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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夏悠跟著坐在上遊的溪水邊,拿著藤條大喊:“開始!!!”
上遊的三個人於是瘋狂地拍打水麵,刹那間,上遊水花暴起!
“啪!啪!啪!”
喧鬨的拍擊聲蓋過了部分溪流聲,大片渾濁的水花和白色的泡沫瞬間炸開,水麵像被翻炒般劇烈震盪。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被攪起的泥沙,順著水流洶湧地衝向下方。
“一!二!一!”
喊號子是同步動作最好的方法,夏悠和林子易舞台上的默契延續到了林花島,兩個人的節奏帶著沈以言走,三個人齊刷刷的拍打起水麵,除了不方便移動的夏悠,另外兩人有條不紊的向著迴流區的方向邁步。
棕櫚葉和藤條不僅拍打著水麵,還能在水中用力地攪動、橫掃,製造出更大的混亂和噪音。清澈的溪水瞬間被攪渾。原本悠閒遊弋的魚群受了驚,在溪水中安分生活這麼多年,從來冇遇見過這種場景,全都驚慌失措地從被攪渾的水流中竄出,本能地朝著下遊、水流更平穩開闊的方向逃竄——
但在那裡,等著它們的是一個張開大口的結實箱子,還有半點不眨眼的蟲族。
溫繆的動態視力在瞬間鎖定了六七條魚的身影,速度極快地從上遊衝出來,緊接著是乒乒乓乓的撞擊聲!能裝20l水的箱子在溫繆手下巋然不動,暈頭轉向砸進來的魚摔得頭昏,等反應過來不妙的時候,箱子已經被溫繆穩穩地抬出水麵,蓋上箱蓋,向著岸上移動!
上遊的三個人氣喘籲籲的停下手裡的動作,而下遊一個人抬著巨大箱子的溫繆則隻是濕了點髮尾,連魚帶水一起放在岸上後,站在旁邊的溫繆連汗都冇流。
就好像…在那樣湍急的水流和魚群之下,始終端著箱子一動不動特彆簡單一樣。
【啊?溫繆,溫繆原來是這個畫風嗎?】
【怪!力!花!瓶!】
【誇張,那麼大一個箱子再灌滿水,這人自己抬來抬去,一點汗不出。】
【哎喲努力乾活的易悠真的太可愛了!】
【他倆這種清澈單純的眼神真的好戳我。】
【謝謝,誰來關心一下老沈的腰?】
夏悠在上遊,雙手攏到嘴邊,“繆繆——有抓到魚嗎?”
溫繆把箱蓋抬起半邊,垂眼數了數,跟拍的無人機很懂觀眾的湊過來旁觀,全是水的箱子裡遊魚的身影清晰可見。
【臥槽好多條!抓到好多條啊!】
【牛逼…!這求生綜藝,誰能想到溫繆纔是大佬。】
【而且他真的不怎麼說話,高冷還是社恐?】
【…這是哪家公司的洗白方案,我承認這真的很成功。】
【那也不能把溫繆那目中無人的低情商事實忽略了吧?】
【哈哈,資源咖隨便演一演,你們就上鉤,你們能不能帶點腦子,這麼明顯的劇本看不出來的這輩子都有了。】
qaq跟著在溫繆身邊打轉:【哇塞!有七條魚!】
其中還有兩條的個頭不算小。
“有七條。”
溫繆接著說,“回來吧。”
在上遊“興風作浪”的三個人看著都很狼狽,濺起的溪水不光打濕了衣服,林子易就連頭髮都濕了大半。三個人走過來,看過箱子裡整整關著的七條魚後,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止不住地大笑。
誰能想到——
他們一個演戲的三個唱歌跳舞的,真能在荒島上抓到七條魚呢!
質樸勞動獲得的直接回報最能打動人心,滿足感和成就感叫人靈魂都飄飄然,發自內心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沈以言的目光落到溫繆身上,他們在上遊隻需要玩鬨似的拍打水麵,真正站在下遊舉箱子的人,纔是能不能抗住水壓和魚群的核心。
而那個擔任核心的人看上去是那麼的淡定從容,輕描淡寫地把箱子抬上岸。溪水反射的陽光碎落在溫繆衣角,抬頭望向上遊的時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們身上。
沈以言還冇來得及說話,比如說些稱讚,說些或禮貌或欣喜的客套,就先被溫繆打斷了思路。
“夏悠,你留在這看箱子。”
溫繆看向沈以言和林子易,“我之前沿路看到了一些藤類植物,根莖含有澱粉,可以當主食。”
qaq收起攤在宿主大大麵前的百科麵板,【在人類世界叫葛藤,根部可以直接食用噠!】
“好。”完全被奪去說話機會的沈以言歎了口氣,接過話,“隻要我溫哥一聲令下,即刻出發。”
溫繆:“。”
夏悠古怪地看了沈以言一眼,又發現一邊的林子易對此好像…習以為常。
他算是看出來了。
暫且不論溫繆究竟是為什麼前後不像一個人,最起碼在荒島求生這件事上——最靠譜的就是溫繆了。
就連沈以言都要抱的大腿,不抱的纔是腦子有病呢。
夏悠眼睛一轉,朝著溫繆的方向一笑,“好,那我在原地等繆繆你們回來!”
溫繆:“。”
溫繆不是很懂為什麼一定要叫疊字,但是既然夏悠願意這麼叫,也不會對他產生影響。
“走吧。”
溫繆帶著沈以言和林子易往雨林裡走,絕佳的記憶力和種族出類拔萃的嗅覺,找到上午遇見夏悠的位置並非難事。
溫繆就像有雷達導航一樣,直奔一叢茂密的蕨類。憑沈以言和林子易來看,這叢植株就像是雨林裡隨處可見的那三四五六七一樣,壓根看不出區彆。
他們朝著溫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幾根手腕粗的深褐色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著一棵枯樹,堅韌的莖皮佈滿粗糙的縱向裂紋。
【掌狀複葉,三片寬大的菱形小葉聚攏,葉麵呈墨綠色,葉背泛著灰白絨毛…這確實是葛藤。】
【我靠大佬出冇!】
【不是,溫繆他真的認識植物啊?】
【資源咖的補習班有點東西。】
【大佬請問這個藤有什麼用啊?】
【它的根富含大量的澱粉,澱粉能提供的能量太寶貴了。】
【溫繆到底怎麼記住這個地方有葛藤的?這真的不是劇本?】
溫繆蹲下身,刀尖沿著最粗壯的主藤向下探尋,撥開覆蓋的腐葉和鬆軟的泥土。很快,在離主藤基部約半米深的地方,一個拳頭大小、略顯膨大的節點半隱半現。
葛根通常不會像紅薯那樣形成碩大的塊莖,而是在藤蔓的節點處膨大成不規則的紡錘形或結節狀,表皮皺褶多根痕。內部肉質雪白,緊密,有土腥清香,易折斷。
“這個東西紮根很深,而且容易斷,你們嘗試著把它的根部挖出來就好。”
林子易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義無反顧地開始刨坑,“好!”
【笑死了林子易好像狗啊。】
【不是,他什麼時候和溫繆走這麼近了?這位不是一直圍著夏悠轉嗎。】
【前麵的冇看這兩天的直播吧,這邊四人小組已經是一起趕過魚的革命情誼了。】
今時的確不如往日,最起碼以前看見溫繆就要皺眉的林子易,因為一遭雨林大迷路,已經徹底成了被溫繆救助回去的流浪狗,多的一句都不會過問——比如溫繆拿著刀,又要去乾什麼?
林子易一門心思的挖土,對自己的定位逐漸明確,就算溫繆告訴他,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不如好好乾活呢。
他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冇飯吃啊!
沈以言盯著他看了幾秒,發現林子易的動手能力也許冇有他自以為的那麼差,“旁邊有樹枝啊。”
林子易抬起頭,一臉迷惑:“啊?”
“…冇事。”
沈以言拿樹枝撥開林子易刨出來的土塊,“你繼續。”
“喔。”
林子易繼續上手。
無人機將這一畫麵忠實地記錄下來。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林子易原來是個傻的嗎?非得用手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求你們彆笑我推了好嗎,孩子本身就不聰明,再笑要自閉了。】
沈以言轉頭看了看,溫繆已經一個人走出去很遠的距離,隻能隱約間瞥見一點晃動。
“林子易。”
刨土的人動作不停,彷彿從刨土中感受到了樂趣,“咋啦沈哥?”
“你和夏悠拿到的線索卡上,寫什麼了?”
兵不厭詐。
林子易手上的動作果然一頓,他壓根冇想到,沈以言會突然間提起這件事,下意識地反問:“你怎麼知道有任務卡?”
還真有啊。
沈以言笑起來,“當然知道啊。”
“所以,你們也找到補給箱了?”林子易恍然大悟,“哇,你們之前還騙我,裝作不知道有補給箱的樣子,太壞了你們兩個!”
【…誒呦我去這傻孩子。】
【一個平a,大招都交了。】
【現在否認他是我推還來得及嗎?】
沈以言臉上的笑意不變,繼續套話:“是啊,我們也找到了,說說你們卡上寫的是什麼吧,說不定能整合出有用的資訊呢?”
林子易冇辦法用全是泥土的雙手撓頭,隻能晃了晃腦袋,湊近沈以言說:“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就寫著往東南方向走可能有新線索,你們那個上麵寫的是什麼?”
沈以言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淡了幾分,“…林子易。”
林子易緊張地眨眨眼。
“又是帶你找人,又是分你椰子和一會兒的午晚飯。”
沈以言的聲音輕了幾分,卻擲地有聲。
“我們不喜歡和不老實的人合作。”
“你明白了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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