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州到崇州, 快馬加鞭不停歇也要三日三夜。
為了照顧江晨曦, 他們二人有意放慢了馬速,每行至一個時辰便會歇馬, 找地休息片刻, 蕭詢會不厭其煩地生火燒水供江晨曦飲用。
風景迷人, 人在懷, 蕭詢忍不住扳過江晨曦的笑臉, 伺機香。
江晨曦坐在馬背上,力氣不敵蕭詢,被他輕鬆捆住子,被迫昂頭承他的索吻。
他輕輕掐了掐的腰側, 呼痛, 下意識張, 他趁機逮住的丁香小舌,一起沉淪。
不肯, 他便故意催馬行走, 馬背顛簸, 嚇了一跳,忙不迭圈住他的脖頸,固定住子,防止摔下馬。
江晨曦懊惱,手捂住他的,不自覺嗔,“皇上……”哼,就知道他帶出來沒安好心,變著法子調戲。
江晨曦想要偏頭避開,卻避無可避,馬背上攏共一點地方,再避開得摔下馬。
一吻結束,埋首在他懷裡,一顆心砰砰跳,害臊得沒臉見人。
倆人的心跳聲此起彼伏,蕭詢著紅的耳垂,在耳畔低語,“曦兒,朕希你下次主一些。”
夜間不趕路,蕭詢特地尋了一高地,與李衛一道升起篝火,驅散野外走。
煙火繚繞,菖味道刺鼻,江晨曦側躺在蕭詢懷裡,打了好幾個哈欠,卻因在野外過夜,不敢睡。
在馬背上顛簸一整天,江晨曦腦袋早已生銹,想不通蕭詢為何帶棄船,趕路辛苦,難不還有人襲商船不?
蕭詢的腰側,替疏通筋骨,“明日要去慶州辦一件事,之後便去崇州。”
四周寂靜,隻聞乾柴燃燒的劈啪之聲。
睡意盡失,憋不住好奇想要翻坐起檢視。
李衛從樹上躍下,三下五除二把還未死的蛇竄上,就著火炙烤起來,還拿起掛在腰間的葫蘆,灑了一丟丟鹽。
江晨曦怕那冷冰冰的東西,嚇得連忙躲進蕭詢腋下,不要吃!
香味飄遠,江晨曦悶得不過氣,從蕭詢腋下出來,視線掃到李衛背對著他們,跑得老遠。
“時跟隨長輩外出打獵,吃過不。”
他話音剛落,眸陡變,捂住,好似想吐。
江晨曦捂住蕭詢的,不讓他提那個字,“我時在外遊玩,別人拿……嚇唬過,所以……”
江晨曦來不及多慮,蓋因蕭詢又開始吻,心尖一,慢慢闔上雙眼。
慶州之行格外順利,他們未城,僅在城外一高高聳立的湖堤旁見了人。
蕭詢與那人站在湖堤上談事,江晨曦坐在大石頭上等候,李衛候在一旁,負責照料的安危。
————
八月中旬,江南一帶,天氣晴不定,多雨。
另外一人則是其友人。
雨後明珠湖,景清新如畫,站在湖堤上,鬱結於的愁思漸漸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宜人春。
蕭珞珩把目移向站在他旁的男子,對方一黑,材高大,容清俊,眼眸清澈,既有江南才子的淡雅又有北方男兒的豪放。
蕭珞珩不問緣由,隻道:“子恒,令表妹既然與其夫家和離,你該替高興才對。”
蕭珞珩覺得這事莫名有些耳,然而轉念一想,蘇家在青州,他表妹應該不是京裡那位太子妃。
蘇子恒心裡苦笑,那丫頭婆母早就去世了。
“無須客氣,你我多年好友。”
距離此地五十公裡外的道上,蕭詢三人被一群商隊停。
李衛悄然護在二人馬前,隨時伺機而。
“呸!”匪徒為首之人嘲諷一笑,坐在馬背上雙手叉腰,“管你們是什麼夫人!識相點把金銀細出來,否則,刀劍無眼!”
刀劍無眼,心提到了嗓子口,瑟在蕭詢懷裡,低嗓音道:“大人,我們怎麼辦?”
崇州碼頭在北城門外,過崇州南門穿越至北城門是最快速的選擇,否則還得翻山越嶺。
蕭詢擁江晨曦,眸暗沉,“別怕,待會兒抱我,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怕。”
商隊車夫再一次高聲叱喝,“放肆!天化日之下,爾等還能在崇州門口明搶不?不怕老爺派兵捉了你們!”
“我勸你們識相點,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等擄走你們一眾眷——”
攔路悍匪卻有數十人至多。
江晨曦與李衛的想法不謀而合。
蕭詢察覺到懷裡人的窺視,他垂眸,見一雙眸含有擔憂,俏臉凝重,生怕他出事的模樣。
“無妨,我不會讓曦兒有事,更不會讓那些人有機會傷你一毫。”
這一刻,不得不承認,為蕭詢心了一。
蕭詢解開繩結,把江晨曦攏到自己的鬥篷裡,隨後打馬繞過商隊,徑直行至最前方,與一眾匪徒對峙。
匪徒們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黑袍男子嚇了一跳,適才沒注意到這號人,盯著商隊了。
蕭詢從容一笑,“崇州萬家錢莊隻在當地頗負盛名,商隊攜帶的輜重加上錢莊萬夫人的價,至多不下紋銀萬兩,他們有護衛,你們強行打劫,不會全而退,肯定要折損一半人。”
“若僥幸逃服的追拿,期間再打點一番,最終分到你們每人手裡的銀子不足五十兩,區區五十兩夠你們逛幾回窯子?能養得起幾個花娘?”
眾人被黑袍男子不按套路出牌整懵了。
一時,他們麵猶疑,麵麵相覷,拿不住到底要不要聽信他的話。
萬一這人說的皆是真的呢?
躲在鬥篷裡的江晨曦一也不敢,心跳聲劇烈,努力憋著不出聲,盡量不給蕭詢添。
跟隨在蕭詢後的李衛默默了角,匪徒手裡的砍刀不長眼睛,萬一曦和公主出了點事,李衛估他這輩子的護衛生涯就此完結。
蕭詢眼神微變,右手迅捷拔起後背著的劍,劍閃耀,劍招犀利,劍爭鳴,轉瞬間便撬走匪徒手中的大刀,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其餘匪徒大氣不敢,再也不敢小覷蕭詢,他們今日出門沒看黃歷,遇到一個茬子。
有人打馬向前,有人猶豫不決,還有人在觀。
“誰人在此放肆?天化日之下公然在城門外挑釁本地律法,爾等當崇州衙門大牢是擺設不?!”
糟糕,忘了二表哥去歲考上武舉,調任崇州兵馬督監!
江晨曦抱蕭詢,嘀咕道:“來人是我外祖家二表哥蘇子恒!千萬別讓他認出我!”
接著又聽那人高聲訓斥,“崇州兵馬督監蘇子恒在此,我看誰敢胡來?!”
倒黴頂!這鬼地方也能遇到兵馬督監!那可是地方軍隊專門負責督捕盜賊等事務的兵馬頭子!
蕭詢不聲打量對方,來人宇軒昂,眼神清明,一正氣,是個不可小覷的人。
躲在馬車裡的崇州錢莊萬夫人當即掀起車簾,下馬躬道謝,“民婦謝蘇大人出手相助,如若不是蘇大人,恐怕難逃一劫。”
蘇子恒與萬夫人客套完,便催促他們商隊快點進城。
蘇子恒視線越過商隊,重新落到蕭詢與李衛上。
短打裝扮的灰袍一看便是侍衛,再觀黑男子,他的鬥篷過於寬大,好似懷裡還坐著一個人。
李衛適時拿出路引。
江晨曦張得心怦怦直跳,若是被二哥認出來,跳進運河也洗不清。
“見悍匪攔路,這才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忽悠他們,幸好督監大人及時趕到,免去一場苦戰。”
蕭詢朝他再次致謝,便催馬領著李衛先行一步。
一炷香後,蕭詢三人順利進了崇州城門。
他先打馬就近找了一家藥鋪。
“抱歉,此次是我疏忽了。”
醫館小廝眼尖,殷勤地出來迎客,牽馬至後院喂水。
“尊夫人先前應是遭了寒涼,寒氣,以至於月事不準,來之前腹痛難忍。”
快則兩三日,月事便會至。
蕭詢付了診金,同時托醫館幫忙煎藥方,再騰出一間空房給他們稍事休整。
廂房不大,勝在乾凈。
蕭詢叮囑小憩一會兒,他去給買幾換洗。
可憐兮兮道:“大人去哪?”
“曦兒乖,為夫去給你買幾件換洗,去去就回。”
蕭詢何曾見過這一麵,做事向來有分寸,即使被他強行占便宜,也不曾主示好央求。
江晨曦得寸進尺,爬到蕭詢的懷裡,霸占著他,生怕他趁睡著溜走。
李衛一來一回作迅速,蘭英等人所乘坐的商船還未到達,蕭詢當即令李衛去醫館附近定了客棧,要了兩間上等客房。
江晨曦睡著,蕭詢令李衛候在門外照應,暫且先不,他則去了鋪子買了一包返回。
蕭詢依言轉走過去,“老先生,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孕育子嗣?
老郎中嗬嗬一笑,“月事不準,比尋常人幾率低一些,但也說不上,此事有時候也靠運氣,天時地利人和,說不準哪日就有了。”
蕭詢啞口無言,搖頭哂笑,拎著返回院。
一路風塵仆仆趕至崇州,江晨曦想要沐浴,蕭詢親力親為,替打來一桶熱水。
江晨曦一臉害臊,蕭詢與假扮夫妻還上癮了,一口一句為夫得歡。
老郎中開的藥方見效快,喝了一碗便已好轉,迅速去,用棉布洗,一盞茶功夫便洗好了。
銅鏡模糊,映得蕭詢麵貌恍惚。
此趟出行意外多多,蕭詢的一言一行倒真的像是的夫君,出門在外幫妥善打點一切。
江晨曦落座到床沿,與蕭詢商量,“大人能否打地鋪?我子不方便,不喜與他人共用床榻。”
“曦兒總過河拆橋,先前還拉著為夫不準走。”
蕭詢哭笑不得,直接過地鋪爬上床,“怕什麼,又不是沒同床共枕過。”
蕭詢把摟懷裡,左手進被子裡,擱在的腹部,催力幫熱敷。
蕭詢細細打量,見蹙的眉頭漸漸舒展,便知他做對了,他早該這樣做的,如此便些痛苦。
江晨曦未推拒,由著蕭詢來,還握著蕭詢的手,主領著他往自己下腹部去。
不過他要索要一些甜頭。
禮尚往來,江晨曦就知道在蕭詢這裡占不到便宜,他竟會算計。
直到懷裡的人睡著了,蕭詢才下床,去裡邊沐浴的地方用冷水沖涼,澆滅臊火。
江晨曦難得睡了一夜安穩覺,醒來時發現腹部不疼了。
窗戶半敞,雨後新鮮空氣飄了進來,間或還能聽到樓下攤販的吆喝聲。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一盞茶後,江晨曦與蕭詢行走在崇州城裡頗負盛名的朝食街上。
蕭詢牽著江晨曦的手,護在裡側,以免生人撞到。
誰料背後不能隨便議人,這不,與蕭詢在一包子攤上偶遇了蘇子恒。
蕭詢出錢邀請蘇子恒一起用早膳,蘇子恒大方應邀,落座到蕭詢對麵。
蘇子恒頻頻打量蕭詢邊上的人,婦人吃朝食還不願摘下帽子,長相是有多麼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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