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曦屏氣凝神、低眉垂眼跟在蕭詢後,一行人繞過曲曲折折的小徑,中途沒遇到任何人,輕而易舉來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大殿,大殿門口跪了一地當值的小太監。
此乃蕭詢平日下朝後召見大臣議事的地方,原來淩煙閣與福寧殿距離如此近。
“太子妃娘娘,請進。”
主仆倆也不是第一次麵聖,奈何今夜況非比尋常,聖上若要殺人滅口,小小一名侍的命不值一提。
江晨曦深呼吸,暗自握拳頭,抬腳過門檻。
江晨曦環視一圈,陳設簡,北麵靠墻是一整排的書架,分門別類堆放著卷宗書籍,正中間擺著桌案、龍椅,殿兩側依次擺著兩套桌椅,其餘再無多餘的裝飾。
江晨曦首次踏足此地,心底惶恐不安,兩輩子加起來的心眼皆比不過龍椅上那位。
那灰……
不免懊惱自己分心,眼下當務之急得琢磨如何應對蕭詢纔好,蕊芝和那名侍衛也不知蕭詢如何理,按照以往慣例,倆人命堪憂。
蕭詢端坐在龍椅上,打發走殿當值的小太監,隻留了薑德一侍奉。
“晨曦謝皇上聖恩。”
蕭詢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如臨大敵的江晨曦,適才淩煙閣人多,他沒仔細瞧,此刻垂首,侷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上穿著十樣錦襦,瞧著比先前在苑遇見那次了些。
三番兩次遇見,若說偶然,蕭詢不信,若說故意為之,瞧著又不像。
蕭詢的目猶如利刃,一片片向江晨曦割來,江晨曦力持鎮定,臉上卻燒得慌,一邊暗自揣他的心思,一邊思慮今晚如何全而退。
語氣聽不出息怒。
涼亭就在淩煙閣外圍,確實屬於開溜的好去。
蕭詢‘嗯’了一聲,繼續追問,“聽聞三月三那日,蕭珞央、張元敏二人對你不敬,最後你反而以德報怨出手相救,此是為何?”
江晨曦出乎意料,時隔七八日後,蕭詢竟會過問此事。
“哦,僅此而已?”
“那今夜你遇見的這一出,你救還是不救?倘若朕要殺人滅口,劉嬪邊的大宮與你邊伺候的侍,隻能二選一留活口,你又該當如何?”
脊背一僵,而後猛地起,跪地求饒,“皇上恕罪,晨曦並非有意目睹……隻不喜應酬,故躲到亭子裡納涼,無意間撞見——”
說完又不住磕頭。
世人皆傳當今太子妃心地良善,他卻發現,心地良善卻有分寸,該爭的會爭,不該手的絕不會手,分寸把握恰當。
江晨曦見好就收,忙起,因之前磕頭用力過猛,眼前一瞬間暈眩,腳步踉蹌了幾下。
薑德一忙不迭上前扶住江晨曦,生怕暈在福寧殿,回頭他免不了要被太後責罵。
蕭詢晚間飲了幾杯酒,眼前之人白如藕節般的脖頸忽的令他有些口乾舌燥,他心生厭惡,移開目。
“前朝那些大臣慣會在朕麵前裝木頭人,你也被耳濡目染了?”
江晨曦輕輕抬頭,麪皮一,鬥著膽子踱步上前。
“皇上,請用茶。”
蕭詢沒茶水,轉而端詳,“太子妃,你和太子婚已有三年,太子待你可好?”
尋常百姓家,公公甚關心摻和兒子兒媳後宅起居等事宜,更何況貴如天子。
蕭詢眼也不眨地盯著,目睹了的詫異、猶疑以及破釜沉舟。
被形的‘旁人’薑德一:“……”
還是清白之!今夜先在蕭詢麵前個底,回頭提出和離時,也好多個砝碼。
蕭詢眸一變,答案與他所猜測的相差無幾,如此,那些征兆便有跡可循。
江晨曦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瞪著蕭詢,啞口無言。
皇上催生,就……很突然……
荒謬。
嗬,這姑娘滿打滿算還未及十九,年歲確實還小。
大仇未報前,斷然不會主向蕭承翊提出和離,不過在背後捅他一刀還是可以的。
“今晚太子殿下被伺候的下人潑了一袖子的酒,他離席更,曦兒不放心纔跟了出去,故才……”
蕭詢一眼看穿的小伎倆,哭戲太過拙劣,不如張貴妃等人。
“罷了,朕糊塗了,與你說這些有何用,改日請太後和錦儀與你聊一聊。”
忙完一圈,大宮玉春上前稟報,“娘娘,劉嬪邊伺候的大宮蕊芝不見了。”
玉春攙扶張貴妃上了轎攆,“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還未回來,是否留守幾人在此等候?”
張貴妃擺擺手,須臾,手一頓,示意玉春湊近些,“今晚,聖上可有宣召?”
張貴妃有些失落,竟連幺妹也不了蕭詢的眼……
灰,圈起來,後麵要考~📖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