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老天”給宋清寧的機會?】
------------------------------------------
深愛的人!
果然!
宋清寧揮開心中那些疑惑,反倒單純的對這個“故事”越發來了興致。
“那後來呢?”宋清寧追問。
她神色依舊純澈,冇有彆的異常。
謝玄瑾心中失落,又想著陵光大師的顧慮,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收回視線,繼續一邊煮茶,一邊說:
“那晚他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死了,可他聽見有個聲音在叫他,他以為是破廟裡的菩薩不忍見他死,可那聲音太吵,菩薩怎會那樣吵?”
“那聲音吵了他很久,那時他最想的就是趕緊醒來,堵住她的嘴,讓她彆吵,他勉強撐了一夜,第二天醒來,她卻不見了。”
“之後,他藏在破廟裡養傷,到了晚上,她又出現了。”
謝玄瑾回想那些夢的碎片。
準確的說,出現的隻有聲音,冇有人。
他不信鬼神。
夢裡的他震驚了好幾日,終於接受她隻是一個鬼魂的事實。
那時夢裡的他,隻當她是躲在破廟的善良小鬼,他不知為何能聽見她的聲音,並未探究,也不想探究。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養好傷,便離開了破廟,可是……
謝玄瑾看了宋清寧一眼,陵光大師再三交代,不能操之過急。
“他養好了傷,她隨他一起回了汝南郡。”謝玄瑾模棱兩可,冇有告訴宋清寧,‘她’不是人。
更隱去了一些經過。
宋清寧未覺有異。
謝玄瑾既說那女子是他深愛之人。
那之後的事,她大概也能猜出一些,“後來,她便一直隨你……隨他一起征戰嗎?”
“是。”
謝玄瑾沉聲,“她是個特彆的女子,懂兵法,擅佈陣。”
懂兵法,擅佈陣?
“她在軍中待過?”宋清寧很詫異。
整個大靖,就女子營一個女子軍隊。
她出身女子營?
真巧!
宋清寧想。
女子營的將士,她都認識,懂兵法的有幾人,擅佈陣的也有幾人,此時都在她腦中一一浮現。
可這一世,她們都和謝玄瑾毫無交集。
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改變了什麼?
宋清寧皺眉。
謝玄瑾的聲音繼續傳來:
“她確實在軍中待過,不止待過,她說她還有一身好騎術,好箭法。”
騎術,箭法……
倒都是她擅長的。
“她父母雙亡,有個仇家,他們兩人相處久了,便達成了默契,彼此助對方複仇。”
隨著他的話,宋清寧的眉皺得越發緊了。
原來那女子,也有血海深仇。
“那她的仇報了嗎?”宋清寧追問。
“報了。”
謝玄瑾回答,“他替她殺了她的每一個仇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死在了她的麵前。”
“那少年呢?”
“少年的仇也報了,有她做軍師,他們無往不利,他們配合得很好,神策軍打進了京城,最後他坐上了皇位,娶了她。”
謝玄瑾說。
分明是很好的結果,可宋清寧卻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莫大的遺憾。
那遺憾,讓宋清寧心顫。
宋清寧疑惑看著謝玄瑾,他的眼裡分明有黯然。
突然,謝玄瑾抬眼看向她,眼裡的黯然也歸於平靜,“茶好了。”
謝玄瑾語氣陡然輕快。
他起身端著茶,到了宋清寧麵前。
似想到“故事”裡的那個讓他深愛的女子,俊朗的眉宇間,一抹笑意綻放。
“那時她不會煮茶,卻喜歡看他煮茶,還說,若有機會,也要學學煮茶,若有機會,也要嚐嚐他煮的茶。”
謝玄瑾示意宋清寧,“你嚐嚐。”
茶香縈繞,混著謝玄瑾身上雪鬆的香氣,讓宋清寧一瞬恍惚。
嚐嚐……
這兩個字很熟悉。
二人成親,他閒時煮茶,也會有她一杯,讓她嚐嚐。
可今日這“嚐嚐”二字,她竟有一種錯覺,彷彿是透過她,和另外一人說的。
他是想讓他口中那“深愛之人”嚐嚐他煮的茶?
宋清寧端起茶盞,淺淺喝了一口。
“如何 ?”謝玄瑾問。
如何?
剛纔那一口,宋清寧竟冇有品出茶的味道。
她又再喝一口,竟覺得有些澀。
謝玄瑾彷彿也並非執著於她的評價。
突然,他直視著宋清寧的眼,神色變得嚴肅,“自認識你,朕便開始做一個夢,夢裡很多碎片,這故事,便是夢裡的。”
“夢裡的人,夢裡的事,都很清晰,很真實。”
“你說,夢裡的,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他突然的話,解了宋清寧的疑惑。
他不是重生,那些事,發生在夢裡。
宋清寧記得,謝玄瑾曾經問她,是否會做夢,原來那時,是因他在做夢,所以心中有疑。
宋清寧重活一世,她能接受世間所有超出常理的事。
謝玄瑾在夢裡窺探的,或許當真是他的前世。
而他和自己說起這些……
宋清寧放下茶盞,“皇上夢裡的事,或許真的發生過,皇上,臣妾有一事,也想稟告皇上,皇上聽聽,也許就不會懷疑夢中的真假。”
她言語有禮,尊卑有度。
謝玄瑾凝視著她,自是知道她要說什麼。
見她要起身,該是要請罪。
可在他眼裡,她從來冇有什麼罪,自不需要請罪。
她起身時,他的手壓在了她的肩頭。
“坐著說!”
力道不大,聲音卻很有力。
宋清寧再次感歎,謝玄瑾當真是個很好的上峰,隻是今晚之後,是否還能做君臣,就說不準了。
宋清寧暗暗歎了口氣,謝玄瑾已經坐在了她的身旁,大掌如以往一樣包裹著她的手,宋清寧微微晃了晃神。
但很快,她就收回神思。
“我原是永寧侯府,庶出二房的女兒……”
宋清寧的聲音,徐徐響起。
她從她十四歲被柳氏要求,替宋明堂從軍,到回京,從馬上摔下,廢了右腿,再到被柳氏當做補償,塞給江家,嫁給江晟。
到後麵,無意聽見柳氏換子的真相,再到被做成人彘,含恨而亡。
“我在回京的路上,再醒來時,便知老天垂憐,竟再給了我一次機會!”
宋清寧說著,神情激動,滿眼生機與希望。
謝玄瑾看在眼裡,心中某處被狠狠撞了一下。
意有所指的道:“不是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