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皇帝下旨，全力追查
紫宸殿內的震怒尚未散盡，龍案上散落的罪證還沾著未幹的茶漬，蕭景淵的聲音卻已冷如寒刃，劈開了殿內壓抑的死寂。他攥著尚方寶劍的劍柄，玄色龍袍下擺垂落如墨，周身散發的帝王威壓幾乎凝成實質，連殿中梁柱都似在微微震顫。
“沈驚寒聽旨！”
沈驚寒單膝跪地，掌心按在鐵尺上，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沉穩有力：“微臣在！”
“朕以大靖天子之名，賜你尚方寶劍，封你為欽差大臣，全權徹查蕭氏一族貪腐謀逆一案！”蕭景淵抬手，將腰間懸掛的尚方寶劍解下，劍鞘鎏金鑲玉，劍穗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親手將寶劍遞到沈驚寒麵前，目光銳利如劍，“自今日起，你持劍行事，不限官階，不論親疏，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州縣小吏，但凡牽扯此案者，皆可先斬後奏！藏寶密室來源、蕭氏貪腐明細、謀逆兵器藏匿處、私通外敵之證，盡數追查到底，一查到底，絕不容許半點遺漏！”
頓了頓，他加重語氣，字字擲地有聲：“若蕭氏一族罪證確鑿，即刻拿下，滅門同罪，其黨羽親信，一律株連，不得姑息！朕要讓天下人知道，大靖律法，不容謀逆，不容貪腐，縱是皇親國戚，亦不能淩駕於律法之上！”
尚方寶劍乃皇權象征，持劍者可代天子巡狩四方，掌生殺大權。沈驚寒雙手接過寶劍，劍鞘冰涼，卻壓得他心口滾燙，他低頭叩首，聲音鏗鏘震耳：“微臣遵旨！定當不負陛下重托，徹查此案，擒獲逆賊，還大靖江山一個清明，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若查不出真相，微臣願以項上人頭謝罪！”
“好！”蕭景淵抬手，“即刻起程，朕已命禁軍即刻調動，配合你行事，沿途若有阻攔者，以抗旨論處，就地正法！”
“微臣告退！”
沈驚寒雙手捧著尚方寶劍，起身躬身退下。走出紫宸殿時，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肅殺。午門之外，禁軍已然集結，甲冑鮮明，刀槍林立，原本鬆散的陣型瞬間變得嚴整，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禁軍統領趙武見沈驚寒持劍而出，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末將趙武，奉陛下旨意，率三千禁軍，聽候欽差大人調遣！”
沈驚寒目光掃過麵前的禁軍，沉聲道：“趙統領，即刻傳令，封鎖京城九門，嚴禁任何人隨意出入，尤其是蕭府及其黨羽府邸，一律重兵看守，不許走漏一人，不許泄露半句訊息！另，率五百禁軍，隨我前往官府大牢，加固密室守衛，清點封存所有罪證，不得有任何損毀！”
“末將領命！”趙武應聲起身，立刻轉身傳令，禁軍陣列迅速分開，一部分朝著京城九門疾馳而去，一部分則緊隨沈驚寒，朝著官府大牢方向行進。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從皇宮紫宸殿迅速擴散開來。
先是沈驚寒持尚方寶劍出午門的身影，被早就在宮牆之外等候的訊息探子看了個正著。尚方寶劍一出，意味著帝王震怒，要辦的絕非尋常案子，緊接著，紫宸殿內的密旨內容，也被層層傳遞，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層。
丞相府內，老丞相王敬之接到訊息時，正捧著茶杯品茶，指尖猛地一頓，茶杯“哐當”一聲落在茶盤上，茶水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顫著手，反複確認訊息的真實性，良久才長歎一聲，對著身旁的長子道：“完了，完了！蕭氏一族，竟膽大到謀逆的地步！陛下這是要雷霆清算，整個大靖，都要變天了！”
王敬之與蕭烈素來不和，多年來一直暗中製衡，可他從未想過，蕭烈的野心竟大到謀逆造反。如今陛下賜尚方寶劍，命沈驚寒全權徹查，不限官階，不論親疏，甚至要滅門同罪，這意味著蕭氏一族的覆滅，已成定局，而整個依附蕭氏的權貴集團，都將受到牽連。
“父親，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長子王承宇神色慌張，“家中有幾門親，早年曾與蕭府有過往來，若是被查出來，怕是……”
“慌什麽！”王敬之厲聲打斷他，迅速冷靜下來，“陛下旨意已下，沈驚寒持劍徹查，此事絕無回轉餘地。你立刻讓人整理家中往來賬目，凡是與蕭氏相關的，盡數銷毀，不得留下半點痕跡！另外，派人去沈府，送上厚禮，致意欽差大人，表明我王家立場，絕不與逆賊同流合汙！”
“是，兒子這就去辦！”王承宇不敢耽擱，轉身匆匆離去。
丞相府的反應，隻是整個京城權貴圈層的一個縮影。
一時間，京城之內，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達官顯貴們紛紛閉門謝客，家中的門客、親信被盡數召回，連夜整理與蕭氏相關的往來文書，生怕被沈驚寒查出半點牽連。有的官員主動將家中與蕭氏相關的財物、書信盡數上交，有的則紛紛上書，向陛下表忠心，與蕭氏劃清界限，生怕被株連九族。
普通百姓雖不知詳情，卻也感受到了京城的異樣。街道上，原本熱鬧的市集變得冷清，行人步履匆匆，店鋪早早關門歇業，巡邏的禁軍越來越多，甲冑的寒光在陽光下刺眼，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官府大牢外，原本冷清的獄門前，此刻早已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沈驚寒帶著趙武與禁軍，抵達大牢時，獄卒早已戰戰兢兢地開門迎接，頭都不敢抬。
沈驚寒手持尚方寶劍，徑直走向密室所在的牢房。密室入口處，原本的衙役已經被替換成了禁軍，個個手持長刀，神色警惕，見沈驚寒到來，立刻躬身行禮：“末將等，奉欽差大人之命，嚴守密室，寸步不離！”
沈驚寒點頭，邁步走入密室。密室內，財寶依舊堆得滿滿當當，隻是此刻多了數名禁軍看守，每箱財物、每遝文書都被貼上了封條，蓋著皇城司與禁軍的雙重印鑒。
他走到密室中央，看著滿室的罪證，目光緩緩掃過。貪腐總賬、走私鹽引、偽造官印、謀逆兵器清冊、私通外敵密信……每一樣，都是足以讓蕭氏一族萬劫不複的鐵證。
“趙統領，”沈驚寒轉身，看向身旁的禁軍統領，“命人將這些罪證逐一清點，用特製密箱裝好，加蓋印鑒，派人連夜護送入宮，呈交陛下禦覽。另外，將密室中所有財物封存，交由專人看管，待陛下旨意下達後，再做處置。”
“末將領命！”趙武立刻安排人手，開始清點封存罪證。
沈驚寒則走到關押秦峰的牢房前。牢房內，秦峰被鐵鏈鎖在柱子上，衣衫淩亂，臉色憔悴，看到沈驚寒到來，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怨恨，還有一絲絕望。
“沈大人，”秦峰聲音沙啞，“事到如今，你還要查下去嗎？我知道，我是替罪羊，可蕭氏勢力龐大，你就算查到最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驚寒站在牢房外，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然：“秦峰，你身為貴妃親軍統領，知法犯法，參與蕭氏謀逆之事，殘害宮女晚翠，本就罪無可赦。如今陛下下旨徹查，我身為欽差，必查到底，你最好如實招供，或許還能留一線生機。”
秦峰慘笑一聲，閉上眼，不再言語。
沈驚寒轉身離開牢房，心中清楚，接下來的查案之路，隻會愈發凶險。蕭氏一族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野後宮，從京城到邊關，都有他們的勢力。他持尚方寶劍徹查，無異於虎口拔牙，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甚至連累家人。
但他毫無懼色。腰間的鐵尺依舊冰涼，手中的尚方寶劍卻透著寒光，那是帝王的信任，也是他的責任。他身為皇城快捕，守護大靖律法，如今麵對謀逆逆賊，絕無退縮之理。
走出官府大牢時，天色已經微亮。晨曦透過雲層，灑在京城的紅牆之上，卻照不進權貴們心中的恐慌。街道上，禁軍依舊在巡邏，行人寥寥，氣氛壓抑。
沈驚寒騎著馬，走在禁軍隊伍的最前方，目光堅定地望向皇宮的方向。紫宸殿內，皇帝的旨意已然下達，一場針對蕭氏一族的雷霆清算，正式拉開序幕。
而他，便是這場清算的執行者。無論前路有多少刀光劍影，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手持尚方寶劍，一往無前，徹查所有罪證，擒獲所有逆賊，守護大靖的江山社稷，守護天下百姓的安寧。
朝野震動，人人自危的背後，是帝王清除奸佞的決心，是大靖律法的威嚴彰顯。蕭氏一族的覆滅，已成定局，而整個大靖王朝，也將在這場風暴之後，迎來全新的格局。
隻是沈驚寒不知道，這場徹查之路，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險，蕭氏黨羽早已佈下重重陷阱，隻待他踏入，便要將他置於死地。但他早已做好了準備，腰間鐵尺，手中尚方寶劍，心中法理，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案情愈發緊張，殺機四伏，可沈驚寒的腳步，卻愈發堅定。他知道，唯有徹查到底，才能不負陛下重托，不負死者冤屈，不負這身捕快服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