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蕭承翊眼前一黑, 腦子嗡嗡作響。
蕭錦儀私下散播謠言,屢屢造謠誹謗母後與大駙馬薛邵有私, 還詆毀他的出?!
一件件、一樁樁撲簌迷離的事擺在眼前, 猶如一隻無形的大手籠罩住了一切。
他前些時日的糾結、反復籌謀, 豈不是了笑話?
刑部尚書趙策與史中丞曹氏麵麵相覷, 事關皇家辛, 他們侯在此好也不好,可皇上並沒有攆他們走的意思,顯然是可以旁聽的。
孝敬皇後與曾雲乃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曾雲原是邊關大將,為了幺妹的幸福, 不惜請辭武, 棄武從文, 從平京府衙書吏乾起,一步步爬上大理寺卿。
當年後宮妃嬪宮鬥再厲害,也沒人敢出手對付皇後, 就怕連累家人親眷被曾雲刁難。
“微臣絕不容許有人汙衊孝敬皇後的名聲!大長公主最好給微臣一個代, 否則今日大長公主別想出門!大長公主別忘了,微臣骨子裡是武將。”
蕭錦儀翻遍了薛邵生平手寫書卷與藏書,妄圖從中找到蛛馬跡,以此作證的懷疑。
最後還是蕭朔找到當年宮裡伺候他的嬤嬤,嬤嬤給了他一塊帶的魚形玉佩,聲稱此乃太子出生當日,大駙馬薛邵贈予曾玉瑤的。
蕭錦儀當時知曉來龍去脈後,氣得砸碎了幾套茶盞。
蕭朔以此拾掇蕭承翊,離間蕭承翊與蕭詢,企圖要挾蕭承翊宮篡位。
現如今,被打草驚蛇的了。
曾雲的恫嚇比誰都還管用,蕭錦儀瞬間回神,嚇得踉蹌幾步,麵如死灰。
“放肆!”蕭詢猛拍桌子,當庭斥責,“大長公主殿前失儀,對孝敬皇後不敬,德行有虧,故褫奪公主封號,貶為庶民,並絞傳送去庵堂,朕暫且憐憫你腹中胎兒,網開一麵,令你足月產子後再賜死!”
聖上雷霆震怒,又涉及到先皇後,誰敢在此時礙眼,不要命了麼?!
“蕭詢!虧你還是大周帝王,竟連自己的皇後都管不住,本宮難道說的不對?曾玉瑤做都做了,還怕被人說?”
“況且該委屈的人是本宮,他們倆一死百了,本宮還得活在世上忍煎熬,本宮說幾句又怎麼了?”
蕭承翊手裡提著劍,作勢要刺向蕭錦儀,“蕭錦儀,你休要胡說!吾不準你如此辱罵母後!”
曾雲見狀,疾步上前奪掉蕭承翊手裡的劍,前拔劍,盡管針對的是大長公主,被言知道,免不得又要被彈劾。
蕭錦儀不傻,往旁邊一閃,避開蕭承翊的襲,眼下已經撕破臉,乾脆破罐子破摔,嘲諷一笑。
“姑母心疼你,從小爹不疼娘不的,長大後還被你父皇搶了人,那江晨曦肚子裡的孩子將來指不定能當太子,承翊,你不如乾脆奪了這皇位!”
“膽大包天,不知死活,屢教不改!”
眾人一怔,齊刷刷轉頭去,隻見太後在常嬤嬤的攙扶下緩緩邁大殿,太後後還跟著被侍攙扶的江晨曦。
曾雲、趙策與曹升忙行禮,“微臣拜見太後,拜見貴妃娘娘。”
蕭詢小聲問,“妃怎與太後一起來了?”
太後兀自站在蕭錦儀麵前,“蕭錦儀,你不是要追究真相嗎?哀家告訴你,太子乃皇上與孝敬皇後嫡出子嗣,當年皇後生子,哀家就在邊上守著,常嬤嬤也能為此作證!”
蕭錦儀還未開口,蕭承翊便眼睛一亮,口而出,“常嬤嬤,我腰背確實有一顆黑痣。”
蕭詢不自在地握著江晨曦的手,低嗓音道:“年紀大了,朕倒是忘記了這茬。”
江晨曦勉強信了蕭詢的話。
見蕭錦儀咄咄人,太後不更氣,指著蕭錦儀的鼻子道:“那哀家便請智空大師進宮一趟,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待如何?”
蕭錦儀佯裝思忖,及時替自己挽尊,“太後既然搬出智空大師,錦儀便認了此事——”
坐在龍椅上的江晨曦幽幽開口,頓時吸引殿眾人視線。
江晨曦目清淩淩地撇過去,不怒不笑,語氣稀鬆平常,彷彿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大長公主若不信,本宮可請柳院使親自過來一趟,當初給大駙馬開的藥方正是出自柳院使之手。”
太後擰眉,竟不知還有這一茬。
其餘人等心裡如何想暫且不知,蕭錦儀瞠目結舌,裡突然發苦,猶如吞了黃連,苦得令難。
“放肆!蕭錦儀,你一而再再而三當眾辱罵孝敬皇後,你當朕是死的不?!”
蕭錦儀柳眉倒豎,質問江晨曦,“本宮是哪種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太後也懵了,忙看向蕭詢,卻見蕭詢也一臉愕然,太後哂笑,這宮裡還能有和皇帝不知道的事?
蕭錦儀把太後與蕭詢的反應納眼底,一瞬也不瞬盯著江晨曦,“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