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公主府。
春香屏退當值的下人,隨後走至一排書架前,手抱下第三層架子上的淺花瓶, 摁下鑲嵌在墻壁上的卯兔擺件。
倆人走進暗道,經過一道不算長的迴廊, 火把的亮再次了過來。
有一名看守的仆人坐在長條板凳上呼呼大睡, 那人被關押在最外側一間, 裡麵陳設極簡,稻草鋪就的床,矮幾和矮凳,墻角擺著一個木桶,其餘空無一。
看守的仆人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睜眼, 見到蕭錦儀, 嚇得立即下跪求饒, “公主恕罪——”
仆人識相,立馬跑遠。
“小人見過公主。”
蕭錦儀站在欄桿外並未進去,春香替搬來長條板凳,蕭錦儀施施然坐下。
蕭錦儀厭惡地牢,速戰速決,免去不必要的寒暄,直接進主題,“昨夜可有人撞見你?”
蕭錦儀嗯了一聲,隨後一臉正,“現下大理寺、刑部、史臺聯合查案,你且在此避一避風頭,最遲半月後,本宮便會放你離開。”
“小人謹遵公主旨意。”
廂房本該在羅州的齊候——蕭朔,他正端坐在案幾後飲茶。
疾步走過去,“你也忒大膽!這節骨眼上還敢跑我這裡,不怕被人發現你提前回京?!”
“怕什麼?本王手裡□□多的是,沒人能發現我。”蕭朔張狂一笑,放下手中茶盞,“阿儀,過來坐。”
蕭朔起,把蕭錦儀攬懷裡,“阿儀,你現在懷了本王的子嗣,不能輕易怒,如此瑣事由本王理便可,你盡管安胎即可。”
如今還未顯懷,再加上冬厚重,等閑看不出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藉口稱病休養,待在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如今,竟在不之年得了一子,甭管男孩孩,定要生下來,也算後繼有人。
蕭朔彎腰,親了親蕭錦儀的腹部,“阿儀,我不會害了你,也不會害了我們的孩子,將來小傢夥可是要繼承皇位的。”
蕭朔嗬嗬一笑,大言不慚道:“那就再生一個,直到阿儀生出兒子為止。”
蕭朔截住的話茬,“別擔心,三司裡有本王的人,即便最後陷害不功,也夠他們頭痛一陣子。”
趁著城門未關之前,蕭朔便離開了公主府,順利出了城,待半個時辰後再扮齊騰飛返回。
一個時辰前,曾府。
盧柳坐在馬車上,昨夜一宿沒睡,生怕蕭承翊與江晨曦死灰復燃,今早拖人來打聽,才知曉曾大人府上出了命案。
早前的夢境中,很夢到齊候夫人,盧柳不關心江晨曦是不是兇手,是,那就最好不過,一個外姓公主謀害大週一品公爵夫人,下場可想而知。
今日陸續被放出來的貴人,隻對外宣稱出了命案,其餘一個字也不肯多提及,顯然是被裡邊的三司主耳提麵命過。
春桃一邊寬盧柳,一邊遞上溫著的牛。
春桃聞言,忙把牛重新放好,“諾,春桃這就去。”
江如海昨夜得到訊息,奈何曾府大門閉,等閑人無法進出,他一早便告假,來到此等候。
素日裡快的小曹氏此時大氣不敢出,不敢惹江如海,心裡一萬個不服,也不得不憋著。
一墻之隔,曾府眷後院,廂房廊簷下。
冷不丁被誇,崔琳瑯靦腆一笑,忽又斂起笑容,“希盡快找到殺害齊候夫人的兇手,以還曦兒妹妹清白,子弱,熬了一宿未能休息好,琳瑯擔心回去後會撐不住。”
江晨宴明白的顧慮,“快了,崔姑娘不必擔心,傍晚之前定能有結論。”
江晨宴卻之不恭,喚了一聲‘琳瑯’。
刑部侍郎董瑜、平京府尹薛凈之,以及刑部尚書趙策、史中丞曹升等人一起過抄手遊廊,向此而來。
江晨宴頓時然大怒,憋不住怒火,上前就要揍人,“董瑜!你欺人太甚——”
哐當一聲響,夏從裡開啟廂房的門,二話不說躍至董瑜麵前,手矯健,速度之快,轉瞬從背後用劍抵住董瑜的脖子前。
趙策、曹升與薛凈之三人忙不迭奔過來,薛凈之充當和事老,“各位有話好好說,何必大肝火,傷了和氣。”
董瑜怒火,“放肆!區區一名婢也敢挾持下?!不怕被砍頭?!”
薛凈之等人下意識夾,往後了。
“也罷,既然董大人一而再、再而三不相信本宮,不妨就讓夏乾脆替本宮殺了你,反正要被死,本宮臨死前,不如多拉幾個墊背的!”
江晨宴被崔琳瑯拽住,怕傷到,遂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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