的局麵,也是拜他所賜,老皇帝也不好多說。
老皇帝輕聲一嘆,“景弟,你且乖乖跟隨大師回相國寺,宮裡一切給朕理,待你回來,包準你的心上人安好無損。”
魏炎趕過來後,老皇帝當眾下令,張才人數罪並罰,判張家滿門抄斬,張氏一族男的流放,的教坊司,三十來年之不得去奴籍。
安親王夫婦、尉遲老將、兵馬督監蘇子恒護國有功,逐一封賞。
再說江晨曦趕至延和殿見到蕭詢時,本要撲向他,卻出乎眾人意料當場愣住。
他覷向的眼神裡含著審視與研判,並無任何意與劫後餘生的歡喜。
結合過往與蕭詢相的點點滴滴,種種蛛馬跡浮出水麵,蕭詢為何不願後宮,蕭詢為何武力高強,蕭詢為何不記得親生兒子的胎記……
老皇帝手一揮,其餘人等陸續出了延和殿,太後也在江晨曦趕來去被送回寶慈殿,這一刻延和殿裡,隻有他們二人。
一個他字,存著昭然若揭的試探。
現下對方主看了出來,他也不好再裝,不愧是被他皇弟看中的人,聰慧睿智,一下子辨明不同。
這一問,徹底證實了江晨曦心中猜想,聲音不同,眼下說話之人的嗓音偏沙啞,不如蕭詢玉石之音好聽。
除此之外,江晨曦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令他避而不見。
“朕有個雙生胞弟,從小寄養在相國寺智空大師名下,朕一年多前在邊關重傷回京,還未查到背後襲之人,便迫使胞弟出山替朕遮掩一二。”
江晨曦眼睛瞬間一亮,朝老皇帝躬行禮,直腰背,疾步離開。
別看江晨曦麵上一派鎮定從容,心裡慪氣著呢。
怪不得他視世俗禮儀於無,怪不得他敢覬覦兒媳,敢他有恃無恐!到頭來被矇在鼓裏,被他耍得團團轉!
大掌櫃見夏大變活人,且還是番邦人,嚇了一跳,心裡不浮想聯翩,又顧忌夏的名聲,暫且按下要去報的心思。
含元殿,江晨曦睡了一覺,醒來正在用早膳。
江晨曦見到夏,笑了笑,“本宮沒事,可用早膳了?”
“你理得甚是妥當,接下來便給皇上他們解決。”
夏聽後半天回不過神來,來了一句,“蘭英姐姐,那主子的份豈不是尷尬?”
蘭英也正有此擔憂,麵惆悵,“誰說不是呢,眼下也不知如何解決。”
期間,薑德一那邊傳來話,夏抓到的那人巧合了,竟然真的是圖烏在漯河失蹤的三王子。
劉達等人也被捉迴天牢,皇上親自見了蕭錦儀一麵,他們二人說了些什麼,無從得知,隻聽聞蕭錦儀痛哭一場。
哦,眼下他不再是大周帝王蕭詢,而是皇上的胞弟,可笑至極,與他共枕大半年,迄今還不知曉他的真實姓名。
江晨曦撇過來的一眼令蕭景心涼了大半截,他自知理虧,了鼻子,立即抬腳跟上。
江晨曦落座到床沿,冷眼覷向油舌的男人,“跪下!”
“娘子,我錯了。”
“本宮該稱呼你一聲皇叔?”
江晨曦一怔,復又覺得可笑,原來那時他在蘇子恒麵前信手拈來的假名竟是他的真名!
氣氛有點僵持,就這麼單膝跪在麵前不言不語,如果不答腔,他會不會一直跪下去?
蕭景見不再抗拒他的,忙起落座到側,“我與皇兄是雙生子,我從小被寄養在相國寺,若不是兄長傷,承翊還未堪任一國之君,我也不會進宮,更不會藉此機會認識你。”
江晨曦心中釋然,之前種種憋屈頓時煙消雲散。
埋怨控訴他,“大騙子,你騙了我好久。”
起碼不是真的前公公,心裡這關算是過去了。
蕭景確實做了兩手安排,倘若兄長活不過來,他勢必要一直擔著皇上頭銜,勢必要趁早習慣份。
江晨曦明白他的一番苦心,遂不再追究此話題不妨,改問他日後打算。
江晨曦仔細打量他,揣他話裡的意思,忽而一笑,“好,以後夫君在家帶孩子,曦兒出去應酬。”
如此甚好,他們夫妻二人遠離京城的是是非非,先回青州養胎,之後找一山清水秀之地養老。
太後算到蕭景會這樣做,也不為難他,如此也算是最好的應對之法。
太後拉著蕭景的手,語重心長道:“你要對曦丫頭好好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皇貴妃位置。”
“不是貪圖榮華富貴的人。”
黑甲衛死傷大半,李衛與李一照例跟隨蕭景側,二人原本就是蕭景邊的人,此次不過是歸原主。
江晨曦先領著蕭景回了公主府,把該代的事都代了,五日後,與蕭景領著蘭英夏李衛、江平等人,乘船回青州。
對於與蕭景回青州養胎定居,蘇鶴之求之不得,關於蕭景的份,蘇鶴之來信告知,他會守口如瓶。
蕭景包了一艘商船,他與蘇子恒關在艙房裡聊了一個時辰,二人出來時便見到江晨曦悠閑地坐在躺椅上,看著夏與李衛在弄魚餌,蘭英打著傘坐在江晨曦側,替江晨曦遮,還不忘時不時與李一懟上幾句。
吃人,拿人手短,在船上這幾日,蘭英經常製作糕點分給李一,蘭英喜歡上討便宜,李一多數時候都讓著。
蘭英仗著江晨曦撐腰,專逮著悶不吭聲的李一欺負。
蕭景心頭有熱流躺過,人如花隔雲端,不,他幸運之極,如花人早已被他撬走重新栽種在他的心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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