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木蘭圍場旌旗獵獵,馬蹄聲震徹山穀。小燕子心中感慨——前世的她,就是在這裏被永琪誤中,成了冒牌格格。
乾隆帶著眾人狩獵,永琪箭術精湛,接連射中幾隻獵物,引得眾人喝彩。狩獵接近尾聲,乾隆帶著眾人回到行宮歇息。小燕子算準時間,混進行宮外圍,把陳情帖悄悄交給了門口侍衛,求他們幫忙遞給皇上,可侍衛直接讓他們滾開。
這時,五阿哥和爾康因幫皇上善後,比大部隊晚到,一行人正好看到小燕子他們,出聲問道,“何事如此喧嘩?”
本來還在據理力爭的小燕子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怔住,飽含淚水的看著永琪,永琪走到近旁,揮手讓一旁的侍衛暫且退下,看向小燕子的眼神滿是疑。“姑娘?”
小燕子收斂情緒回神道“永……五阿哥,您是皇子,您能在皇上麵前說上話。這位紫薇姑娘,是濟南來的,她的母親,是當年被皇上辜負的夏雨荷,她手裏有皇上親題的詩畫,是皇阿瑪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永琪和爾康聞言無比震驚,對視一眼,永琪瞳孔微縮,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竟有這樣的身世。他看向紫薇手中緊緊抱著的畫卷,再看看小燕子無比認真的神情,知道她絕非說謊。
小燕子看向永琪,深深鞠了一躬,這是她前世從未做過的禮數,帶著滿滿的誠懇:“五阿哥,求您幫幫我們,帶我們去見皇上,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紫薇確實是皇上的女兒,絕無半句虛言!”
永琪看著她眼底的懇切與決絕,還有那藏不住的悔恨,心頭微動。他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好,我信你。我這就帶你們去見皇阿瑪,隻是貿然覲見,需得小心措辭。”
小燕子心中一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有永琪幫忙,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她扶著微微哽咽的紫薇,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別怕,紫薇,有五阿哥在,馬上就能見到皇上了。”
金鎖站在一旁,看著小燕子真誠的模樣,滿心的感激,對著小燕子和永琪連連道謝。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三人身上,圍場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小燕子望著紫薇溫柔卻堅定的臉龐,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她不僅要把格格之位還給紫薇,還要護著紫薇、金鎖,護著柳青柳紅,護著所有她前世虧欠的人,再也不讓悲劇重演。
她不再是那個冒名頂替的還珠格格,她隻是小燕子,是紫薇的姐姐,是守護這份親緣,讓一切歸位的普通人。
永琪在前引路,小燕子扶著紫薇,一步步朝著裏麵走去。每一步,都離真相更近,每一步,都在彌補前世的過錯。
侍衛林立,鎧甲森寒,連空氣都透著皇家獨有的威嚴。
紫薇從未見過這般陣仗,腳步不自覺地發虛,緊緊攥著小燕子的手腕,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金鎖亦步亦趨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小燕子能清晰地感受到紫薇掌心的冷汗,她反手輕輕拍了拍紫薇的手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別怕,皇上最軟,等會兒你把信物拿出來,再把夏雨荷的事一說,他一定會認你的。”
話雖如此,她自己的心跳也在不斷加快。
前世是她中箭昏迷,被抬進禦帳,稀裏糊塗被錯認成格格。這一世,她清醒地站在這裏,要親手揭開真相,把一切歸位,既緊張,又有種如釋重負的坦蕩。
永琪先行一步掀開帳簾,躬身入內。
帳內香煙嫋嫋,乾隆正端坐在主位上飲茶,身旁還站著幾個隨行的大臣與太監,見永琪進來,乾隆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永琪,可是發生了意外,為何回來的這麽晚?”
“皇阿瑪,兒臣有一件天大的要事,要向您稟報。”永琪神色鄭重,不似平日玩笑,“兒臣在行宮外,遇到了三位姑娘,其中一位,身份非同小可。”
乾隆微微挑眉,顯然來了興致:“哦?身份非同小可?是什麽人,值得你如此緊張?”
“她們就在帳外等候,懇請皇阿瑪準許她們入內一見。”
乾隆略一沉吟,揮了揮手:“傳。”
侍衛高聲傳召,小燕子扶著紫薇,緩緩走進禦帳。
一踏入帳內,撲麵而來的威嚴讓紫薇下意識低下頭,隻敢盯著地麵。小燕子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不敢看她的皇阿瑪一眼,生怕自己哭出來。
兩人按照小燕子在路上匆匆教的規矩,屈膝行了個半禮。
“民女(民女),參見皇上。”
乾隆的目光先落在小燕子身上,打量了兩眼。眼前這姑娘一身粗布男裝,眉眼靈動,並不惹人討厭。隨即,他的視線又轉向一旁的紫薇,見她雖衣著樸素,卻眉目溫婉,氣質清雅,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