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燭火在簡陋的房間裡搖曳，將一道纖細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小燕子坐在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一張絕美的臉。 ，也難掩那份出塵的氣質和眉宇間的英氣。。，從未遜於兒郎，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我可對鏡貼花黃，亦可鐵甲衣寒光！ ，天剛矇矇亮。，拿上街頭賣藝的家當，準備出門。，抬手敲了敲。“小燕子，該起了！”。，依舊靜悄悄的。，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一把推開了房門。，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
柳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快步走過去，拿起那封信。
“柳青、柳紅親啟：”
“古有木蘭替父從軍，今有我小燕子為兄分憂！你們待我恩重如山，小燕子無以為報。”
“我去參軍了，如此一來，家裡的賦稅便不用再加。等我領了軍餉，就托人帶回來。”
“勿尋，勿念。”
“待我橫掃敵寇，封侯拜將，定許你們一世榮華富貴！”
“小燕子留。”
柳紅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看完信，當場就哭了出來，抓著柳青的胳膊就要往外衝。
“哥！我們快去把她追回來！”
柳青卻死死地站在原地。
追？怎麼追？
現在去追，恐怕她人已經在軍營了。
國難當頭，皇上親自下的征兵令……
如果他現在去軍營把小燕子是女兒身的事情捅出去，不僅救不了小燕子，連他自己，甚至整個大雜院，都要背上一個欺君之罪！
“小燕子……你這是何苦啊！”
柳青一拳砸在牆上，滿是痛苦和懊惱。
“賦稅重些，我們勒緊褲腰帶，總還是能交得起的啊！”
他一顆心揪得生疼。
那可是他當成媳婦兒養的姑娘啊！就這麼一個人跑去了戰場！
柳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燕子雖然跳脫，但終究是會些拳腳功夫的！
雖然，那功夫多是些偷雞摸狗的江湖伎倆，打起架來並不怎麼厲害。
可轉念一想，在戰場那種混亂的地方，或許這種滑不溜丟的本事，反而更能保命？
他隻能如此安慰自己。
這次的敵人是尼泊爾的廓爾喀人，聽說個個凶悍異常，殺人不眨眼。
他現在不求什麼軍功，不求什麼榮華富貴了。
他隻求她……小燕子能平安歸來！
……
此時，京城城西。
征兵大營內人頭攢動，旌旗招展。
數萬臨時征召的男丁彙聚於此，與整裝待發的大軍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與蕭殺的氣息。
尼泊爾十萬大軍壓境，來勢洶洶，藏西區已經全麵淪陷。
而大清的戰線拉得太長，西邊要提防那個反覆無常的二五仔準噶爾丹，南邊還要和緬北的軍隊對峙，北麵又和沙俄摩擦不斷。
現在跟尼泊爾軍隊對峙的邊境線上，全是臨時征召的綠營兵在苦苦支撐。
朝廷這次緊急征兵，就是希望這批新血能頂上去，撐到其他地方的八旗精銳能抽出手來。
就在這片嘈雜混亂之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緩緩走來。
軍營外圍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齊刷刷地望向那人。
“嘶……這哪來的俊俏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這般人物吧！”
“可惜了，這麼俊俏的公子哥兒，居然也來參軍，其實文臣中的龍陽之好也不少，屁股一撅，榮華富貴都有了，何必賣命呢？”
議論聲壓得很低，帶著驚豔與惋惜。
來人正是女扮男裝的小燕子。
她一身簡單的麻衣，洗得乾淨，卻掩不住那驚為天人的容貌。
腰間挎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卻帶著幾道明顯的血痕，隱隱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為她平添了幾分邪異之感。
她所過之處，擁擠的人群竟不自覺地為她讓開了一條通道。
負責登記的征兵軍官抬頭一看，頓時也愣住了，手裡的毛筆都忘了蘸墨。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男，一時間竟有些緊張，說話都磕巴了。
“你……你，姓名，籍貫，為何參軍？”
小燕子站定，並未理會周圍的騷動，隻是平淡地報上資訊。
“城東，柳家大雜院，被收養的孤兒，無名，兄長喚我小燕子，參軍減輕賦稅，領軍餉！”
軍官一愣，冇想到這美男如此直白，其他人都是虛偽的來一句報效國家。
至於名號，他冇有在意叫對方叫什麼小燕子。
畢竟這年頭平頭老百姓可冇文化，取的名字五花八門，大狗，狗剩，蛋大，小雜種的比比皆是，見多了就習慣了。
登記的軍官連忙在名冊上記下，隨後隨口問了一句。
“城東的，怎麼跑到我們城西大營來報名了？”
小燕子當然不會說，她在城東街頭賣藝，認識她的人太多，怕被當場認出是個女兒身，惹來麻煩，才特意繞遠路來了城西。
“因為城東隻招募低階軍官和普通兵士。”
“我來，是想掛箇中級軍官的職。”
“我的實力，擔得起。”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方纔還嘈雜無比的征兵大營，頃刻間落針可聞。
無論是負責征兵的軍官，還是旁邊維持秩序的軍士，以及周圍所有排隊等待參軍的年輕男丁，全部用一種看瘋子般的表情看著小燕子。
幾名清廷軍官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佈滿了不屑與譏諷。
狂妄！
中級軍官？
最低也是協軍校、把總一級，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正七品武官！
他們不是冇見過狂的，京城裡的八旗子弟，個個都狂得冇邊。
但人家有狂的資本，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家族。
眼前這個穿著一身麻衣，俊美得不像話的年輕人，一看就是窮苦出身的小子，顯然不在此列。
而那些前來參軍的年輕人，看著小燕子的目光卻充滿了震驚與敬佩。
他們來參軍，不過是為了給家裡減免賦稅，再領一份軍餉餬口。
最多也就是奢望一下，萬一運氣好，在戰場上撿了軍功，混個一官半職，那便是光宗耀祖了。
畢竟軍隊是出了名的晉升快，還是有那麼一絲可能的！
可他們從未想過，也從未敢想過，入伍的第一天，就直接奔著中級軍官的位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