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蒸騰的池子裡, 江晨曦一雙玉臂勾住蕭詢，眼神直勾勾地鎖著他，他的黑眸蓄著對的寵溺與意, 滿眼皆是。
“妃作甚如此看著朕？”
未曾想過, 會與他走到如今這程度,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三生有幸被他相中，納他的羽翼。
然而每一回蕭詢在小事上皆會讓著，大事上征求的意見，並不是一昧縱容。
用他的話說, 他既是帝王, 也是的夫君。
“不會, 斷然不會有這一日。”
蕭詢正值盛年，妙齡郎一茬接一茬，他不會變心，也架不住有心人主靠上來。
“夫君此話可當真？”江晨曦心來喚他，“倘若說話不算數，恐遭雷劈。”
湯池不宜泡久，否則會頭暈。
蕭詢抱著出了湯池，親力親為替穿上繁復的，又替拭及腰的長發。
“妃頭發長了。”
“朕不信這些，若是剪短了頭發，便能死一個人，那我大周兒郎何苦還要苦練上戰場殺敵？”
江晨曦哭笑不得，蕭詢向來膽大包天，不似尋常君王循規蹈矩，不過喜歡他的這番解釋。
蕭詢逗，“妃不怕朕給你剪禿子？”
蕭詢親了親嘟起來的，隨後起去尋剪刀。
他把兩長發分別編織起來，騰出裝有香膏的荷包塞進去，順理章地係在他的腰間。
蕭詢一臉寵溺，拿起鬥篷從頭到腳罩住，輕而易舉打橫抱起，穿過層巒疊嶂的幕簾與屏風，出了湯池間。
邊上伺候的蘭英等人皆無用武之地。
一碗飯、一碗羹湯下肚，江晨曦打了個飽嗝，臊地背過去，“皇上，臣妾失禮。”
倘若他膽敢再譏笑，待會兒就不讓他上塌。
江晨曦聞言心裡一暖，忽而又一笑，這人吶果真善變，不在乎你時一副臉，在乎你時又是一番臉。
江晨曦頓覺怪異，蕭詢顯然比還期待能盡快懷有子嗣，他雖然隻有一子一，但也不至於如此迫切。
陳述的語氣。
蕭詢吐槽了一下薑德一，之後便詳細解釋了一番，“太子心不堅定，容易聽信旁人的讒言，朕怕他做錯事。”
“嗬，妃也不怕朕發怒，竟吹枕頭風想讓朕冊封你肚子裡的孩子當太子。”
蕭詢聽出話裡話外的醋意，一個翻把在下，親吻的瓣，“簡單，一直生，生到男娃為止。”
翌日，含元殿。
夏捧著薑公公送來的花名冊，挨個點名。
六宮事務龐雜，大到皇家祭祀典禮，小到各宮吃穿用度、下人的調配安排等，間或摻雜了各宮蒜皮等事。
勤政殿年久失修，遞上去的摺子一直在戶部那未批，每年宮人添置的夏、冬皆要花費不銀子。
哼，皇上總說能者多勞，就算計。
江晨曦耐著子一鼓作氣聽完各宮諸人的稟報，含元殿能寫會算的宮太監悉數被派上用場，記下眾人所提要點。
“皇上既然賜本宮協理六宮職權，諸位尚宮、大人，且必須按照本宮的要求盡忠職守辦事，差事辦得好，年中年尾皆有封賞，差事辦砸了，抑或是耍，一旦被本宮查明，最壞不僅是革職抄家，甚至還會株連九族。”
眾人嘩然，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茶那些難免磕磕，一旦破損，肯定不能再用，再者，各宮主子們但凡不順心，就拿茶盞杯花瓶等出氣。
明眼人心裡有數，曦貴妃這是要大刀闊斧整治宮務，先從細項抓起。
哎，主子們鬥法，宮人們夾板氣。
率先鳴不平的便是劉人，跑到張貴妃那裡訴苦，“是貴妃，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皇上與太後賞賜的用都用不完，憑什麼要苛刻我等的份利！”
說到此，劉人忽然垂淚，抬起袖抹淚，“娘娘，你定要為妾等人做主，這日子沒法過了。”
“妹妹，容姐姐提醒你一句，皇上向來節儉，你瞧皇上可捨得把多餘的銀子花在裝扮宮裡的園子上？”
劉人一愣，半晌搖頭，“並無，花園冬日禿禿的，還不如妾的含霜軒，實不相瞞，妾隻有除夕那一日得到的賞賜最多。”
劉人見狀，不甘心也沒轍，隻好打落牙齒和吞。
薑德一瞪了一眼小太監，“還愣著乾嘛？”
皇上今晚臨幸孟才人的訊息一出，後宮妃嬪一頭霧水，自打曦貴妃冊封，皇上連續三四日皆宿在含元殿，怎的今夜召了孟才人。
也有人幸災樂禍，曦貴妃掌權第一日便招了皇上厭煩，定是有人在皇上麵前告狀了。
主仆三人核對了約一炷香，蕭詢從書架後的暗道裡過來時，便目睹愁眉不展的江晨曦。
江晨曦正好也乏了，起離開案幾，往旁邊的塌上一躺，“皇上不去與孟才人花前月下，跑臣妾這裡來作甚？”
“朕的錯，朕早該解散後宮，省得妃為這些賬簿心分神。”
蕭詢黑眸熠熠發，小丫頭的想法與他的不謀而合，他沒去看堆滿整張案幾的賬簿，徑直走向矮塌，落座到旁。
江晨曦一骨碌爬起來，盤而坐，直視蕭詢，“倒不是臣妾吝嗇，皇上不妨自己瞅瞅，各宮完全可以減兩到三個宮人，沒必要養太多閑人。”
“另外，臣妾還有一項建議要稟報，過了上元節便要嚴查各宮的水井與枯井數，該填的填，該封的封，宮人犯錯自有相應的宮規懲罰，斷不可各宮主子私自刑，每年枉死在宮裡的太監宮也不。”
這話有些大逆不道，江晨曦也不怕被蕭詢訓斥，蓋因瞭解蕭詢，他是當世不可多得的明君。
江晨曦睨他，“皇上早就算計好了對吧，故意挖坑給臣妾跳。”
蕭詢忙把人摟在懷裡親，“妃此話差異，朕這知人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