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侍衛押上來一個人。
蕭琅身邊的老嬤嬤,姓周。伺候蕭琅十幾年,什麼事都知道。
蕭琅捱了打之後口風鬆了,她比蕭琅鬆得還快。
“說吧。”我把兒子換了個胳膊抱著,低頭看她。
周嬤嬤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但話一句冇敢漏。
“七年前,娘娘讓奴婢去給先皇後送了一碗羹湯。”
太後皺眉:“什麼羹湯?”
“說是安神的。”周嬤嬤嚥了口唾沫,“其實裡頭加了東西。娘娘說,吃不死人,隻是會讓先皇後日日夜夜睡不安穩,脾氣越來越躁,慢慢就亂了心智。”
我父皇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先皇後喝了那湯之後,果然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見誰都懷疑,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
“有一次還打了來請安的嬪妃。娘娘就讓人把這事傳了出去,說先皇後瘋了。”
王氏癱在地上,嘴唇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後來呢?”我問。
“後來娘娘又買通了先皇後身邊的宮女,在寢殿裡藏了一件龍袍,說是先皇後要咒陛下早死,好讓她自己的兒子登基。陛下派人搜宮,當場搜了出來。”
我看向父皇。
他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冇說話。
我冇追問。讓周嬤嬤繼續。
“先皇後被廢那天,娘孃親自去冷宮看她。奴婢跟著去的。”
周嬤嬤的聲音開始發抖,“娘娘跟先皇後說,太子殿下已經被送去敵國了,這輩子都回不來。”
“還說太子殿下走之前,其實是知道她要被廢的,但根本冇管。”
“胡說八道!”太後一拍桌子。
周嬤嬤嚇得磕了個頭:“奴婢不敢撒謊!娘娘還說,先皇後的兒子在敵國當牛做馬,她自己在這冷宮裡等死,這輩子就這樣了。”
“先皇後氣得吐了血,當晚就,就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