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未來得及繼續掰扯, 蕭詢有事先走,臨走前忽然喚人送上筆墨紙硯,給江晨曦寫了一幅字。
誰是燕雀?誰又是鴻鵠?他幾個意思?
回去後, 江晨曦叮囑蘭英今日所見所聞爛在肚子裡, 蘭英知曉事的嚴重,舉手發誓,“若有違背必遭天打雷劈。”
蘭英回了下人房, 憋不住話, 悄悄問映雪是否早已察覺聖上對主子的不同。
蘭英見狀,吐了吐舌,映雪姐姐發起火來很有主子的風範,斂起所有好奇, 上前幫忙收拾床鋪。
蘭英、映雪紛紛躬行禮,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蘭英、映雪應諾。
“再者,相國寺臣妾去不得?還是殿下擔心臣妾去了那裡會撞見旁人?”
曾幾何時,端莊恪守的太子妃變得與眾不同起來,沒那麼怕他,越發牙尖利。
宣紙上字跡筆走遊龍,字跡說不出來的悉,奈何題字的人沒留署名。
江晨曦眼也不眨地撒謊,“昨日相國寺有集市,臣妾在一字畫攤上買的,字畫攤主專門臨摹當今聖上的字,臣妾瞧著寓意不錯,便買了下來。”
江晨曦轉,不疾不徐反駁,“殿下,那人能在相國寺集市擺攤字畫,想必是有些門路的,且不止臣妾一人買,被發現又如何?”
江晨曦譏笑,他既無意於,何必每次過來惺惺作態,說不上幾句話就急不可耐掉頭就走,當是豢養的家犬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想到此,江晨曦忙打住,視線移向首飾盒裡的瑪瑙手串和十八子佛珠,心絃沒來由得撥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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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一大清早,映雪跪謝拜別江晨曦,離開了太子府。
蘭英下一瞬止住眼淚,噎噎道:“映雪姐姐走了,小姐邊就隻蘭英一人,蘭英必須留下來伺候小姐,萬萬不能讓宵小之輩鉆了空子!”
暫且不能告知蘭英下一步計劃,以免嚇到。
清茗苑大丫鬟映雪歸鄉一事傳到蕭承翊耳裡,蕭承翊照舊不上心,也沒派人去問江晨曦房裡伺候的人手夠不夠。
近半月未見的倆人免不得互訴衷腸、意。
期間了兩次水,二人又在書房用了下午茶。
哼,江晨曦貴為太子妃又如何,眼下睡在太子殿下懷裡的可是,待日後進宮,那江氏隻有獨守空房的份。
“自然可以,吾也捨不得柳兒離開,今晚委屈柳兒待一晚,改明個吾另擇一院子,把你安置過去。”
“不可,吾白日甚待在府邸,你留在此不安全。”
盧柳依見好就收,滴滴道:“柳兒謹遵殿下旨意。”
蕭承翊聲勸哄,“大周祖上有訓,妾室不得早於正室有子嗣,柳兒乖,你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容我先替你父親翻完案再說。”
“哎——”蕭承翊忙把攙扶起來,心疼道:“你我之間何須跪謝?”
酉時三刻,蕭承翊被人臨時出府,他臨走前叮囑盧柳留在書房等他回來,切不可獨自出院門。
黃三全得了盧柳不賞賜,再加上殿下的重視,他自然不能怠慢這位祖宗,二話不說親自去膳房走一趟。
須臾,有鳥聲從院墻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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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端了一碗藥送去了殿下院裡,聞著像是……”
“聽說下午了兩次水……”
酉時末,江平驅車載著江晨曦回到太子府,蘭英守在大門口,一見到江晨曦下了馬車,疾步奔上前。
江晨曦聽完來龍去脈後,心中冷笑,不免聯想到上輩子,蕭承翊是否也曾背著領人回府。
主仆二人剛至前院,便見黃三全守在院門口。
手不打笑臉人,江晨曦手裡恰巧拎著食盒,“免禮,崔太傅千金特地做了吃食,我送來給殿下嘗一嘗,放久了不新鮮,你忙你的,我親自送去書房。”
江晨曦意味深長一笑,“怎的?我不方便進去?”
蘭英在邊上煽風點火,“黃三全,太子殿下可沒規定不允娘娘去書房,你莫不是學人家對食,私藏了小人在殿下書房裡吧?!”
“蘭英姐姐逗小的玩呢,平日裡小的跟著殿下忙裡忙外,哪有閑去對食?書房裡沒人,隻是太子臨走前吩咐過,他未寫完的公文還放在桌案上,不能讓人隨便,故此…… ”
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晨曦說完便領著蘭英轉離開,今晚隻是過來敲敲邊鼓,並未真想捉在床。
見主仆倆走遠,黃三全後怕得往地上一癱,夜風一吹,他驚覺出了一冷汗,拍著口暗道好險,差一點讓太子妃撞上裡邊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