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探索深海之門的訊息在營地傳開後,引發了不同的反應。有人興奮,認為這是揭開世界真相的機會;有人恐懼,擔心這會將整個營地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更多人則是迷茫,在未知麵前不知所措。
郝大理解所有人的感受。他召集全體成員,在新建的公共活動室開了一次大會。
“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郝大站在台上,看著台下三十多張麵孔,“深海之門充滿了未知,危險重重。我不想強迫任何人蔘與,這次探索完全是自願的。願意留下來的,我會安排防禦計劃,確保營地的安全。願意跟我去的,我也要說清楚——可能會死,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台下鴉雀無聲。
“現在,願意留下來的,請站到左邊。願意跟我去深海的,請站到右邊。”郝大說。
人群中一陣騷動。幾分鐘後,人群分成三部分:左邊約有二十人,大多是年紀較大的、有孩子的、或是身體不夠強壯的;右邊隻有八個人——朱九珍、蘇媚、車妍、馬赫、水媚嬌,以及新來的張海和他手下兩個最得力的助手,一個叫阿強,一個叫陳默;中間還站著幾個人,猶豫不決。
“郝大哥,我……我能去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名叫小樂,是營地最年輕的成員之一。他瘦瘦小小,但眼神堅定。
郝大看著少年:“小樂,你知道我們要麵對什麼嗎?”
“我知道危險。”小樂說,“但我也想幫忙。我遊泳很好,在水下能憋氣三分鐘。而且……而且我父母都死在末世,我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郝大心中一酸,走到少年麵前,拍拍他的肩膀:“好,算你一個。但你必須完全服從命令,能做到嗎?”
“能!”小樂激動地點頭。
“我也去。”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次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王嬸。她是營地最好的裁縫,也是唯一的醫生——雖然隻是懂些草藥知識。
“王嬸,您……”郝大有些意外。
“我懂草藥,你們可能會受傷。”王嬸平靜地說,“而且,我丈夫是海洋學家,我以前常跟他出海,對海洋生物有些瞭解。也許能幫上忙。”
郝大想了想,點頭同意。王嬸的加入確實能提高隊伍的整體生存能力。
最終,探索隊確定為十二人:郝大、朱九珍、蘇媚、車妍、馬赫、水媚嬌、張海、阿強、陳默、小樂、王嬸,以及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人——上官玉狐。
“你怎麼會……”郝大看著突然出現的上官玉狐,一臉驚訝。
“本座對那扇門很感興趣。”上官玉狐依然是一副高冷的模樣,“而且,如果那扇門真能連通不同時空,或許能找到迴天庭的方法。”
郝大苦笑:“你確定要跟我們去?海底可不像陸地。”
“區區海水,能奈我何?”上官玉狐一甩衣袖,一道淡淡的金光籠罩全身,“避水訣,雕蟲小技。”
郝大這纔想起,這位畢竟是“天仙”,有些神通也正常。
“好,歡迎加入。”郝大說,“那我們現在是十三個人,有點不吉利,但顧不了那麼多了。”
分派完畢後,郝大開始為深海探索做準備。他從“荒島能量儲物空間”中取出各種材料,開始製造裝備。這一次,他不再隻是仿製現有裝備,而是運用“荒島能量”創造全新的工具。
首先是深海潛水服。考慮到可能要下潛到數百米甚至更深的地方,郝大設計的潛水服不僅能抵抗高壓,還內建了能量防護層,可以抵禦一定程度的水下衝擊。每套潛水服都有獨立的供氧係統,可維持八小時。
其次是水下交通工具。郝大用能量創造了一艘小型潛水器,形狀像海豚,可容納五人。潛水器有透明艙蓋,視野良好,最高時速可達三十節,最深可潛至一千米。
“郝大哥,你這是……怎麼做到的?”馬赫看著憑空出現的潛水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我的秘密。”郝大神秘一笑,“你們隻需要知道,跟著我,裝備管夠。”
接著是武器。除了之前的水下步槍,郝大還製造了水下電擊槍、爆破矛、聲波炮等專門針對水下環境的武器。每件武器都經過精心設計,既要有效,又不能對海洋環境造成太大破壞——這是郝大對“深海之眼”的承諾。
最後是通訊裝置。郝大創造了一套水下通訊係統,每個隊員都有一個微型耳機,可在水下三千米內保持通訊暢通。
“這東西太神奇了!”小樂興奮地擺弄著耳機。
“彆弄壞了,這是保命的東西。”郝大敲了敲他的腦袋。
七天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飛逝。第七天傍晚,探索隊全部整裝待發。十三套黑色的潛水服整齊排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潛水器停在淺水區,像一隻蟄伏的巨獸。
留守的成員們圍在沙灘上,為探索隊送行。一箇中年婦女拉著水媚嬌的手,眼眶濕潤:“嬌嬌,一定要小心啊。”
“王嬸,您也要保重。”另一人握著王嬸的手。
朱九珍緊緊抱著郝大,許久才鬆開:“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你。”郝大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朱九珍臉一紅,輕輕打了他一下:“誰說要嫁給你了。”
眾人都笑了,緊張的氣氛稍有緩解。
午夜時分,潮汐之聲準時帶著四個魚人護衛出現在海麵上。看到郝大準備的裝備,特彆是那艘潛水器,它的眼睛明顯睜大了。
“陸地人的……造物?”它用不太熟練的人類語問。
“這是潛水器,可以幫助我們在深海活動。”郝大解釋,“你們的使者能跟上它的速度嗎?”
潮汐之聲發出一串嘶鳴,似乎是在笑:“在海洋中,冇有什麼能比魚人更快。帶路吧,我會在你們前麵。”
眾人穿戴好潛水服,檢查裝備。郝大、張海、上官玉狐、馬赫、小樂乘坐潛水器,其他人則使用單人推進器跟隨。隨著艙蓋關閉,潛水器緩緩沉入海中,推進器啟動,朝著深海潛去。
魚人在前麵帶路,它們的遊動姿態優雅而迅捷,確實比潛水器還要快。潮汐之聲不時回頭,確保郝大他們冇有跟丟。
下潛,不斷下潛。陽光逐漸消失,周圍陷入一片黑暗。郝大開啟潛水器的探照燈,光束切開深海的黑暗,照亮前方。奇形怪狀的深海生物在燈光邊緣遊弋,有的散發著詭異的熒光。
“我們現在深度五百米。”張海看著儀錶盤說。他曾是海軍,對潛水不陌生。
“氧氣迴圈正常,壓力正常。”小樂負責監控潛水器的各項資料。這孩子學得很快,已經能熟練操作各種儀器。
“注意,前方有海底山脈。”開車的郝大提醒道。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的海底山峰,有些山峰高達數百米,峰頂幾乎要露出海麵。
潮汐之聲帶著他們穿過一道海底峽穀。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壁上長滿了會發光的珊瑚和水草,將峽穀照得如同夢幻世界。各種各樣的深海魚在珊瑚叢中穿梭,有些魚大如磨盤,有些則小如手指。
“真美……”朱九珍通過通訊器輕聲說。她和其他人跟在潛水器後麵,也被這美景震撼。
“美麗的往往危險。”王嬸的聲音傳來,“在深海中,越是鮮豔美麗的東西,毒性往往越強。”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條色彩斑斕的海蛇從珊瑚中竄出,直撲潛水器。郝大反應極快,操縱潛水器一個側移,避開了攻擊。海蛇撲了個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大家小心,跟緊我。”潮汐之聲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郝大給了它一個特製的通訊裝置,可以翻譯魚人語言。
穿過海底峽穀,前方豁然開朗。那是一片海底平原,平原中央,一個巨大的發光體靜靜矗立。即使在深海中,那光芒也如此耀眼,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就是那裡。”潮汐之聲說,“深海之門。”
潛水器緩緩靠近。隨著距離拉近,眾人終於看清了那扇門的全貌。
那是一扇高約十米的巨大石門,材質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麵光滑如鏡。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正是光源所在。石門緊閉,但門縫中透出更強烈的光芒,彷彿門後藏著一個小太陽。
更令人震驚的是,石門周圍散落著一些東西——有破損的船體碎片,有生鏽的武器,甚至還有幾具穿著古代盔甲的骷髏。這些東西來自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文明,卻都被這扇門聚集在此。
“這些是……”車妍遊到一具骷髏旁,骷髏身上的盔甲明顯是明朝樣式。
“看來不止我們發現了這扇門。”蘇媚的聲音有些沉重。
郝大操縱潛水器在石門前方停下,眾人陸續浮出潛水器,站在海底。近距離觀看,石門更顯宏偉。那些符文不僅發光,還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物。
“這些符文……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上官玉狐遊到門前,伸手觸碰門上的符文。就在她手指接觸符文的瞬間,符文突然光芒大盛,整個海底平原劇烈震動起來。
“後退!”郝大大喊。
眾人迅速後退。震動持續了十幾秒才停止,石門上的符文發生了變化——原本雜亂的符文開始重組,排列成一種有序的圖案。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圖案漸漸組成了一幅地圖,一幅郝大從未見過的世界地圖。
“這……這是……”張海遊到地圖前,震驚地發現地圖上標註的地點他一個都不認識。大陸的形狀完全不對,海洋的分佈也與現實世界迥異。
“這不是我們的世界。”上官玉狐沉聲說,“或者說,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世界。”
就在這時,石門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緊接著,門縫中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門內射出,瞬間充滿了整個視野。郝大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但即使閉著眼,那光芒也穿透了眼皮,刺得眼睛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逐漸減弱。郝大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呆立當場。
石門後不是深海,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直徑至少有百米,高不見頂。大廳的牆壁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麵流動的海水,但海水被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麵。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藍色水晶,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水晶周圍,漂浮著無數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又像星辰。
“這是……海底宮殿?”水媚嬌喃喃道。
“不,這不是宮殿。”郝大遊進大廳,腳觸到了實地——大廳有地麵,而且有空氣,可以呼吸。他開啟頭盔,深吸一口氣,空氣清新,略帶海水的鹹味。
其他人也陸續進入大廳,紛紛開啟頭盔。魚人們冇有跟進來,潮汐之聲停在門口,似乎對這地方有些畏懼。
“父親說,隻有陸地人能進去。”它解釋道,“我們族人嘗試過,但一靠近就會被彈開。”
郝大點點頭,開始觀察大廳。大廳四周的牆壁上,刻著更多符文,這些符文與石門上的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引人注目的是,牆壁上有許多凹陷,每個凹陷中都放著一件物品——有破損的羅盤,有生鏽的懷錶,有碎裂的玉佩,甚至還有一支老式鋼筆。
“這些是什麼?”馬赫走到一個凹陷前,想伸手去拿裡麵的羅盤。
“彆碰!”上官玉狐和郝大同時喊道。
但已經晚了。馬赫的手剛觸碰到羅盤,整個大廳突然震動起來。中央的藍色水晶光芒大盛,那些漂浮的光點瞬間聚集,在空中組成了一行行文字。
文字不斷變換,從象形文字到楔形文字,從甲骨文到現代簡體字,幾乎涵蓋了人類曆史上的所有文字係統。最終,文字停在了現代簡體字上:
“歡迎,第127批來訪者。”
“你們已進入‘時空交彙點-阿爾法’。”
“請選擇:接受試煉,或立即離開。”
“警告:試煉存在生命危險。通過試煉者可獲得‘鑰匙’;失敗者將永遠留在此地。”
文字下方出現了兩個光點,一個綠色,一個紅色,顯然是代表“接受”和“離開”的選擇。
眾人麵麵相覷。
“這是什麼意思?”水媚嬌問。
“意思是我們有麻煩了。”張海苦笑道,“這地方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造的——或者說,某種高等文明建造的。我們闖進了一個……測試場。”
郝大盯著那些文字,心中湧起強烈的既視感。這種科技感十足的風格,這種類似遊戲的介麵,讓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想起了那些科幻電影和小說。
“郝大,我們怎麼辦?”朱九珍問。
郝大環視眾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但眼中都冇有退縮之意。
“來都來了,不看看就離開,太可惜了。”他說,“而且,我們需要‘鑰匙’,不管那是什麼,可能對我們理解這個世界有幫助。”
“我同意。”上官玉狐說,“這地方可能與天庭的失蹤有關,我必須查清楚。”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郝大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向那個綠色的光點。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光點的瞬間,大廳中央的藍色水晶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眾人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當郝大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是古老的建築,青石板路,木製招牌在風中搖曳。行人穿著古代服飾,有說有笑地從他身邊走過。
“這是……古代?”郝大低頭看自己,發現身上的潛水服不知何時換成了一身粗布衣服,腰間還掛著一個破舊的布袋。
“郝大哥!”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郝大回頭,看到朱九珍、蘇媚等人也都在,都換上了古代服飾,而且……
“等等,你們的年齡……”郝大驚訝地發現,所有人都變年輕了。朱九珍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蘇媚、車妍看起來二十出頭,就連張海也變成了三十多歲的壯年模樣。
“我們回到了過去?”馬赫摸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
“不,這不是簡單的時空穿越。”上官玉狐沉聲說,她也變回了少女模樣,但眼神依然銳利,“這是幻境,或者說,是某種模擬出來的場景。我能感覺到,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但又無比真實。”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各位少俠,可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郝大循聲望去,瞳孔猛然收縮。說話的人竟然是鄭鋼炮!但又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鄭鋼炮——這個鄭鋼炮看起來年輕很多,大概二十出頭,身穿錦衣,腰佩長劍,一副世家子弟的模樣,而且眼神清澈,完全冇有荒島上那個鄭鋼炮的凶戾。
“你是……”郝大試探地問。
“在下鄭剛,家父是本地知府。”年輕鄭鋼炮——或者說鄭剛——彬彬有禮地拱手,“看各位麵生,想必是遠道而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吧?在下可以帶路。”
郝大與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先順著劇情走。
“那就麻煩鄭公子了。”郝大拱手回禮。
鄭剛領著他們穿過街道,來到一座宏偉的府邸前。府邸大門上掛著匾額,上書“武林盟”三個大字。門口站著兩個持刀護衛,見到鄭剛,恭敬行禮:“鄭公子。”
“我帶幾位朋友來參加大會。”鄭剛說。
護衛檢查了郝大等人——或者說,檢查了他們腰間不知何時多出的邀請函,然後放行。
府邸內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已經聚集了數百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手持兵器,氣度不凡。演武場中央是一個高台,台上坐著幾個白髮老者,顯然是武林前輩。
“武林大會,正式開始!”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高台上站起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聲如洪鐘:“本次大會,旨在選拔武林新秀,共抗魔教。比試分為三關:第一關,內力測試;第二關,輕功比試;第三關,實戰較量。現在,請各位少俠準備!”
郝大皺眉。這明顯是某種試煉,但他們現在功力全無——不對,他試了試調動“荒島能量”,發現能量還在,隻是被壓製了,隻能發揮出微弱的水平。其他人估計也是如此。
“第一關,內力測試!”紫袍老者指向場邊的一排黑色石碑,“此乃玄鐵碑,可測內力深淺。將手掌按在碑上,運轉內力,碑上會顯出紋路。紋路超過五道者,過關!”
眾人排隊測試。輪到郝大時,他將手按在玄鐵碑上,嘗試調動荒島能量。碑身微微震動,表麵浮現出三道淡淡的紋路。
“三道,不合格。”負責記錄的中年人冷漠地說。
郝大心中一沉。他看向其他人,朱九珍四道,蘇媚五道(勉強過關),車妍四道,馬赫兩道,水媚嬌一道,張海三道,其他人也大多不合格。
“怎麼會這樣?”小樂沮喪地說。他隻有一道紋路。
“因為這不是真正的內力測試。”上官玉狐突然開口,她的碑上竟然有七道紋路,引來周圍一片驚歎,“這測試的不是內力,而是‘潛力’,或者說,‘適應性’。我能感覺到,這碑在探測我們體內的特殊能量。”
郝大心中一動。他重新將手按在碑上,這次不再嘗試調動荒島能量,而是將心神沉入體內,感受那股能量的本質。漸漸地,他感覺到荒島能量在體內流轉的軌跡,感覺到它與這個幻境的微妙共鳴。
玄鐵碑突然劇烈震動,碑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最終“哢嚓”一聲,裂開了。
全場嘩然。
“這……這不可能!”記錄的中年人目瞪口呆。
紫袍老者從高台上躍下,瞬間來到郝大麵前,目光如電:“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師從何人?”
“在下郝大,無門無派。”郝大不卑不亢地回答。
“無門無派?”老者眯起眼睛,突然一掌拍向郝大胸口。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掌風中隱有風雷之聲。
郝大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抬手格擋。兩掌相交,無聲無息,但老者臉色一變,連退三步。
“好!好!好!”老者不怒反笑,“內力如此精純,實乃老夫平生僅見。你過關了,直接進入第三關!”
“前輩,那我的朋友們……”郝大問。
老者掃了一眼朱九珍等人:“他們內力不濟,但既然是你朋友,可隨你一同進入第三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實戰無情,生死自負。”
就這樣,郝大一行人“走後門”進入了第三關。但郝大心中清楚,這所謂的武林大會絕不簡單,必定隱藏著這個試煉的真正目的。
第三關的場地轉移到了府邸後山。那是一片密林,林中有數十個擂台。每個擂台上都有人在比試,刀光劍影,呼喝聲不絕於耳。
“第三關規則:混戰!”一個黑衣裁判高聲宣佈,“這片山林**有三百人,最終隻能有三十人留下。日落時分,還站在擂台上的人,即為勝者!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密林中立刻響起喊殺聲。人們為了那三十個名額,開始瘋狂廝殺。
“大家背靠背,不要分散!”郝大大喝,眾人立刻圍成一個圈,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很快,就有人盯上了他們這個看起來不怎麼強的隊伍。三個持刀大漢獰笑著圍過來:“小子們,乖乖認輸,免得受傷。”
郝大歎了口氣。雖然荒島能量被壓製,但對付這些幻境中的npc還是綽綽有餘。他踏前一步,身形如鬼魅般一閃,三個大漢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就感覺手腕一麻,刀已脫手。
“滾。”郝大淡淡地說。
三個大漢臉色大變,知道踢到鐵板,連刀都不敢撿,轉身就跑。
“郝大哥好厲害!”小樂崇拜地說。
“彆大意,真正的考驗在後麵。”郝大沉聲道。他感覺到,密林深處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逼近。
果然,幾分鐘後,五個身影從林中走出。為首的是個白衣青年,手持摺扇,風度翩翩,但眼中寒光閃爍,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在下白無痕,見過各位。”白衣青年拱手微笑,“剛纔見兄台出手,武功高強,心生敬佩。不如我們結盟如何?這山中強敵不少,結盟更有勝算。”
郝大盯著他,突然笑了:“結盟?好啊。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們去把東邊那群人解決了,我們就結盟。”郝大指向東邊。他剛纔感覺到,東邊有幾股氣息,與白無痕身上有某種聯絡。
白無痕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笑容:“兄台說笑了,我們素不相識,為何要幫你對付他人?”
“因為你們是一夥的。”郝大突然出手,一拳轟向白無痕。這一拳又快又狠,直取麵門。
白無痕臉色大變,摺扇一展,擋在麵前。“砰”的一聲,拳扇相交,白無痕連退五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你……”他驚怒交加。
“彆裝了。”郝大冷冷道,“你們五個,加上東邊那五個,總共十人,氣息相連,顯然是某種合擊陣法。想引我們入套?太天真了。”
白無痕見計謀被識破,也不偽裝了,摺扇一合,厲聲道:“佈陣!”
五個身影瞬間散開,占據五個方位,將郝大等人圍在中間。與此同時,東邊果然又衝出五人,正好構成一個十人合圍之勢。
“十方絕殺陣!”白無痕大喝一聲,十人同時出手,掌風、劍氣、刀光從四麵八方襲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小心!”上官玉狐嬌叱一聲,袖中飛出一道白綾,如靈蛇般舞動,擋下了三道攻擊。但她現在功力被壓製,白綾威力大減,隻擋了幾下就破碎了。
“結圓陣!”郝大喝道。眾人立刻背靠背,各自應對一個方向的攻擊。
但敵人太多,而且陣法精妙,十人攻守一體,配合默契。很快,隊伍中就有人受傷——阿強肩頭中了一劍,鮮血直流;小樂被掌風掃中,吐出一口血。
“這樣下去不行。”郝大心念電轉。他必須找出陣法的破綻。在荒島能量的感知下,他發現這十人雖然氣息相連,但連線點在一個黑衣老者身上。那老者站在陣眼位置,是陣法的核心。
“擒賊先擒王!”郝大對上官玉狐使了個眼色。上官玉狐會意,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殘影,迷惑敵人視線。郝大趁機一躍而起,淩空撲向黑衣老者。
“保護陣眼!”白無痕大驚,想要回援,但被朱九珍和蘇媚死死纏住。
黑衣老者見郝大撲來,不驚反笑,雙掌一翻,迎向郝大。掌風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玄冰掌?”郝大認出了這門功夫。他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拍出,掌心中紅光隱現——他將荒島能量轉化為純陽內力,正好剋製玄冰掌。
“轟!”雙掌相交,黑衣老者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結了一層冰,然後冰層炸裂,手臂寸寸斷裂。
陣眼被破,十方絕殺陣瞬間瓦解。其餘九人氣息紊亂,口噴鮮血,陣型大亂。
“撤!”白無痕當機立斷,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逃竄。
郝大冇有追擊,他扶起受傷的阿強和小樂,臉色凝重。戰鬥雖然贏了,但隻是開始。這山林中還有無數敵人,而他們的實力被壓製,再打下去,遲早會撐不住。
“郝大,你看那邊!”車妍突然指著天空。
郝大抬頭,隻見天空中出現了一行發光的大字:
“第一輪試煉結束。剩餘人數:一百二十人。”
“恭喜你們通過基礎考驗。現在,真正的試煉開始。”
“目標:找到‘真相之鏡’。”
“地點:山頂古廟。”
“時限:日落之前。”
“警告:古廟中有守護者,擊敗守護者方可獲得真相之鏡。”
“現在,開始。”
文字消失,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沙漏虛影,沙子開始緩緩流下,顯然是在倒計時。
“山頂古廟……”郝大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頂,那裡隱約可見一座廟宇的輪廓。
“走吧,時間不多了。”他扶起受傷的同伴,朝山頂進發。
通往山頂的路隻有一條,是崎嶇的山道。山道兩旁是陡峭的懸崖,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更危險的是,這條路上還有其他參賽者,而且隨著人數減少,剩下的人都是高手,爭鬥更加慘烈。
郝大一行人剛走出不遠,就遇到了麻煩。一群蒙麪人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手持九環大刀,殺氣騰騰。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獨眼大漢獰笑道。
郝大皺眉。這台詞也太老套了,這幻境的設定者審美堪憂。
“我們要去山頂,請讓開。”郝大儘量客氣地說。
“讓開?可以啊。”獨眼大漢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朱九珍、蘇媚、水媚嬌三女身上打轉,“把那三個小娘子留下,大爺就放你們過去。”
“找死!”朱九珍大怒,拔劍就要上,被郝大攔住。
“我來。”郝大踏前一步,冷冷看著獨眼大漢,“我數三聲,不讓開,死。”
“哈哈哈!”獨眼大漢仰天大笑,“小子,你……”
“三。”郝大數道,同時身形一閃,已到獨眼大漢麵前。
獨眼大漢大驚,舉刀就砍,但刀才舉到一半,就感覺胸口一痛。低頭看去,郝大的手掌已印在他胸口。
“哢嚓”一聲,胸骨儘碎。獨眼大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下,氣絕身亡。
其餘蒙麪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郝大冇有追,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頭緊皺。剛纔那一掌,他隻用了一成功力,但荒島能量在接觸到對方身體的瞬間,突然失控,爆發出了遠超預期的威力。
“這幻境在吸收我們的能量。”上官玉狐突然說,“我能感覺到,每使用一次力量,就會有一絲能量被抽走。如果頻繁使用,我們可能會力竭而亡。”
郝大心中一凜,仔細感應,果然發現體內荒島能量少了一絲,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試煉不僅考驗戰鬥力,還在考驗我們對能量的掌控。”郝大沉聲道,“必須儘量減少不必要的戰鬥,節省能量。”
眾人點頭,繼續前進。
山路越來越陡,越來越險。有些路段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崖壁,有些路段下麵是萬丈深淵。眾人雖然都有功夫在身,但功力被壓製,攀爬起來十分吃力。
“啊!”突然,水媚嬌腳下一滑,向懸崖下墜去。
“小心!”離她最近的馬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但下墜的衝力太大,馬赫也被拖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郝大甩出一根繩索——這是他用荒島能量臨時製造的,纏住了馬赫的腳踝。但兩人的重量加起來太大,郝大也被拖向懸崖邊。
“抓住!”蘇媚和車妍同時撲上,抓住郝大的腿。朱九珍、張海等人也趕緊幫忙,這才穩住了下墜之勢。
眾人合力,終於將馬赫和水媚嬌拉了上來。兩人驚魂未定,尤其是水媚嬌,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冇事了,冇事了。”郝大拍拍她的肩,遞給她一壺水。
“謝謝……謝謝大家。”水媚嬌聲音發顫。
“要謝就謝馬赫吧,是他第一個抓住你的。”郝大說。
水媚嬌看向馬赫,眼中含著淚光:“馬赫哥,謝謝你……”
馬赫撓撓頭,憨厚地笑了笑:“冇、冇什麼,應該的。”
經過這次意外,眾人的關係更加緊密了。但郝大注意到,天空中的沙漏已經流下三分之一,時間不多了。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郝大說。
接下來的路,眾人互相扶持,遇到險阻就搭人梯,遇到強敵就快速解決,絕不糾纏。郝大也儘量減少使用荒島能量,隻在關鍵時刻出手。
終於,在沙漏流下一半時,他們到達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平地,正中矗立著一座古廟。廟不大,但古樸莊嚴,透著一股滄桑氣息。廟門緊閉,門上掛著一塊牌匾,寫著三個大字:真相廟。
廟前已經聚集了二十多人,都是通過各種考驗來到這裡的強者。郝大看到了白無痕,他身邊隻剩下三個同伴,顯然損失慘重。還看到了幾個氣息強大的獨行俠,其中一個背劍的青衣女子讓郝大多看了兩眼——那女子氣息內斂,但眼中精光閃爍,顯然是個高手。
“人都到齊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廟中傳出。廟門“嘎吱”一聲,自動開啟。
門內走出一個老和尚,白鬚垂胸,手持禪杖,寶相莊嚴。
“老衲是此廟住持,也是真相之鏡的守護者。”老和尚緩緩道,“諸位能來到這裡,都是人中龍鳳。但真相之鏡隻有一麵,隻能給予一人。所以,還需要一場比試。”
“怎麼比?”一個虯髯大漢粗聲問。
“很簡單。”老和尚說,“進入廟中,照鏡子。鏡中會顯現你們心中最深的秘密,最大的恐懼,最真的**。誰能直麵鏡中的自己而不崩潰,誰就能獲得真相之鏡。”
眾人麵麵相覷。這比試聽起來簡單,但仔細一想,卻比任何武功比試都難。直麵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東西,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先來!”虯髯大漢大步走進廟中。但不到三息時間,廟中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大漢連滾爬出廟門,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口中喃喃:“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顯然,他崩潰了。
接下來又有幾人嘗試,結果都一樣,不是瘋瘋癲癲,就是癱軟在地,無人能撐過十息。
“貧道來試試。”一個道士模樣的人走進廟中。這次時間稍長,大約三十息後,道士走了出來,臉色蒼白,但還算清醒。
“貧道……通過了?”道士顫抖著問。
老和尚搖頭:“你隻是勉強承受,但未能領悟。真相之鏡不認可你。”
道士頹然坐倒。
“下一個誰來?”老和尚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人敢上前。剛纔那些人的慘狀還曆曆在目,誰也不想變成那樣。
“我來。”郝大突然說。
“郝大!”朱九珍抓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郝大拍拍她的手,大步走進廟中。
廟內很暗,隻有一麵鏡子立在正中。那鏡子一人高,鏡框是古銅色,雕刻著複雜的紋路。鏡麵不是玻璃,而是一層水波般的東西,微微盪漾。
郝大走到鏡前,看向鏡中。
鏡中出現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那是他穿越前的世界,他的家。客廳裡,父母正在吃飯,電視裡播放著新聞。一切那麼平常,那麼溫馨。
但郝大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因為他看到,另一個自己正坐在父母對麵,有說有笑。而那個“郝大”突然轉頭,看向鏡子外的他,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你是誰?”鏡中的“郝大”問。
“我是郝大。”郝大回答。
“不,你不是。”鏡中的“郝大”搖頭,“我纔是郝大,你隻是一個冒牌貨,一個占據了我身體的孤魂野鬼。”
郝大心中一顫。這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害怕自己隻是一個穿越者,一個占據了彆人身體的入侵者,害怕有一天會被揭穿,會被排斥,會失去現在的一切。
“你害怕,對嗎?”鏡中的“郝大”繼續說,“害怕被他們知道真相,害怕被拋棄,害怕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孤魂野鬼。所以你要變強,要建立勢力,要有用,這樣他們纔會需要你,纔會接受你。但這一切都是假的,建立在謊言上的東西,終將崩塌。”
郝大握緊拳頭。鏡中的話語像刀子,一刀刀刺在他心上。但他冇有移開視線,而是直視著鏡中的“自己”。
“你說得對。”郝大突然開口,“我確實害怕。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害怕被當成異類,害怕孤身一人。但是——”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但是,我擁有的一切不是假的。朱九珍對我的感情是真的,蘇媚他們的信任是真的,營地裡那些人的依賴也是真的。也許我的來曆是假的,但我付出的努力是真的,我流的血是真的,我對他們的保護也是真的。如果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還在,我會把身體還給他。但既然他不在了,那我就要用這具身體,保護我在乎的人,做我該做的事。我是郝大,無論來自哪裡,我都是郝大。”
鏡中的“郝大”沉默了。片刻後,他的身影開始模糊,鏡麵泛起漣漪。漣漪散去,鏡中出現的不再是那個“郝大”,而是一幅幅畫麵:
他帶著朱九珍在荒島求生;
他與蘇媚並肩作戰;
他教馬赫用槍;
他在海灘上建造營地;
他在海底與魚人談判;
他在幻境中保護同伴……
一幅幅畫麵閃過,最終定格在他站在鏡前的樣子。
“你明白了。”一個聲音在廟中響起,但不是鏡中的聲音,而是來自鏡子本身,“你不是任何人,你就是你。你的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現在和未來。你選擇的道路,你守護的人,你承擔的責任——這些定義了你,而不是你的來曆。”
鏡麵突然大放光明,光芒中,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從大鏡子中飛出,緩緩落在郝大手中。
“真相之鏡,是你的了。”那個聲音說,“記住,真相不在鏡中,而在你心中。”
光芒散去,郝大發現自己已站在廟外。眾人圍上來,關切地看著他。
“郝大,你冇事吧?”朱九珍問。
“我冇事。”郝大攤開手掌,那麵小銅鏡靜靜躺在他手心。
“恭喜施主。”老和尚雙手合十,“你是百年來第一個通過試煉的人。現在,你可以用真相之鏡,看透一切幻象,找到真正的出路。”
郝大點點頭,舉起銅鏡。鏡麵映出古廟,映出眾人,映出天空。然後,鏡中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化,最終,廟宇消失,眾人消失,山林消失,整個世界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片片碎裂。
碎片之後,是另一個場景——他們依然站在那個海底大廳中,藍色水晶緩緩旋轉,光點飛舞。時間似乎隻過去了一瞬間,但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眼中多了幾分明悟。
“剛纔……”馬赫茫然地看著四周。
“是幻境。”上官玉狐深吸一口氣,“好真實的幻境,幾乎騙過了我。”
“不完全是幻境。”郝大看著手中的銅鏡——它冇有消失,依然在他手中,“那也是一場試煉,一場關於內心的試煉。”
藍色水晶再次投射出文字:
“恭喜通過試煉。”
“你們已獲得‘鑰匙’——直麵真相的勇氣。”
“現在,可以選擇:離開,或繼續。”
“繼續,將麵對更大的危險,也可能發現這個世界的終極秘密。”
“選擇吧。”
大廳中央出現了兩扇門,一扇發著白光,一扇發著藍光。顯然,白門是離開,藍門是繼續。
“郝大哥,我們……”朱九珍看向郝大。
郝大環視眾人。經曆了剛纔的幻境,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所領悟,眼神更加堅定。
“來都來了。”郝大笑笑,率先走向藍門。
“等等!”張海突然說,“郝大,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
張海深吸一口氣:“在幻境中,我看到了……我的過去。我不僅僅是海軍,我曾經是一個秘密專案的負責人。那個專案,叫做‘時空穩定器’,目的是防止不同時空的碰撞。但專案出了事故,導致了……導致了這個世界的變化。我很可能是罪魁禍首。”
眾人震驚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郝大沉聲問。
“在那個幻境中,我直麵了自己的過去。”張海痛苦地抱住頭,“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我們的實驗引發了時空震盪,把不同時代的人、甚至不同世界的人,都捲到了這裡。那些變異生物,那些異常現象,可能都是實驗的副作用。我……我是罪人。”
大廳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張海,眼神複雜。
“所以,你想留下?”郝大問。
“不。”張海抬起頭,眼中含著淚,但眼神堅定,“我要繼續。我要贖罪,要找到解決的辦法。哪怕死,我也要知道真相。”
郝大看了他很久,最終點點頭:“那就一起。是罪是功,等真相大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