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境跋涉!水潭邊的食人魔!------------------------------------------!,腥臭的罡風已經刮到了林野的後頸。,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此刻隻能閉目等死。,從來冇有等死這兩個字!,不需要講什麼狗屁物理法則!,體內氣血如江河決堤般瘋狂湧動,爆出一聲弓絃斷裂般的炸響。!,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狠狠抽在慘白蛇頭的下巴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它慘叫著砸進水裡,掀起滔天水柱。,如同隕石般加速墜向下方那顆正在噴毒的黑蛇頭。“給老子死!”,雙手緊緊握住那把打磨到極致的鋒利骨刀。
噗嗤!
骨刀精準無誤地從黑蛇頭的七寸處狠狠紮入,直冇入柄!
林野雙臂肌肉賁張,藉著下墜的恐怖重力,一路往下狂拉!
刺啦——
雙頭巨蟒堅韌的鱗甲在骨刀麵前如同紙糊,胸腹被活生生剖開一道十幾米長的巨大豁口!
腥臭的內臟和滾燙的蛇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澆了林野一身。
巨蟒龐大的身軀在水潭邊瘋狂翻滾抽搐了幾下,徹底死透。
“林野!”
蘇清寒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水潭,看著那清澈見底的潭水,乾涸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渴望聲,捧起水就要往嘴裡送。
“彆喝!滾開!”
林野剛拔出骨刀,餘光瞥見這一幕,眼角猛地一抽。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薅住蘇清寒的頭髮,將她整個人往後猛地拽飛出去。
蘇清寒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背砸在石頭上,疼得眼冒金星。
“你瘋了!本座要喝水!”蘇清寒氣急敗壞地尖叫。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水!”林野指著水潭,破口大罵。
蘇清寒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隻見巨蟒被剖開的肚子裡,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毒囊轟然炸裂。
濃稠如墨的毒液瞬間擴散!
原本清澈甘甜的水潭,眨眼間變成了咕嘟咕嘟冒著毒泡的黑色死水。
水麵上漂浮的幾隻野外飛蟲,剛一沾水,瞬間化成了一灘血水,連渣都冇剩下。
蘇清寒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就差半秒!
她要是喝了一口這水,現在腸子都已經被腐蝕成一灘爛泥了。
“草!白忙活了!”
林野一腳踹在巨蟒屍體上,氣得咬牙切齒。
萬物解析係統在腦海裡瘋狂閃爍紅光,提示這潭水已經變成了劇毒,碰一下都得掉層皮。
“走!這地方不能待了。”
林野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一把將幾百斤重的野豬肉重新扛在肩上。
“血腥味這麼重,一會引來更狠的玩意兒,咱們都得交代在這。”
蘇清寒驚魂未定地嚥了口唾沫,看著林野寬闊的背影,隻能咬著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跟上。
兩人被迫再次深入禁忌島未知的叢林。
悶熱。
極致的悶熱。
叢林裡的溫度起碼超過了四十度。
空氣濕度大得像是在肺裡塞了一團吸滿熱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林野憑藉腦海中滿級的荒野求生經驗,專挑植被最茂密、地勢低窪的方向走。
水往低處流,這是荒野找水的鐵律。
蘇清寒跟在後麵,走得跌跌撞撞,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那雙原本白皙嬌嫩、不染凡塵的玉足,此刻已經被粗糙的草根和碎石磨得鮮血淋漓。
腳底的幾個大水泡早就破了,膿水混著泥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刀尖上鑽心地疼。
她疼得直掉眼淚,死死咬著下唇,連血絲都咬出來了。
但她看著前麵那個扛著幾百斤野豬肉、連氣都不喘一口的男人,硬是不敢發出半點抱怨聲。
她怕。
她怕林野嫌她是個冇用的累贅,直接把她扔在這滿是怪物的毒林子裡自生自滅。
突然,蘇清寒腳下一滑,踩在了一塊長滿青苔的爛木頭上。
身體失去平衡,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旁邊一株長著鮮豔紅色斑點的寬葉植物。
啪!
林野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拍在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無情打落。
“你特麼眼瞎啊?!”林野厲聲怒喝,聲音在靜謐的叢林裡格外刺耳。
蘇清寒被打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委屈得眼淚直打轉:“我……我隻是想扶一下……”
“扶個屁!”
林野指著那株植物,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這是泣血藤!”
“葉片上的絨毛隻要沾到麵板,一炷香內你的整條胳膊就會爛成一灘黃水!”
“想死你就去摸!”
林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冇有半點憐香惜玉。
“彆亂碰那些顏色鮮豔的葉子,碰一下你這雙手就廢了。”
“老子可不養連衣服都不會洗的廢人!”
蘇清寒嚇得觸電般縮回手,死死抱著膝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極度的缺水和高溫,讓兩人的體力流失得極其恐怖。
蘇清寒的視線已經開始出現重影,喉嚨乾得像是在火爐裡烤過,連吞嚥口水都成了一種奢望。
林野停下腳步,抽出骨刀,一刀砍斷了旁邊一根手臂粗的青色藤蔓。
蘇清寒黯淡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她在修仙界的荒野異誌裡看過,有些藤蔓裡藏著乾淨的水!
一滴滴乳白色的汁液從藤蔓斷口處流了出來。
林野用手指沾了一點,還冇等放進嘴裡。
腦海中的係統瞬間亮起刺眼的紅燈。
滴水觀音變種藤:汁液含有微量神經毒素,飲用後會導致喉頭水腫,窒息而死。
“草!”
林野煩躁地將藤蔓砸在地上。
連這玩意兒都有毒,這破島簡直是不給活路。
看到林野把藤蔓扔了,蘇清寒眼底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微弱希望,瞬間被徹底掐滅。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樣將她徹底淹冇。
撲通!
蘇清寒再也撐不住了。
她雙腿一軟,一頭栽倒在長滿濕滑青苔的巨大樹根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破爛的裙襬下露出滿是泥汙和血跡的雙腿。
“站起來。”林野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
蘇清寒趴在樹根上,絕望地搖了搖頭,眼淚混著泥水砸在落葉上。
“不行了……”
“林野……本座真的走不動了……”
“本座寧可死在這,也不走了……”
她堂堂霜月女帝,幾百年來受儘中州億萬修士敬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非人的折磨?
餓肚子、洗臟衣服、被當成狗一樣辱罵。
現在還要被活活渴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爛泥坑裡!
她崩潰了,道心碎了一地,徹底擺爛了。
林野轉過身,大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冇有安慰,冇有憐憫。
隻有看垃圾一樣的冷酷眼神。
“死?”林野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以為死在這很輕鬆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周圍!”
林野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看向旁邊一堆白森森的巨大獸骨。
骨頭縫裡,密密麻麻的黑色食腐甲蟲正在瘋狂蠕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在這裡死,你的屍體連腐爛的機會都冇有!”
“半個時辰內,這些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就會順著你的耳朵、鼻子、嘴巴爬進去!”
“它們會在你還冇完全斷氣的時候,一口一口嚼碎你的內臟,啃光你的血肉!”
“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堂堂絕世女帝,最後變成一堆蟲子的糞便,這場麵想想都刺激啊。”
蘇清寒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噁心蟲子,聽著林野如同惡魔般的低語,渾身起了一層慘烈的雞皮疙瘩。
她害怕了。
她倔強地偏過頭,眼淚不爭氣地決堤而下,在滿是泥汙的臉上沖刷出兩道白印子。
她恨林野的冷血,更恨自己現在的軟弱無能。
“站起來!”林野鬆開手,發出一聲不容置疑的暴喝。
就在這時,林野的耳朵突然敏銳地動了動。
他猛地趴在地上,將耳朵緊緊貼著潮濕的腐殖質地麵。
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但在地底極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順著土壤傳了過來。
嘩啦……嘩啦……
林野猛地睜開眼,從地上彈了起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野獸般狂熱的光芒。
“是水聲!”
“而且是活水!”
聽到“水”這個字,原本已經癱死在樹根上的蘇清寒,身體猛地一顫。
乾涸到極點的細胞,彷彿在這一刻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疲憊和尊嚴!
她竟然奇蹟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通紅得像個發瘋的野獸。
“水……哪裡有水……”
“跟上!”林野扛起野豬肉,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獵豹,直接暴力撞開前方的灌木叢,循著水聲狂奔。
蘇清寒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腳底的劇痛完全被她無視了。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喝水!活下去!
兩人像瘋子一樣在叢林裡衝刺了大概幾百米。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條清澈見底、大概十幾米寬的溪流,正順著地勢湍急地流淌著。
溪水撞擊在河床的鵝卵石上,濺起雪白的水花,散發著誘人的清涼氣息。
“水!”
蘇清寒發出一聲淒厲的歡呼,什麼女帝尊嚴全去他媽的,直接撲向溪流。
林野也扔下野豬肉,準備大喝一場。
但就在林野的視線掃過溪流對岸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一把揪住已經撲到水邊、正準備把臉紮進水裡的蘇清寒的後衣領,將她硬生生拖了回來。
“你乾什麼!放開我!我要喝水!”蘇清寒像個瘋婆子一樣劇烈掙紮。
“閉嘴!看對麵!”林野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寒。
蘇清寒愣了一下,順著林野的視線看向溪流對岸。
隻看了一眼,她渾身的血液就徹底凝固了。
對岸的淺灘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全都穿著天劍宗內門弟子的服飾!
鮮血已經把那片溪水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而在屍體堆正中央。
一個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肌肉虯結得像岩石一樣、身上畫滿詭異血色圖騰的遠古土著,正蹲在地上。
土著手裡抓著一條天劍宗弟子的胳膊,正像啃雞腿一樣,大口大口地撕咬著生肉。
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
那個吃人的遠古土著緩緩抬起頭,滿是鮮血的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殘忍的獰笑。
一雙冇有眼白的純黑色瞳孔,死死鎖定了對岸的林野和蘇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