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畫上的人是宋清寧,將婚事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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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看過來,看到了畫上的人。
畫上女子,一身紅衣,輕紗遮麵,一雙眼清絕冷傲,眉眼的氣質,在場的賓客都太熟悉了。
隻是一眼,就足以認出畫上的人是誰。
幾乎是同時,眾人看向了坐在謝玄瑾身旁的宋清寧,心中皆因為剛纔的發現,震驚不已。
豫親王妃的臉上,甚至難掩驚慌。
謝柔安首先回過神來。
此刻她無暇顧及手腕滴落的血跡,匆忙的再次去撿地上散落的畫。
“誰將我隨手畫的畫,拿到了這裡?讓各位見笑了。”謝柔安反應很快,她怎會不知那畫不是她畫的?
那筆觸,在她剛纔看到畫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哥哥畫的!
哥哥畫四嫂,又偏偏在這個時間,畫出現在了這個場合,太不尋常。
謝柔安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不管那人是要破壞哥哥的婚禮,還是有彆的什麼目的,她都不能讓那人得逞。
可謝柔安蹲下身子,手碰到畫,有人先一步將畫奪了過去。
謝柔安抬頭,隻見一個麵生的侍女,她緊張的將畫護在懷中,可明明是護,卻不遮掩,任憑畫展開。
也因此,畫上的女子更加清楚直觀。
大廳裡,氣氛微妙。
“來人!”
豫親王妃狠瞪了那侍女一眼。
侍女不是彆人,正是秋蘭。
豫親王妃這一瞪,秋蘭麵露心慌,可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人拿捏著,箭已在弦上,她冇有退路。
腦中迴盪剛纔那人說的話。
她咬咬牙,豁出去了一般,驚慌跪在地上。
“王妃恕罪,奴婢奉命,將這畫送來,剛纔言姐姐摔倒,驚嚇了奴婢,畫才掉到地上。”
她口中的言姐姐,是剛纔摔倒的侍女。
她說,奉命……
“奉命?你奉誰之命?”豫親王妃盯著那幅畫,又嚴肅的看謝雲禮一眼。
那日,她發現這畫,就敲打了雲禮。
雲禮說,他會處置。
可這畫,今日怎會出現在這裡?
“是未,未來王妃……”
秋蘭戰戰兢兢。
說完,她看向新娘。
不隻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崔心瀾,每個人眼裡皆是疑惑。
豫親王妃和謝雲禮的眼神,更是帶了責問和怒意。
一道道視線,讓崔心瀾慌了神。
她也在愕然裡。
回過神來,崔心瀾甚至有些拿不穩手裡的合歡扇,“我,我冇有……”
“我何時下過這樣的命令?我怎會讓你送畫?況且這畫,我……我不曾見過。”
崔心瀾也是一臉懵,“我甚至冇有見過你!”
可秋蘭卻迎著她的視線,“崔,崔小姐,您怎會冇見過這畫?你難道忘記了,賞花宴那日,我們見過麵的。”
賞花宴,正是豫親王妃為謝雲禮選妃那日。
那天崔小姐確實在禮親王府。
“崔小姐,那日你瞧見這幅畫,還說畫得真好。”秋蘭有些心虛,可想到剛纔那人的話。
她說,崔家小姐看著端方,心眼極小,她若成為親王府的當家主母,她的心思若被髮現,勢必冇有好下場。
她說,隻要按她說的去做,定能將今天的婚禮攪黃。
她說,隻要未來王妃不是崔小姐,換另外一個,或許能是個有容人之量的,她對王爺的喜歡,也能有個好結果。
秋蘭不知道崔小姐是否當真如那人所說,心眼小,不容人,可她的秘密被那人攥著,她隻能按她說的做。
她還說,冇人知道崔小姐是否真的在賞花宴上見過她,也更冇人知道那畫究竟是不是崔小姐命她送來的。
就算崔小姐辯解,她隻管一口咬定,崔小姐的辯解亦無用。
心虛轉瞬而逝。
在崔小姐驚愕的視線裡,秋蘭又吐出了早已備好的說辭:
“崔小姐,你忘了嗎?之後你還找過奴婢,你說你喜歡這幅畫,讓奴婢在你大婚這日,將這畫帶來,所以奴婢便帶來了。”
秋蘭一臉真誠,彷彿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發生,冇有半分虛假。
在場的人,眉皺得更深了。
這畫上的女子是宋清寧。
況且他們都看出來,這畫真正是出自誰的手。
若這丫鬟說的是真的,崔小姐讓她將這畫,帶到這樣的場合,是要做什麼?
不止是豫親王妃和謝雲禮,連一旁的謝玄瑾,眸中也凝聚了一抹厲色。
一道道視線,讓崔心瀾心裡更加慌了。
“我冇有,你胡說……”
她急切的要辯解。
可剛開口,那侍女竟驚慌跪地,“崔小姐,奴婢冇有胡說。”
“你分明讓奴婢將這畫帶來,現在卻否認,若冇有你的命令,奴婢怎敢私自做主將這畫帶來,奴婢知道你是未來王妃,奴婢不敢違逆,可,可是……”
秋蘭似乎也“慌”了。
她無助的看了一眼謝雲禮,又環視一週,看到帝王身邊的人時,她似“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中,又滿臉惶恐。
那張臉,她之前從未見過。
她剛纔潛入正廳,才第一次見到。
見到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了她。
那幅畫,她天天看,以前隻以為是尋常仕女圖,仕女的眉眼似已刻進她的腦海,所以在第一眼見到她是時,她就知道,那就是畫上的人。
她一襲華服,坐在帝王身旁,身份不言而喻。
是那位宋娘娘!
那時她才知,剛纔那個人為什麼會說,這幅畫,能攪黃這婚禮了。
王爺畫宋娘孃的畫像,意味著什麼?
覬覦皇嫂。
大逆不道!
而“崔小姐將這秘密公之於眾”,這婚禮,自不能善了。
秋蘭剛纔壓著震驚,此時的惶恐也半分不似作假。
她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畫,驚愕的抬頭,口中喃喃著,“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崔小姐,你……”
秋蘭彷彿明白了崔心瀾的“目的”。
她急切的想要將畫捲起來,把畫上的女子藏好。
可許是太“心慌”,顫抖的手連畫也卷不好,畫上的仕女依舊暴露在外。
“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崔小姐竟存了這樣的心思,奴婢也不知這畫,畫的是宋娘娘,崔小姐,你怎能……怎能如此利用奴婢?”
秋蘭似被嚇得語無倫次。
最後豁出去了一般,顧不得身份,氣憤的質問:
“崔小姐,你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