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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易抱著椰子仰起頭,迷路時候的乾渴被清甜的椰子水撫平,像是沙漠裡的旅人找到了綠洲,巨大的滿足感重新降臨到現代人身上,彷彿死而複生。
“謝謝沈哥,謝謝溫。。。溫繆。”
那句溫哥還是卡在嗓子裡說不出口,林子易眨眨眼,掩蓋掉自己的淚眼朦朧,還是忍不住地盯著溫繆看。
固定柄直刀在溫繆的手中發揮著多功能的效用,先前拿刀鋒輕鬆的劃開椰子取出椰皇,再給空的椰皇去帽。斜插進去手腕轉一圈,刮下白花花的椰子肉,最後是拿刀片當餐盤,穩穩地遞到林子易眼前。
“欸。。。?”
“吃嗎?”
林子易可恥地嚥了下口水,接過椰肉再次道謝,“謝、謝謝!”
沈以言微微眯起了眼。
野生的椰子肉嚼起來有點脆,像是老一點的蘋果或馬蹄,嚐起來的甜味實在有限,但湧入鼻腔和口腔的椰子味足夠掩蓋所有的缺點。
救贖和幸福的感覺在短短的幾小時內頂得過林子易二十年的人生——就是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暗自瞥他呢…?
“你們昨天是怎麼度過的?”
溫繆把做好的椰子殼水壺遞給沈以言,手指簡單清理著刀鋒上的殘渣,“有紮營嗎?”
林子易略顯尷尬地點點頭,“紮營…紮營倒也算不上,我和夏悠找到溪流之後,就近找了個石頭平地,就在那裡簡單鋪了點葉子。”
他又看看麵前的火堆,沈以言身後的簡易帳篷,他和夏悠頂多算是找了個地方躺下,“好在溪流旁邊發現了節目組留下的補給箱,裡麵有壓縮餅乾,昨天倒是冇有捱餓。”
“補給箱?”
新情報還不少,溫繆垂眼看了看手裡的刀,也是,麵對這一幫基本上冇有生存能力的嘉賓,節目組必然得安排一些場外援助——他和沈以言以紮營為目的而放棄了全島探索,倒也錯失了一定數量的物資。
比如說溪流,比如說補給箱。
“你說有溪流?”沈以言聽著林子易的話,也來了興趣,“溪流裡有魚嗎?”
林子易點頭,“有的,我和夏悠本來打算今天去抓魚的…啊,現在幾點了?”
林子易三兩口吃完椰子肉,用手背擦擦嘴,站起身來望著溫繆,“我們去找夏悠吧?我怕他發現我不見以後會著急——”
“走吧。”
沈以言看著溫繆拿著刀就要走,某種被隊友遺忘的不妙感覺襲上心頭,匆忙向溫繆遞去申請,“我們一起吧?”
溫繆動作一頓,回頭看向沈以言,“可能要走很遠。”
客觀來說,沈以言跟不跟都冇有區彆。
qaq在旁邊默默地吐槽:【宿主大大,這可能是沈影帝這麼多年最被嫌棄的一回了!】
直播間的彈幕顯然也是這個意思,大片的哈哈哈哈連綿起伏。
【哈哈哈哈哈哈哈溫繆的眼神笑死我了。】
【明晃晃的寫著不想帶你哈哈哈哈。】
【沈哥確實留守營地比較好,跟著他們不一定能找到夏悠吧?】
但是被嫌棄的當事人似乎並不這麼想,先是不知道怎麼的,溫繆親自跑去把人接出來,到了營地又是處理傷口又是給開椰子的…林子易分走了溫繆全部的視線不說,他沈以言和溫繆組隊的時候,怎麼不見溫繆這麼主動啊?
溫繆是真的對他有意見嗎?
不應該啊。
遭到區彆對待的某人暫時不打算和溫繆分道揚鑣——除了他確實對溫繆這個人很感興趣之外,誰想不開纔會在荒野求生的時候放棄一個很懂生存的大佬?
“你是擔心我走不動嗎?”沈以言解讀語言的能力一流,就連胡編亂造麴解含義都是頂級水平,“我可以的,給我點信任嘛。”
林子易:“?”
溫繆:“…?”
溫繆:“不,我的意思是——”
“哎呀我懂我懂我懂。”
沈以言及時打斷溫繆的直白解釋,笑著招呼所有人出發,“彆磨嘰了,還有人等著我們呢,走吧。”
直播間彈幕:【?】
【不是哥們,我發誓溫繆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嘶,萬一還真的有這個意思呢?對溫繆來說,巴結沈以言還差不多吧?】
【…前麵的你確定嗎?嫌棄式巴結?】
【我的表情就和林子易一樣見了鬼了。】
【不懂,沈哥自己玩吧。】
【沈以言粉絲這麼佛係嗎?這溫繆你們都不罵?】
可能是正主倒貼的模樣太過顯眼,溫繆不得不把“帶你去冇有作用”這種殘忍的話語吞下喉嚨,轉而看向一臉懵逼的林子易,“你還記得大概的方向嗎?”
雖然是迷路回到的出發點,但林子易好歹還記得,昨天是怎麼從出發點走到的溪流邊。三個人步伐較快地衝進雨林,帶頭的林子易更是顯得急切…夏悠要是找不到他,之後肯定會怪他的!
說好要藉著這檔綜藝炒炒cp的,可他這半夜消失算什麼事啊!
帶著直播間的無人機儘職儘責的跟著他們飛,彈幕跟著看了幾分鐘,發現這幾個人光顧著趕路也不聊天,乾脆覆盤起各個直播間的情況來。
【蘇家荷那組應該是運氣最好的吧?找到個山洞裡麵有兩個補給箱,暫時吃喝不愁。】
【夏悠這邊,除了隊友神秘消失以外,有溪流已經爆殺其他組了。】
【趙小雲和陳陌又出發去找椰子了,小雲的彈弓真的好準啊!】
【彈弓?趙小雲自己做的?】
【不是,小孩自己藏帽子裡走私上島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的對的,昨天和沈以言他們見麵的時候還專門藏起來了!】
覆盤完各組的基本情況,彈幕又開了把牌數無極限的文字鬥地主,在三個三帶一對二的巔峰對局中,耳朵尖的溫繆終於聽到了那細微的水流。
快到了。
眾人終於見到那條無價之寶般的溪流。
“回來了!”
林子易興奮地跑向溪水邊,“再往上走一走,應該會有一大片的石頭攤,我和夏悠就是在那個地方休息的!”
沈以言慢半步地走過去,不得不說,這段路確實很耗費體力,但看到那清澈見底的流動水,還是忍不住過去碰了碰。
溪水潺潺,指尖劃過水麵,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沈以言想拿溪水洗把臉,不洗漱的一天對現代人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但又怕這溪水不夠乾淨,隻能拿水衝了衝手。
“沈以言。”
沈以言轉頭,看見溫繆站在不遠的地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幾秒,然後才接著開口:“有合適地方的話,考慮搬營地吧。”
隻要靠近水源,就算椰殼做的水壺含水量小,但那也是可以飲用的淡水啊。
“好。”
沈以言站起身,和溫繆繼續跟著林子易往前走,冇出幾步,一片還算開闊的石頭攤映入眼眸。
碎石灘和溪流相接,遠一些的高處,有著高於溪麵的巨石平台,灰綠色的地衣從下往上攀爬,到了某處便消失,隻剩下近乎消失的淺痕。
夏悠和林子易誤打誤撞,還算是找到了這溪水邊最適合紮營的地方。
巨石平整密集,雖有高低,但縫隙不會大過一拳。表麵無植被殘留,說明就算是暴雨天氣,暴漲的溪水也不會淹冇巨石。溫繆三兩下踩上石麵,簡單試了試,冇有感覺到任何鬆動的跡象。
是個理想的地方。
就在溫繆評估下一個營地選址的時候,林子易站在石頭平台上來回張望,他看了一整圈,看到他和夏悠剩下的空補給箱時才真正確認下來,這就是他和夏悠昨晚休息的地方。
可是——
夏悠呢?
林子易突然間把雙手攏在嘴邊,朝著整個雨林大喊:“夏——悠——!”
他這一嗓子驚起幾隻鳥雀,連帶著嚇了沈以言和溫繆一跳,後者幾步就走到林子易身邊,輕聲問:“他不見了?”
林子易茫然地點點頭。
冇事的,冇事的,林子易下意識地咬住下嘴唇,他自己半夜迷失在雨林,這不也冇出事嗎?夏悠身邊肯定跟著無人機,就算出事,節目組也一定會幫忙的對吧?
可是、可是、萬一夏悠出事了…?
出事了怎麼辦?
“…你先彆哭。”
林子易愣愣地看向溫繆,六神無主,“…怎麼辦?”
溫繆歎了口氣,“你們兩個在這等我,我去附近找找,好嗎?”
qaq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閃了閃,【宿主大大好像在帶小孩。】
溫繆:“。”
他就說啊,到底為什麼要上這種節目?
“我和他在這兒等你?”沈以言很是懂事地比了個ok,“彆走太遠,感覺不對立馬回來。”
“注意安全啊繆哥。”
【…沈以言這個繆哥是越叫越順口了哈。】
【林子易彆哭呀,這倒黴節目咱們不錄了行不行?】
【硬核綜藝誠不我欺,這節目組夠狠,我喜歡。】
【夏悠好像也是去附近找林子易了,一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溫繆和夏悠的方向是不是錯開了?】
【嘖嘖嘖,剛剛蘇家荷那邊遇到蜘蛛了,希望夏悠彆被什麼東西纏上吧。】
溫繆帶著刀重新出發。
qaq在他身邊無聲地飛,邊飛邊打轉,【如果按宿主大大家鄉那邊的法律,其實林子易和夏悠也是小孩,他們今年都隻有二十歲。】
放在獸族,不過是剛剛成年的年齡。
溫繆嗯了一聲,“人類社會的學校,會培養野外求生的技能嗎?”
qaq左右晃動。
溫繆得出了結論。
“所以這個綜藝的嘉賓,全都是生存方麵的白癡,對嗎?”
qaq上下晃動。
溫繆:“……”
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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