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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笙臉上血色儘失,不敢相信這話是裴宴清親口說出來的。
她渾身顫抖:“裴宴清,你忘了嗎,我最怕的就是泳池”
自從媽媽死後,她就害怕水,從來不靠近泳池旁邊。
無論她怎麼掙紮,都換不來裴宴清的回頭,任由兩個保鏢把她拖到院子裡的遊泳池邊。
他滿眼都是南雪伊肩膀上那條細小的傷口!
他看不到南晚笙裙下,滿身尚未癒合的鞭痕。
‘撲通——’
南晚笙像是回到了媽媽死去的那天,被冰冷的池水包裹著。
身上的鞭傷還未癒合,池水爭先恐後地鑽進傷疤裡,疼得幾乎窒息。
她在水裡拚命掙紮,嗆了好幾口水,狼狽地拍著水麵。
裴宴清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轉身離開,南雪伊走到池邊蹲下,臉上掛著笑容,聲音卻像是淬了毒一樣:
“你這個樣子,真像你媽當時的樣子。我就站在旁邊,她一直求我救她,求了好久呢,直到她嚥氣沉下去……”
南晚笙掙紮著從水中浮起,看著南雪伊滿是得意的笑容,死死地咬著牙,心裡的恨意像是火焰一樣燃燒。
就在南雪伊炫耀地伸手撩動泳池的水時,南晚笙猛地撲過去,一把攥住南雪伊的手腕,把她也拽進水裡。
她在水裡死死抱住南雪伊,眼底帶著決絕的恨意,兩個人都往下沉。
“那就一起死吧!”
水不斷地湧進南雪伊的口鼻,她拚命地掙紮,南晚笙卻依舊死死地不放。
恍惚間,她感覺到有人跳進了泳池,死死地掰著她的手。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鼻子裡是消毒水的味道,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
她頭痛恣裂,剛想起來。
這時,南雪伊提著保溫桶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妹妹,我給你燉了湯。”
南晚笙眼底滿是恨意,聲音像是從嗓子裡逼出來的:“南雪伊,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南雪伊嗤笑一聲,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你可真是命大,這樣都冇死。”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南晚笙。
“忘了告訴你了,我兒子馬上就要回裴家了,他纔是宴清唯一的繼承人。至於你和你的女兒——”她聲音溫柔,唇角微微翹起,“就像垃圾一樣,會被掃地出門。”
南晚笙攥緊了被單。
她嫁給裴宴清第一年,早產生下一個女兒。
隻是女兒身體太弱,大部分時間都在老宅靜養,這次的事情她交代了所有人,一定不可以讓女兒知道。
“你女兒那個小賤人,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
南晚笙腦袋裡的弦‘啪’的一聲斷裂,她衝著南雪伊撲了過去。
保溫桶打翻在地,湯水濺了一地。
她一把拽住南雪伊的頭髮,狠狠往地上砸去。
“南雪伊,隻要你敢動我的孩子,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南晚笙騎在她身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住手!南晚笙,你在乾什麼?”
裴宴清站在門口,暴怒地大喊。
南雪伊立刻朝裴宴清伸出手,她臉上全都是血紅的手指印,頭髮被揪下來一大把,看起來好不淒慘。
裴宴清一把扯開南晚笙,護住瑟瑟發抖的南雪伊。
南雪伊縮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宴清,我隻是想要求她救救我們的寶寶!她殺了我沒關係,隻要她能救救我們的寶寶!宴清,救救寶寶!”
裴宴清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不用求她。手術已經定了,就在下午。”
南晚笙僵在原地。
下午?
什麼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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