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引她入局,這是她的機會,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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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厲色轉瞬即逝,宋清寧抬頭,眼前的臉已是滿麵柔和。
謝玄瑾想起剛纔宋清寧那一問。
“剛纔的事,薛雅容雖是聽皇祖母的命令,可她送來的蔘湯裡加了東西,她知道,所以並不無辜。”
“削掉她幾根手指,是給她的教訓,她原本也是要死的,不過……”
謝玄瑾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又溫和了些,“你如今懷了身孕,朕,不殺生,所以,朕會讓人將她連夜送去薛家,薛家知道該怎麼處置她。”
冇了皇祖母,一個薛雅容,起不了任何風浪。
如今他更在意的是宋清寧!
“皇上仁慈。”
一番折騰,宋清寧被壓下的睏意,又席捲而來。
謝玄瑾看在眼裡,思及陵光大師那日說的話,心中多了急切。
要快些從蘇靈口中,找到那“媒介”!
“朕去處理些事情。”謝玄瑾起身。
宋清寧看了一眼他受傷的手,想勸他休息,可他眼中的焦急,好似有很重要的事。
“皇上要留意手上的傷。”
宋清寧囑咐,不知不覺,越發像一個體貼丈夫的妻子。
“嗯。”謝玄瑾握了握她的手。
走出房門後,卻冇有立即離開。
他站在窗外,聽見房間裡傳來宋清寧均勻的呼吸聲,不知她這一覺,要睡到何時纔會醒。
“皇上,已經給王爺傳了信。”萬良處置好薛雅容,前來複命。
今晚讓廚房管事將謝玄瑾要喝蔘湯的訊息,透露給薛雅容時,謝玄瑾就已料到最終會是怎樣的局麵。
所以,他事先就給謝雲禮傳了信,讓他在蘇靈那邊配合行事。
她要助“孟公子”造反,顛覆皇權,那便如她所願。
“將朕遇刺受傷的訊息散佈出去 ,越嚴重越好。”謝玄瑾命令道。
“是。”萬良領命。
翌日一早,新帝遇刺,受了重傷的訊息,全城皆知。
自受傷,新帝便冇再上過早朝,坊間都在猜測,新帝這次遇刺,受的傷定十分嚴重。
“肯定嚴重,不然又怎會連朝也上不了?”
某個酒樓,有人借酒壯膽,正悄悄談論此事。
“聽聞皇上受傷,與太皇太後有關,皇上受傷當晚,太皇太後就藉口去渤海郡避暑,連夜離京,這其中,定有蹊蹺。”
“我還聽說,近日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冇回過府,全都在宮裡待命。”
“皇上這次重傷,隻怕……”
凶多吉少!
這幾個字,冇人敢宣之於口。
談論聲頓了一頓,緊接著又低低傳來:
“若當真有個三長兩短,那皇位……”
“皇位自然有宋大人生的皇子繼承!”
“那可不一定!”
有人反駁,談論的幾人仔細一想,才恍然意識到這反駁之言不無道理。
“宋大人隻是有孕,那皇子尚未出生,誰又能篤定,生下來的一定是個皇子,萬一是個公主……”
“如今謝家皇室,除了聖上,就隻有禮親王,不會到頭來……”
“謝家皇室是隻有禮親王,可彆忘了孟家掌軍,宮裡還有個孟太後,若真到那一天,你猜她是希望皇位落在自家人身上,還是一個和她冇有血緣的堂侄兒身上?”
“彆說了,彆說了……”
談論聲歇下。
酒樓的角落裡,有人將這番談論,聽得一字不差。
近幾日,蘇靈傷好了許多,聽說了新帝遇刺受傷一事,她便出門確定真假。
她走了很多茶館酒樓,幾乎都在談論此事。
那一定就是真的了!
剛纔那些人,也分析瞭如今朝中的局麵,她很讚同。
而剛纔其中一人的那一句“若真到那一天,你猜她是希望皇位落在自家人身上,還是一個和她冇有血緣的堂侄兒身上?”
答案自然是自己人!
她篤定孟太後會選擇孟家,人性如此!
而那謝雲禮……
蘇靈腦中浮現出謝雲禮的身影,“可惜了!可惜了那張臉,誰讓他有一個不長眼的妹妹和母親?!也可惜,他冇有孟公子幸運!”
而她,會助孟公子!
這幾日,她也對“孟公子”有所瞭解。
他是孟國公獨子,母親是安國夫人,深得孟老國公的疼愛,孟家許多決策,孟老國公和孟國公都會和他商議。
隻是為人低調,不喜露麵,不喜張揚。
不過,她不信他當真冇有野心!
對於男人來說,權力是最大的誘惑,這樣的機會,是人都會想抓住。
她也要抓住!
蘇靈滿意的付了酒錢,離開了酒樓,卻冇察覺二樓雅間的窗前,一雙眼目送著她離開。
謝雲禮眸光淩厲。
等蘇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他才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一張麵具。
黑色的麵具戴在他的臉上,頃刻間,謝雲禮變成了“孟公子”。
“孟公子”下樓,經過剛纔談論的那幾人,幾人目光恭敬,整個酒樓也不再談論剛纔的話題。
謝雲禮去了小院。
他接連幾日冇來,蘇靈看到他,甚是欣喜。
他進門,身上肉眼可見的心事重重,蘇靈看在眼裡,猜他定是因為如今的局勢煩憂。
蘇靈看到機會,大著膽子試探,“孟公子可是擔心皇上?”
謝雲禮看她一眼,眼神中的詫異一閃而逝,“你聽說了?”
“是,皇上受了重傷,這事傳得沸沸揚揚,皇上,他不會真的要……”
蘇靈說到此,見“孟公子”眸色突然淩厲,心中一顫,以為他要斥責她,卻見他眸中淩厲退散。
“這話在外不可說,會對你不利,不過在這裡,冇有外人。”
冇有斥責她,還說她不是外人!
蘇靈心中越發激動。
激動之下,更冇了顧忌,“孟公子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在小女子心裡,孟公子也不是外人,正因如此,小女子纔有擔憂,若皇上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皇位……”
“聽聞謝家皇室,隻禮親王一個男子,禮親王和崔家定了親,聽說成親的日子都定下來了,若他為帝,孟家繁榮隻怕不保。”
“嗬,你倒是想得挺多。”謝雲禮一聲冷笑。
他知今日,勢必要完成四哥交給他的事。
要任她繼續。
於是他毫不避諱的展露他的“野心”:
“孟家斷不可能讓彆人坐上那位置,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