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詢言而有信, 領著薑德一在後宮各走了一圈,無一例外皆給了一兩銀子歲錢。
太後歇息得早, 齊昭母子出宮回府, 江晨曦回了含元殿守歲。
狹路相逢勇者勝。
不管蕭錦儀葫蘆裡裝的什麼酒, 率先出聲招呼, “錦儀阿姐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得好,夜深重,萬保重子。”
“哼,區區一個外姓公主, 拔了當令箭, 也敢和本宮板。”
說完還作勢吸了吸鼻子。
蕭錦儀當即臉一僵,聯想到齊候夫人之死,眼含戒備地瞪著四周,生怕有冤魂索命。
“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
“賤人!”
伺候的太監與侍們大氣不敢出,快速抬著轎子往東華門方向過去。
南安坊的宅子不便宜,出行便利,周圍還有平京府衙,價值千金。
蘭英瞬間紅了眼眶,跪謝江晨曦,“主子大恩大德,蘭英無以為報,隻求一輩子侍奉在主子邊。”
江晨曦笑著扶起二人,“快起來吧,今夜不用伺候,你們回房休息去吧。”
“皇上不用留在福寧殿裡,與太子秉燭夜談麼?”
“承翊去了儀殿,今夜在那守歲。”
隻是蕭詢的態度有所怪異,孝敬皇後畢竟是他的妻子,且為他誕下太子,他去了各宮,唯獨沒去儀殿,此舉不免引人深思。
“皇上可會怪我在宴席上自作主張針對蕭錦儀?”
蕭詢握住的手,輕輕一扯,便把攬懷裡,上沐浴後的香味提神醒腦,攆跑他的疲憊。
跟在邊的黑甲衛稟報,從延和殿返回途中挑釁了蕭錦儀,蕭錦儀被氣得不輕,灰溜溜地出了宮。
他不怪自作主張,總歸要讓撒撒氣。
蕭詢輕手輕腳抱著,送回床榻上,掉二人的衫,解下床簾,與一起躺到衾被裡。
蕭詢偏頭親了親的額頭,輕後背,哄睡。
正日初一,宮人早起,今日不用灑掃庭院,隻準備早膳吃食。
咬,一大早就在上點火,夠放肆的。
說完才察覺自己嗓音沙啞,清了清嗓子,“咳……您悠著點……”
蕭詢雙手離開的,改為握住掙紮的手,與之十指扣,“朕一早翻過黃歷,今日諸事皆宜。”
江晨曦無語,他可真會胡說八道。
江晨曦臊得慌,不願配合,作勢要下來,下一瞬腰被蕭詢的大手固定住,彈不了。
一番晨間序曲過後,江晨曦累得疲力竭,腹中空空如也,一鼓作氣用了兩碗粥。
江晨曦算計著時辰,一盞茶後,坐上轎攆去了寶慈殿。
眾人互相拜年,太後過來時,眾人齊刷刷起叩頭行禮,太後興致高昂,給每人都發了賞錢。
照例又是叩頭賞賜,江晨曦也分到了蕭詢的賞錢,與旁人一樣,一塊玉佩。
江晨曦也要出宮拜年,答應過蕭詢,初二再出宮,初一留在宮裡陪他。
江晨曦正好回去補覺,出了寶慈殿便被蕭詢捉上龍攆,他要帶去宮東南角樓喂鴿子。
一回生二回,第二次坐龍攆,新鮮勁消失,沒骨頭似的歪靠在蕭詢上,小聲嘀咕。
江晨曦聞言,害臊得躲進他懷裡,輕輕拍了他一下。
蕭承翊遠遠地瞧見龍攆,便候在一旁,待龍攆停下,他躬行禮,“父皇,兒臣有事要向您稟報。”
剜了一眼蕭詢,都怪他,堂而皇之捉上來,這下好了,被他兒子堵住了。
蕭承翊有心想要跟隨,卻又怕惹煩蕭詢,“兒臣遵旨。”
蕭承翊怔住,而後頓悟,父皇前幾日寵幸了孟才人,想必龍攆上正是這位新晉寵妃。
江晨曦仔細聆聽外邊的靜,確定他們已經遠離蕭承翊,纔敢出聲,“皇上,既然太子有事找您,您改日再帶曦兒去喂鴿子好不好。”
李院使叮囑過房事不宜頻繁,他卻控製不住,一見到他的小人兒,他就想欺負。
良娣隻比太子嬪低一級。
蕭詢就喜歡這一點,記仇,平時不掛在上,關鍵時候給對方捅上一刀。
他捧起撅著的小,吧唧親了一口,“朕心裡有數,曦兒放心,此等心機深沉之不了大周皇室。”
忽而一笑,總覺得自己能為禍國殃民的妖妃,稍微吹一吹枕頭風,君王便聽信了的進言。
江晨曦睡了回籠覺,一覺醒來著人清點明日出宮帶的品,除了要回侍郎府一趟,還要去崔府與忠勇侯府。
“不見,就說本宮午休還未醒。”
酉時初,蕭詢大搖大擺來了含元殿,陪江晨曦用了晚膳。
貴妃殿裡,張貴妃臉凝重,劉人在旁出謀劃策,“娘娘,皇上之前還遮遮掩掩,除夕一過,他都不願顧及您的臉麵了。”
張貴妃打斷劉人的話茬,“打聽的小太監說皇上隻陪江晨曦用了晚膳便走了,一頓晚膳而已,不用自陣腳,明日先派人去太後那裡告狀,探一探太後的口風再說。”
“皇上,曦兒又不是出遠門,您怕曦兒飛走不?”
蕭詢替係鵝大氅,又把手爐遞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曦兒能飛到哪裡去,小沒良心的,蕭錦儀與齊候皆在宮外,提防他們找茬。”
“好,去吧,路上當心些。”
“曦兒。”
隻見蕭詢也下了轎攆,邁步朝而來,當著眾人的麵朝手。
蕭詢抱著江晨曦下了馬車,放站在馬車旁,低頭吻的。江晨曦闔上雙眼,仰首圈住他的頸項,承他的索吻。
蘭英等人跪了一地,頭也不敢抬。
魏炎飛快背過去,唸叨非禮勿視,暗自琢磨了一番,確定自己平日沒有得罪公主,遂狠狠鬆了一口氣。
江晨曦出宮兩日,宮裡傳言甚多,沸沸揚揚,被有心人大肆渲染,傳到了太後耳裡。
“太後,您可要為我等做主,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皇上寵幸誰都可以,但曦和公主好歹曾是他的……前兒媳,若此事傳出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太後眼又不瞎,豈會看不出蕭詢與江晨曦之間的貓膩,手心手背皆是,二人兩相悅,盡管於理不合,太後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就輕易被們撞見,們也不用腦子想想,皇帝邊藏著一群黑甲衛,等閑人近不了,皇帝這是故意下套呢。”
太後接過參茶,飲了幾口,而後把茶盞擱到一旁的桌上,扶額。
提起這事,太後就來氣,手捂著心口憤恨不平,“皇帝老大不小了,怎麼好意思勾搭小姑娘,為老不尊!”
太後抱怨歸抱怨,臉上沒有多怒容。
過了片刻,太後輕聲一嘆,“世間男緣分變幻莫測,曦丫頭到底還是屬於咱們老蕭家的,與太子有緣無分,偏生被老子看中,當寶貝疙瘩疼。”
前幾日齊昭在,蕭詢當著齊昭的麵要求曦丫頭幫他擼袖子,擺明瞭沖著齊昭而去,生怕齊昭拐走曦丫頭當兒媳。
**不離十!
“常嬤嬤,曦丫頭子骨弱,你明日送一名醫到含元殿,切不可讓那孩子遭罪。”
“老奴遵命,定會辦妥此事。”
太後忽然想起被矇在鼓裏,眼下恐怕已聽到風聲的蕭承翊,頗為頭疼。
“太子若是進宮,便差人告訴哀家,父子倆免不了一頓吵,哀家不想曦丫頭夾在中間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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