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碑死規------------------------------------------,青嶺荒村才總算褪去了深夜裡的死寂。。昨夜那聲貼著耳畔的呼喚反覆在腦海裡盤旋,門窗外似有似無的腳步聲、細碎的呢喃聲,直到雞叫頭遍才徹底消散。,清晨的霧氣瀰漫在村子裡,濕氣很重,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氣。院中地麵乾乾淨淨,冇有腳印,冇有痕跡,彷彿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指標飄忽不定,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裡的陰氣,從未散去。,徑直走向村口。。,樹乾粗壯得需要兩三個人合抱,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即便在白日裡,樹下也透著一股陰森。樹皮紋路扭曲,像是無數張痛苦掙紮的人臉。,在日光下依舊顯得暗紅刺目。、夜半有人喚名,絕不可應答。、遇見紅衣女子,不可直視對視。、深夜子時,不可靠近老槐樹。、午夜之後,不可踏入村中祠堂。“到底是怎樣的過往,纔會讓一個村子立下如此森嚴的死規矩?”,指腹感受到細微的凹凸,像是碑下還藏著更深的字跡,被人刻意磨平了。“後生,你是外地來的?”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周玄清回頭,見一位頭髮花白、步履蹣跚的老婆婆拄著柺杖,正緩緩朝這邊走來。老人臉上佈滿皺紋,雙眼渾濁,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帶著幾分警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晚輩周玄清,”他收斂身上的銳氣,語氣平和,“二十年前,我爺爺周守義曾在這村裡住過,我是來尋他蹤跡的。”
“周守義……”老婆婆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懼,轉瞬即逝,她低下頭,重重歎了口氣,“原來是他的孫子……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來這種地方。”
“婆婆認識我爺爺?”周玄清心中一緊。
“認識又如何,不認識又如何。”老婆婆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塊青石碑,聲音壓得極低,“後生,聽老婆子一句勸,趁著天光大亮,趕緊離開這裡。這村子……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為何?”
“這村裡的規矩,你都看見了。”老婆婆柺杖重重一點地麵,“那些禁忌,不是嚇唬人的,是用來保命的。但凡觸犯一條,活不過三夜。”
周玄清眉頭微蹙:“婆婆,這些禁忌,究竟從何而來?”
老婆婆臉色驟變,像是被觸及了什麼可怕的忌諱,連連後退兩步,慌忙搖頭:“不該問的彆問,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趕緊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說完,她不再多言,拄著柺杖匆匆轉身,佝僂著背影,快步消失在霧氣瀰漫的巷子裡,彷彿多停留一刻,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周玄清望著老人離去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村民的躲閃、恐懼,老婆婆的警示,再加上昨夜詭異的呼喚……一切都表明,青嶺荒村藏著一個所有人都不敢提及的秘密。
就在這時,幾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遠處的土路邊,站著幾個村民。有男人,有女人,也有半大的孩子。他們都麵無表情地看著周玄清,眼神麻木、空洞,冇有絲毫善意,像是在看一個闖入領地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你是哪家的親戚?”一個麵色黝黑的中年男人開口,聲音生硬冰冷。
“我爺爺曾在此居住,我回來找找舊物。”周玄清淡淡迴應。
“舊物?”中年男人冷笑一聲,“這村裡冇什麼舊物可找。天黑之前,最好離開。荒村不歡迎外人。”
“若是我不走呢?”周玄清直視對方。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幾個村民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卻冇人再開口嗬斥,隻是依舊死死盯著他,那目光令人渾身不自在。
最終,中年男人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便帶著其他人轉身離去。他們走路的姿勢僵硬刻板,整齊得詭異,像是提線木偶。
周玄清站在老槐樹下,握緊了手腕上的桃木手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數道隱晦的視線,從各個門窗縫隙、牆角巷尾,悄悄落在他身上。
整個荒村的村民,都在監視著他。
日光漸盛,霧氣漸漸散去。可週玄清的心頭,卻籠罩上了一層比夜色更濃重的陰霾。
他低頭,再次看向青石碑上的第二條禁忌:
遇見紅衣女子,不可直視對視。
莫名地,他心頭一跳。
昨夜在他耳邊低語,邀他成親的,會不會……就是一個紅衣女子?
周玄清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寂靜無聲的荒村。
爺爺,你當年到底在這裡,遭遇了什麼?
而這座看似平靜的荒村,究竟還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禁忌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