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曦在溫泉山莊的日子過得愜意至極, 上午待在荷花苑裡核對賬簿,午後小憩片刻,之後便陪太後玩牌九, 常嬤嬤與太後邊的宮人流當們的牌搭子。
太後故意裝不知,笑得合不攏,回頭又賞賜了不好件給。
太後拉著徐老夫人打了半日牌九, 江晨曦得閑,便回房寫信給外祖父。
小年前三日,安親王妃趕回京城。
院子裡候著的蕭珞珩等人聽到安親王妃的哭啼聲。
安親王妃, 齊昭做事雷厲風行,當晚便拿著鞭子去了齊侯的後院, 不顧齊侯的阻擾, 強行遣散一眾鶯鶯燕燕。
“騰飛,老侯爺在世時,為娘都管不住昭,這節骨眼上,那丫頭正愁沒人泄憤,為娘不願去黴頭。”
因此,齊昭待字閨中時,向來不把齊騰飛放在眼裡。
老夫人‘嗯’了一聲,“這段時日你盡量避著些,你與靈素夫妻一場,你明日去送最後一程。”
蕭朔抬手了額頭,遮住眼裡所思,“孩兒知道了。”
安親王蕭鉉去了封地後,王府便了世子府。
府裡沒外人,蕭珞央久未見齊昭,埋在齊昭懷裡哭訴這段時日發生的事。
“那江氏真把自己當公主了,一個外姓公主,太後百年一過——”
回京第一日,齊昭不想打罵兩年未見的閨,按捺脾氣和代。
“母妃!央兒不願回封地,秦州不如京城好玩,若是父王想央兒,父王可以回來。”
齊昭臉一變,閨留在京城是做過的最差的決定,毫不長進,秉脾氣皆不如蕭珞珩,留下來隻會犯蠢,讓人得了把柄。
蕭珞央把目投向作壁上觀的蕭珞珩,“兄長!你替央兒說幾句好話啊!”
蕭珞央頓時慌了,母妃與兄長聯手針對,可招架不住,於是腳一跺,哭著跑了出去。
齊昭沒功夫去管小閨,眉頭皺,看向蕭珞珩,“珩兒,你是否也看出舅母之死過於蹊蹺?”
蕭珞珩其實早就想與齊昭談此事,一直耐心等舅母下了葬,現下齊昭主提出,正中他下懷。
“舅母之死,兒要承擔一大部分責任,若不是當日顧著向曦和公主道歉,說不定早就察覺偏院異常。”
齊昭嫁給蕭鉉二十餘年,耳濡目染高門顯貴各種私勾當。
被人滅口。
薛靈素早年虧了子,無法懷有孕,因此常年去相國寺進香求子。
須臾,母子倆對視一眼,皆從各自的眼裡窺見震驚。
不是不可能。
齊昭失神,暗忖的猜測太過駭人聽聞,即便對齊騰飛向來沒好眼,但也不能無故栽贓。
蕭珞珩頷首,“母妃放心,兒知曉如何做。”
齊昭輕聲一嘆,“你外祖母養廢了你舅父,母妃不能再讓央兒留下來禍害,小丫頭片子經不起別人的激,曦和公主大度,但凡與央兒計較,央兒便沒好果子吃,改明個我去一趟公主府,親自去向公主道歉。”
“母妃,兒的婚事,您作何打算?”
蕭珞珩聞言一愣,來不及多慮,他當即婉拒,“不湊巧,要令母妃失了,曦和公主的兄長有意於崔姑娘,崔姑娘又與公主好,兒不願奪人所。”
齊昭一回來便忙得腳不沾地,又是發落齊騰飛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又送薛靈素下葬,忙了兩日還未得空去約崔夫人。
“母妃深明大義,兒由衷欽佩。”
剛把府裡下人的年利發完,門房通報安慶王妃來訪。
貴客登門,江晨曦放下算盤,親自出苑相迎。
如今再見,安親王妃一如記憶裡的模樣,穿著紅胡服棉襖,活得恣意瀟灑,模樣年輕,一點兒都不像年過四十的婦人。
齊昭連忙握住江晨曦的手,微微一笑,“沒有外人,公主無需多禮,三年未見,公主出落得越發標誌人。”
江晨曦把人引進待客的花廳,又令蘭英等人送來熱茶與點心。
齊昭落座到椅子上,開門見山,“若輩分,曦和該稱我一聲阿嫂。”
江晨曦年歲小,稱呼齊昭阿嫂不為過,奈何不出口。
寒冬臘月飲一杯補氣的黃芪參茶,暖胃又提神。
話音一落,齊昭拍了拍手,外間頓時傳來腳步聲,隻見兩名仆人抬來一個厚重的梨花木箱子。
“思來想去,公主不缺金銀珠寶,聽聞公主外祖家經營繡坊,不如送一箱子秦州帶來的綾羅綢緞,給公主添置幾新裳。”
“王妃折煞曦和了,郡主與世子皆已向我道過歉,前塵往事既往不咎,再者齊候夫人一事,當時我在偏院裡,確實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
最後不得已,江晨曦收了下來,要留齊昭用一頓晚膳。
江晨曦見狀,也不再多加挽留,親自把人送出了府。
江如海為一夜白了頭,小曹氏聒噪可恨,江晨玉還算有眼力見,且因著江晨玉的這一層關係,王延昌上回撰寫話本子,幫對付盧柳,年關將至,送幾匹綢緞過去也算聊表心意。
翌日,一大清早,江晨曦便乘坐馬車,經街宮。
一路暢通無阻了宮,年關將至,宮裡一片喜氣洋洋,江晨曦特地多帶了幾大袋碎銀,凡向跪拜的宮人,都提前給了賞賜。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先去寶慈殿拜見太後,在太後那裡蹭了一頓午膳,提及安親王妃今日會進宮。
左等右等,未等到蕭詢派人過來,江晨曦便向太後告辭,聲稱要回含元殿收拾。
江晨曦悄悄朝常嬤嬤投去激的一瞥,常嬤嬤笑而不語。
半月未回含元殿,得當心一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蘭英與夏一點即通,各自擼起袖子乾活去了。
他一手,食指上的鴿子便振翅飛,須臾,飛向了天空。
作者有話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