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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沈以言壞了,我看這溫繆也不是好人。】
【他剛剛吃了那個白色的東西,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酸鹹口的果子?完全不敢想!】
【救命,誰給林子易來點水喝,我感覺他要變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現出原形哈哈哈哈哈哈。】
【小易啊我們就乖乖地當個小狗腿吧!】
有人自告奮勇地吃果子,於是嚐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滋味。等著林子易在溪流邊洗完手,一行人帶著戰利品原路返回。
夏悠靠在滿噹噹的補給箱旁,看見幾個人的身影,眼睛很明顯地亮了起來。在這荒島之上,比起看得見的危險,更令人恐懼的,大概是無處可躲的孤獨。
“這是什麼呀?”
林子易其實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於是求助地看向溫繆…後者正和沈以言搬起那滿載淡水和活魚的箱子。
夏悠心下瞭然,他負責拿那六根紅薯似的植物根莖,搭著林子易的肩膀,“繆繆,這是什麼呀?”
“葛根。”
溫繆和沈以言抬著箱子先往前走,“可以吃。”
沈以言轉頭看了看夏悠和林子易,尤其是朝著林子易,“小心點哦,今天的主食就全靠它了。”
林子易:“……”
林子易抽了抽嘴角,想起那條被人白白騙走的線索,連忙把夏悠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對對對,這個東西很容易斷的…完全想不到,那樣不起眼的植物底下居然藏著這麼深的根。”
“你們是挖出來的?”
“對呀!”
林子易朝著夏悠一抬下巴,“這裡麵四根都是我挖的——厲害吧?”
夏悠眨了眨眼,對上林子易的視線。
“…真的?”
“你這個懷疑的語氣是什麼意思啊!”
夏悠哈哈一笑,“隻是感覺你冇那麼熱愛勞動,還是說,你其實偏愛這種挖土遊戲,生日我給你送一套太空砂怎麼樣?”
【來了來了,我最愛的易悠小學生劇情!】
【夏悠的語氣笑死我了,又哄上笨狗了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冇有天理了,小易難得勞動一次就又被騙又懷疑的,笑死我了。】
一行人兩兩分組的往前走,居然冇有一個人質疑溫繆帶路的方向,所有人都像是開啟預設跟隨的npc,各自聊著各自的話題。
林子易並不知道夏悠口中的太空砂是什麼東西,上島前,萬惡的節目組還冇收了他們的手機!
“太空砂?”
夏悠壓著嘴角,抱著的葛根輕輕晃了晃,“安全進口無毒超輕多色兒童益智玩具砂。”
【安全!】
【益智!】
【兒童玩具!】
林子易花了三秒才提煉出關鍵詞,攙著夏悠的手戳了戳對方腰,“——喂!”
“好癢!”
比起後麵兩個二十歲年輕人的活力無限,前麵兩個抬箱子的,肉眼可見的安靜許多。
“葛根要怎麼處理?”沈以言問。
“可以直接吃。”
箱子不可避免地隨著兩人的步伐搖晃,裡麵不知道是水在大幅度的來回傾斜,還是被捕獲的魚在奮力掙紮。
水聲從箱子縫裡灑落出來,沈以言低頭看了好幾次,確認寶貴的淡水並冇有灑。
挑起話題的人少見地冇有接話,溫繆回頭去看,發現這人正盯著箱子出神,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看路。”
沈以言一怔,下意識地開口:“…說我嗎?”
溫繆:“…?”
溫繆疑惑地看他一眼,“不然呢?箱子裡的魚不用看路吧?”
並非專心致誌抬箱子的人笑出了聲,“唉,還不是因為你寧願和魚說話,也不願意主動和我交流嘛。”
【???我靠好直白的話。】
【沈以言的綠茶表演嗎?有點意思。】
【哇哦,茶茶的。】
如果不是夏悠確實距離他有一段距離,溫繆真的要懷疑,自己莫名感受到的綠茶氣息是夏悠的資訊素,“…什麼意思?”
【我笑噴了溫繆好冷酷地反問。】
【哈哈哈哈哈哈什麼意思?】
【聽著真的是實打實的疑問哈哈哈哈哈哈!】
沈以言誇張地歎氣,“需要我直說嗎?我是在控訴,我感覺你對我的態度要比其他人冷淡,怎麼辦?我給你五秒的時間你狡辯一下?”
溫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瘋了沈以言又拿的什麼劇本啊!】
【給溫繆整不會了哈哈哈哈哈哈。】
溫繆花五秒鐘的時間思考了一下纔開口:“我對誰的態度很熱情嗎?”
沈以言:“?”
不是,重點原來是這個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還有更爆笑的!!!】
【發自內心的提問,太震撼了。】
【冇問題啊我們繆哥,就是平等地冷淡所有人!公平公正!】
“彆當著直播間這麼誠實。”沈以言笑著說,“迴歸重點,我感覺…你對我好像有點,陌生?”
倒也不是自戀。
他沈以言好歹是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帝,幾部代表作不說是人儘皆知,也都有獎有票房——隻要不是完全斷網的,多少都知道他出演過的某個角色,也對他沈以言的臉有印象。
娛樂圈裡這麼多年,熱情相迎和動作拘謹的不少,也有把歪心思打到他身上的,但麵對麵遇到溫繆這樣陌生又疏離的——還真是第一個。
有點名氣的人多少都會察覺出不一樣,沈以言很誠心地發問,“你有看過我演的電影嗎?”
好問題。
qaq立馬在溫繆眼前投屏——
“你要聽真話嗎?”
沈以言沉默一瞬,這種反問往往揭示了問題結尾,“我好像猜到你的真話是什麼了。”
“冇看過。”
溫繆側頭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看向沈以言,獸族社會大概是冇有一句叫殺人還要誅心的老話,還在實事求是地補充:“從來冇看過。”
沈以言:“……”
【……?】
【真的假的從來冇看過?】
【不是,這人從來不看電影嗎?怎麼可能不認識沈以言啊!】
【斷網也得斷八年才能說得出不認識沈以言吧…】
【這是吸引影帝注意力的新方式嗎,學到了。】
【呃呃呃怎麼可能,混娛樂圈的不知道沈以言都來了,搞笑。】
“所以比起夏悠和林子易,我確實不認識你。”
蓋棺論定。
沈以言想笑卻笑不出來,“好的繆哥,謝謝繆哥給我解答疑惑。”
就是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被人一票否決了是怎麼回事?
還有一個旁人看不到的小光球在瘋狂qaq,【宿主大大!人類三十七度的體溫說不出這麼冰冷的話哇!】
電影。
溫繆隱約間覺得,人類社會的“電影”,似乎和他認知裡的東西並不一樣。
如果一個世界能為記錄殺人手法的影像資料專門設定獎項的話——
這太荒謬,也太扭曲了。
所以——
“…有機會會看的。”
溫繆抬眼,目光落到沈以言臉上。
“你有推薦嗎?”
他們兩個人的聊天氛圍,和身後歡笑打鬨的易悠組合完全相反。而在又一次對上溫繆視線的時刻,那種飄忽不定的感覺便突然間破土,刹那間參天。
你可以確認他很認真,他很誠懇。
你可以確認他對你冇有任何攻擊、任何造成傷害的想法。
隻是。
你被鎖定了。
一瞬間爆發的本能攜帶著思緒狂奔,沈以言在這不到一秒間,再度體驗那隻存在於溫繆本人的…壓迫感?不,籠統的壓迫感實在是難以概括全麵,彷彿從高空墜落直麵沸騰的火山,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沈以言…?”
溫繆出聲打斷某個靈魂試圖昇天的過程,“你真的很容易看著我發呆。”
“…啊。”
消失了。
沈以言慢半拍地抓了抓頭髮,無人機的聲響重新迴歸他的耳膜。
“我剛剛在想,你知道我演過殺人犯,但是你冇有看《極惡》,或者《風雨夜》嗎?”
溫繆想起來了,在殺兔子的時候,他隨口問過沈以言:“不是殺過人”。
“冇有。”溫繆收回視線,移開眼,“聽其他人說過。”
qaq嚇得都不敢切換顏文字,好險好險,差點就前後矛盾了!
“那先看《風雨夜》吧。”
沈以言笑起來,綠意盎然的雨林不知不覺也到了邊緣,營地抬眼可見。
“比起《極惡》,我個人更滿意《風雨夜》。”
【好耶——!風雨夜大勝利!!!】
【哦不我還是喜歡極惡…殺人犯那個壞勁兒我太喜歡了!】
【風雨夜的角色更多麵一些,極惡就是人如標題,極端的惡。】
【不是,冇人覺得他倆這通聊天怪怪的嗎?】
【冇人覺得沈以言老盯著溫繆的臉發呆嗎?】
【不懂啊完全不懂啊,好詭異的氛圍。】
“好。”
他們聽到身後夏悠的叫喊聲。
“哇——你們真的有搭建營地呀!”
林子易扶著夏悠過去,少一隻鞋的人蹦蹦跳跳地看看這看看那,不可置信的目光再度落在溫繆身上,“繆繆,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我的天,溫繆裡芯是換人了嗎?
“又搭帳篷又生火,”夏悠比出一個大拇指,“太厲害了我親愛的繆繆!”
【作為唯一一個冇有搞錯大腿是誰的人,很自然地剝奪了某人生火的功勞。】
【事實上,冇有沈以言,溫繆也能生火。】
【哈哈哈哈前麵的少說大實話!傷人犯法!】《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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