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起來,往南邊的海岸線方向看了看。
瞳術的掃描範圍雖然隻有一百多米,但他的裸眼視力本來就不差。遠處沙灘和灌木叢交界的地方,有一團白色的東西,看著像是布料。
「走,去附近海灘轉轉,看看有沒有其他倖存者。「
範玉冰點頭:「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說著她想站起來走,剛邁出一步,右腿的擦傷就讓她「嘶「了一聲,一瘸一拐地挪了兩步,額頭冒汗。
「我傷了腿,走不動。「
「那你在這兒待著,我過去看看。「秦川說著就要走。
範玉冰愣了一下,趕緊伸手:「哎,你別走啊!「
秦川停住。
範玉冰張了張嘴,沒說出口的話寫在臉上,你要是走了不回來,我一個人在這荒島上怎麼辦?
腿傷了,沒武器,連跑都跑不了。白天還好說,到了晚上,天知道會爬出什麼東西來。
猶豫了兩秒,範玉冰紅著臉說:「要不……你揹我吧。「
「揹你?「秦川回過頭,表情玩味,「不不不,我可不敢。我是流氓,色狼,禽獸,你靠近我不嫌噁心嗎?「
說完又走了兩步。
範玉冰咬了咬牙,聲音軟了下來:「別走嘛……我之前說錯了,你是好人。帥哥。你就背揹我行不行?「
秦川腳步慢了,但沒停。
範玉冰一咬牙,祭出了殺手鐧:「我的川哥哥。「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聲音不大,但足夠讓秦川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麻了。
秦川站住了,轉過身,臉上努力保持平靜:「行吧,揹你就揹你。不過你得老實點,手放好,不許在我背上亂摸,占我便宜。「
「好好好。「範玉冰連說了三個好,小跑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趴上了秦川的背。
秦川雙手托住她的大腿彎,把人往上顛了顛。
範玉冰的身體貼上來的瞬間,秦川感覺到後背一片溫熱。她的手環過他的脖子,胸口的柔軟隔著芭蕉葉壓在他的肩胛骨上。
這感覺……
秦川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往南走。
範玉冰趴在他背上,鼻尖貼著他的後頸,聞到了汗味和海鹽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但有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感。
這個男人的背很寬,肩膀很硬,走路的時候一上一下的節奏穩得出奇。
範玉冰的心跳慢慢降了下來。
在遊輪上的時候,她覺得保安就是最底層的服務人員,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現在,在這個兩個太陽的鬼地方,保安的肩膀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你比我想像的結實。「範玉冰說了一句。
秦川嘴角微動:「廢話,一米八八,在武校練過三年,扛兩百斤跟玩似的。「
「一百零八!「範玉冰糾正,「我一百零八斤。「
「行,一百零八。「
走了大概一百來米,秦川看清了那團白色的東西。
確實是布料,白色的,上麵有些粉色的碎花圖案,被海水泡得皺巴巴的,散落在灌木叢邊緣。
像護士服。
秦川加快腳步,繞過兩叢灌木,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側躺在灌木叢的陰影裡,蜷著身子,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
確實是護士服,但被撕裂得很厲害,下擺全沒了。右手臂上有一道三四厘米長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把袖子和下麵的沙子染成了暗紅色。
旁邊散落著一張工作牌,塑封的,沾滿了沙子,但還能看清上麵的字。
秦川蹲下來,把工作牌撿起來。
某三甲醫院。
林詩詩。
護士。
瞳術自動掃描了一遍:
【右前臂外側貝殼割傷,深度0.5厘米,持續出血,需立即止血;嚴重脫水;輕微中暑;體溫偏高;無生命危險但需儘快處理。】
「是個護士。「秦川回頭對範玉冰說了一句,然後把她放下來。
範玉冰坐在旁邊,看到林詩詩的狀況也吃了一驚:「她傷得不輕,手臂還在流血。「
秦川沒猶豫,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破爛的保安製服,伸手把左邊袖子整個撕了下來。布料被海水泡過之後已經不太結實了,很輕鬆就撕了下來。
他把布條在林詩詩的傷口上方五厘米處纏緊,打了個結,做成簡易止血帶。血很快止住了。
「椰子水給她餵點。「秦川對範玉冰說。
範玉冰有些捨不得:「就剩四個了,樹上的都摘完了。「
「救人要緊,椰子沒了還能找,人沒了就沒了。「
範玉冰想了想,點了點頭。
秦川拿出一個椰果,在石頭上磕開一個小洞。但洞口太小,水流不出來,直接灌的話這姑娘還昏著呢,灌不進去會嗆到。又沒有吸管,也沒有勺子。
秦川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林詩詩的嘴。
得了。
他含了一口椰子水,然後俯身,嘴對嘴,把水慢慢渡過去。
林詩詩的嘴唇乾得起了皮,嘴巴微微張開,椰子水順著嘴角流進去一部分,她的喉嚨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嚥動作。
第一口。
秦川又含了一口,再度過去。
第二口。
「叮!「
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
【獲得特殊食材,「人體營養液」!獲取物件:林詩詩。】
【瞳術LV1(資料掃描),熟練度 1(當前2/10)】
【特殊食材更新(2/10):範玉冰(冷卻時間剩餘11.5小時)、林詩詩(冷卻時間剩餘12小時)】
秦川心裡一震。
又來了。和之前在範玉冰身上獲得的獎勵一樣,嘴對嘴就能觸發「特殊食材「的判定,而且冷卻時間隻要12小時。
也就是說,12小時後,自己還可以獲取【特殊食材】。
不得不說,這個係統多少有點變態!
不過話說回來,瞳術熟練度漲了,繼續攢下去升到LV2說不定能解鎖新功能。
想到這裡,秦川覺得這一口親得值。
他又餵了兩口水之後,林詩詩的嘴唇開始微微顫動,眼皮動了動。
「唔……「
一聲微弱的呻吟。
林詩詩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刺目的陽光和一張陌生的男人臉。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但渾身沒力氣,隻是手指抓了一下地上的沙子。
「別怕,我是友軍。「秦川退後了一點,把椰果遞到她嘴邊,「喝水。「
林詩詩迷迷糊糊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從嗓子滑下去的時候,整個人打了個哆嗦,清醒了大半。
她轉了轉頭,看到旁邊穿著芭蕉葉衣服的範玉冰,再看看麵前這個光著一隻胳膊的男人,然後低頭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止血帶。
「謝謝你……「林詩詩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以為我要死在這了。「
說完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出來,隻是鼻子吸了一下。
範玉冰挪了過來,拉住林詩詩的另一隻手:「別怕,你不是一個人了。「
兩個女人的手握在一起,範玉冰的眼圈也跟著紅了。
秦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從一個累贅變成兩個累贅了。
不過林詩詩是護士,有醫療知識,留著有大用。比範玉冰這個隻會做瑜伽的花瓶實用多了。
秦川站起來,看了看天空中那個大太陽。
太陽的位置偏低了很多,斜照過來的光已經變成了濃重的橙紅色。按照正常日落的規律推算,大概還有兩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搭庇護所的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