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將軍反撲,追殺皇城快捕
殘陽如血,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一片凝重的赤紅。官府大牢外的禁軍陣列,甲冑在餘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可沈驚寒的心頭,卻比這殘陽更涼——密室財寶、謀逆鐵證、晚翠真相層層揭開,蕭氏一族的覆滅已成定局,可這也意味著,他徹底站到了蕭烈的對立麵,成了這位手握重兵的大將軍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剛從大牢出來,正欲返回皇城司部署徹查各州府蕭氏黨羽的事宜,馬蹄剛踏過朱雀大街,便察覺出周遭的異樣。
街道兩側的茶攤、貨鋪、巷口,原本閑散的百姓、商販不知何時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批身著玄色勁裝、腰佩長刀的陌生漢子,個個眼神陰鷙,手按刀柄,目光死死鎖定他的方向。這些人的身形挺拔,步伐沉穩,絕非市井無賴,而是久經沙場的私兵——隻有蕭烈麾下,才養得出這般狠戾的死士。
“李虎,”沈驚寒勒住馬韁,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已按在腰間鐵尺上,“你帶三名捕快,持欽差令牌,速去皇城司傳令,讓所有人即刻戒備,封鎖司衙,嚴防蕭氏黨羽突襲。我引開他們,隨後就到。”
李虎臉色驟變,死死拽住馬韁:“大人,不行!蕭烈要動真格的,你孤身一人太危險!我留下陪你!”
“軍令如山!”沈驚寒厲聲嗬斥,眼神銳利如劍,“欽差令牌若丟,便是大靖律法的威嚴掃地!你快去,莫要誤了大事!”
說罷,他猛地一夾馬腹,胯下駿馬吃痛,四蹄翻飛,朝著與皇城司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數十名玄色勁裝漢子瞬間合圍,長刀出鞘,發出“鏘鏘”的脆響,嘶吼著追了上來:“沈驚寒,休走!蕭將軍有令,取你項上人頭者,賞黃金萬兩!”
馬蹄聲急促,長刀破空的呼嘯聲在身後緊追不捨。沈驚寒策馬狂奔,玄色捕快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掃過前方的街巷,迅速盤算著突圍路線。蕭烈調動的私兵足有兩百餘人,且個個悍不畏死,而他身邊隻有一名隨行捕快,硬拚絕非上策,唯有利用街巷地形,周旋突圍,才能護住罪證,撐到禁軍支援。
駿馬穿過兩條狹窄的衚衕,前方忽然出現一道斷牆,牆後是一片廢棄的宅院,長滿半人高的荒草。沈驚寒心中一凜,勒馬翻身,將隨身攜帶的罪證密匣——裏麵裝著密室核心的貪腐總賬、謀逆兵器清冊與私通外敵密信,牢牢綁在背上,隨即縱身躍下馬,將駿馬往巷口一推。
駿馬受驚,嘶鳴著衝向追來的私兵,果然吸引了半數敵人的注意力。沈驚寒趁機翻入斷牆,鑽進廢棄宅院的荒草之中,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追!那小子肯定躲在這裏!”為首的私兵頭目嘶吼著,帶著數十人衝進衚衕,看到受驚奔逃的駿馬,立刻分兵追擊,其餘人則在宅院四周散開,仔細搜查。
沈驚寒伏在荒草深處,指尖緊握鐵尺,掌心沁出冷汗。他能清晰聽到敵人的腳步聲、交談聲,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的濃重血腥味。
一名私兵漸漸靠近他的藏身之處,長刀在地麵上拖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沈驚寒死死盯著對方的腳步,待對方距離自己不足三步時,猛地暴起,鐵尺如閃電般揮出,精準砸在對方的手腕上。
“啊!”慘叫聲短促而烈,長刀脫手飛出。沈驚寒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胸口,將其踹倒在地,隨即捂住他的嘴,鐵尺抵住其脖頸,聲音冷得像冰:“蕭烈為何要殺我?”
那私兵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懼意,掙紮著想要呼救,卻被沈驚寒死死按住。沈驚寒微微用力,鐵尺緊貼肌膚,隻要再一分,便能劃破皮肉:“說!否則,現在就送你上路!”
“是……是密室暴露了!蕭將軍知道你查到了謀逆鐵證,還查出了我們運送財寶的密道,他怕你把事情捅到陛下那裏,便下令……下令殺了你,銷毀罪證!”私兵顫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恐懼。
沈驚寒眼神一厲,果然如此。蕭烈不僅貪腐謀逆,竟敢在京城腹地,調動私兵追殺朝廷欽差,這是公然藐視皇權,意圖謀反!
他鬆開手,將那私兵打暈,拖入荒草深處,隨即起身,朝著宅院後方的暗門跑去。蕭烈的私兵雖多,卻終究是凡人,隻要找到破綻,便能突圍出去。
可剛跑到暗門附近,一道黑影突然從屋頂躍下,長刀直劈沈驚寒的後背。沈驚寒早有防備,猛地側身,鐵尺橫擋,“鐺”的一聲脆響,長刀被彈開,火星四濺。
來人正是私兵頭目,他目露凶光,獰笑道:“沈驚寒,你果然藏在這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沈驚寒的鐵尺招式淩厲,招招致命,專攻對方的要害;私兵頭目刀法狠辣,每一刀都朝著沈驚寒的要害劈去,顯然是蕭烈麾下的頂尖死士。
刀光劍影在廢棄宅院中交織,塵土飛揚,荒草被砍得七零八落。沈驚寒的武功本就高強,多年斷案之餘,勤練武藝,又在深宮查案中積累了無數實戰經驗,而私兵頭目雖勇,卻終究是莽夫之勇,幾招過後,便被沈驚寒抓住破綻。
“吃我一招!”沈驚寒大喝一聲,鐵尺猛地橫掃,砸中對方的膝蓋。私兵頭目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長刀險些脫手。沈驚寒趁機上前,鐵尺抵住他的咽喉,冷聲道:“蕭烈還派了多少人?禁軍那邊,有沒有被他控製?”
“沒……沒派多少人,就兩百私兵……禁軍統領趙武是陛下親信,他動不了……”私兵頭目喘著氣,聲音顫抖。
沈驚寒心中稍定,趙武忠於陛下,定會守住禁軍,支援他。他不再猶豫,鐵尺猛地一挑,砸中對方的太陽穴,私兵頭目當場昏死過去。
他不敢久留,迅速推開暗門,閃身而出,沿著衚衕一路狂奔。身後,剩餘的私兵追了上來,長刀破空的聲響不絕於耳。
沈驚寒穿過幾條街巷,終於看到了皇城司的招牌。可剛靠近司衙,卻發現司衙外已被數十名私兵包圍,李虎正帶著捕快死守,雙方已然激戰在一起,刀光血影,慘叫聲此起彼伏。
“大人!”李虎看到沈驚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卻又被一名私兵砍中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李虎!”沈驚寒怒喝一聲,鐵尺一揮,衝上前去,接連擊退三名圍攻李虎的私兵,將其護在身後。
“大人,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你去搬救兵嗎?”李虎咬牙,捂住流血的手臂。
“救兵已在路上,趙統領率禁軍趕來的路上。”沈驚寒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圍上來的私兵,“我們死守司衙,等禁軍到了,便是他們的死期!”
說罷,他手持鐵尺,站在最前方,麵對數十名私兵,毫無懼色。玄色捕快服上沾著塵土與血跡,卻依舊挺拔,周身凜然正氣,竟讓圍上來的私兵不敢貿然上前。
私兵頭目見久攻不下,又損失了數人,氣得暴跳如雷:“給我衝!殺了沈驚寒,黃金萬兩,官升三級!”
私兵們嘶吼著衝了上來,長刀、短刀齊出,朝著沈驚寒和捕快們撲去。沈驚寒揮舞鐵尺,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破風的力道,將衝在最前麵的私兵一一擊退。李虎也忍著傷痛,與捕快們並肩作戰,死死守住司衙的大門。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皇城司的門窗被砍得破爛不堪,地麵上布滿了私兵和捕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麵。沈驚寒的手臂也被長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視線因失血而有些模糊,可他依舊死死守住大門,從未後退半步。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背上的密匣是蕭氏謀逆的核心罪證,是守護大靖江山的關鍵,若他丟了罪證,便是千古罪人;身後的李虎和捕快們,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他絕不能棄他們於不顧。
就在私兵再次發起衝鋒,眼看就要衝破防線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禁軍的呐喊聲:“禁軍在此,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沈驚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抬頭望去,隻見趙武率領數百禁軍,甲冑鮮明,刀槍林立,朝著皇城司疾馳而來。禁軍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局。
私兵們見禁軍到來,頓時慌了神,紛紛想要撤退,卻被禁軍堵死了退路。趙武手持長槍,一馬當先,厲聲喝道:“蕭氏黨羽,謀逆作亂,持尚方寶劍者在此,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沈驚寒也趁機發起反擊,鐵尺橫掃,將一名私兵的長刀打飛,禁軍們緊隨其後,很快將圍堵的私兵盡數製服,生擒大半,斬殺少數負隅頑抗者。
硝煙散盡,皇城司外一片狼藉,私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沈驚寒拄著鐵尺,站在司衙門口,看著滿身傷痕的李虎,還有滿身血汙的趙武,緩緩鬆了一口氣。
趙武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末將趙武,率禁軍趕來遲了,讓欽差大人受驚了!”
“趙統領言重了,多虧你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沈驚寒微微抬手,示意趙武免禮,目光掃過被生擒的私兵,“立刻審訊,務必問出蕭烈的下一步計劃,還有他藏匿的其他私兵據點。另外,將這些私兵押入大牢,嚴加看管,嚴防有人劫獄。”
“末將領命!”趙武立刻安排人手審訊押解。
沈驚寒低頭看了看背上的密匣,密匣依舊完好無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他知道,蕭烈的反撲,隻是開始。這位手握重兵的大將軍,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調動更多私兵,甚至勾結外敵,試圖翻盤。
而他,身為欽差大臣,持尚方寶劍徹查此案,前路必定布滿更多的殺機與陷阱。可他毫無懼色。腰間的鐵尺雖已破損,卻依舊冰冷;背上的密匣雖重,卻承載著天下百姓的安危與大靖江山的社稷。
殘陽徹底落下,夜幕籠罩京城,皇城司外的禁軍陣列嚴整,燈火通明。沈驚寒站在燈火中,目光堅定地望向蕭府的方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徹查到底,絕不退縮!無論蕭烈如何反撲,如何追殺,他都會牢牢護住罪證,將這夥謀逆逆賊盡數擒獲,還大靖江山一個清明,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
這場由一樁宮女命案引發的追殺,不過是蕭氏覆滅前的最後瘋狂。而沈驚寒,便是這場瘋狂中,最堅韌的利刃,終將斬斷蕭氏一族的狼子野心,迎來最終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