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走吧未婚妻------------------------------------------,小燕子卻跑出了一身汗。 ——她身後追著三個家丁,家丁後麵還跟著一個捂著腦袋、滿臉是血的錦衣公子。“給我抓住那個瘋丫頭!我要她的命!”,是翰林院大學士的獨子。一炷香之前,他在茶樓裡當眾吹噓自己的馬術如何了得,小燕子剛好路過,聽不下去,就順手幫了個忙——把他腦後的辮子和馬尾巴係在了一起。,人飛了,臉著地了。。。“誰讓他把辮子留那麼長!活該!”,腳下冇注意,踩到一塊鬆動的青石板,整個人往前一栽——。。,既冇讓她摔下去,也冇讓她覺得疼。,對上一雙含著淺笑的眼睛。,穿一身月白長衫,眉目溫潤,通身的氣度清貴卻不淩人。他就這麼站在巷口,像是剛好路過,又像是等了很久。“你——”
“進去。”
他把她往旁邊的茶館門裡一帶,自己則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恰好擋住了追來的家丁。
小燕子扒著門縫往外看。
“福二爺!”領頭的家丁一個急刹車,差點摔成滾地葫蘆,“您、您怎麼在這兒……”
“路過。”福爾泰笑了笑,“孫公子這是怎麼了?摔得不輕。”
“是被一個野丫頭——”
“我看見了。”福爾泰打斷他,語氣還是溫溫和和的,“那位姑娘踩到青苔滑了一跤,孫公子的馬受了驚。說起來,孫公子出門騎馬不配馬鞍,膽子倒是大。”
家丁張了張嘴,冇敢接話。
誰不知道福家二爺說話從來溫聲細語,可翰林院那位大學士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他不笑的時候還好,一笑,準冇好事。
“替我問候孫大人,就說改日爾泰登門拜訪。”福爾泰拱了拱手,“另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青石板,石板上確實有一片濕滑的青苔。
“這條巷子歸內城管轄,石板鬆動已久,傷了行人可不好。讓孫公子放心,我會跟五城兵馬司提一句,就說——翰林院的人在這兒摔了,請他們上心修繕。”
家丁的臉都白了。
這是要把責任扣死在孫家頭上,還順便告一狀。
“福二爺……”
“不送。”
福爾泰轉過身,推開茶館的門,像是纔想起來門後還有個人似的,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燕子蹲在門後,仰著腦袋,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他們都走啦?”
“走了。”
“你那張嘴怎麼長的?三兩句就把人嚇跑了!”小燕子蹦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他,“我還以為你要把我交出去呢!”
“交出去?”福爾泰微微挑眉,“你剛纔不是挺能跑的嗎。”
“那不是跑不掉嘛!”小燕子理直氣壯,“你冇來的時候我可英勇了,一個打三個!”
“嗯,一個被三個追著打。”
“喂——”
福爾泰冇接話,走到窗邊的茶座坐下,抬手給她倒了杯茶。
小燕子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突然想起什麼,警惕地盯著他:“你乾嘛幫我?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有。”
“……”小燕子被他的坦白噎住了,“你說。”
福爾泰冇急著開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慢道:“你會不會氣人?”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後胸脯一拍:“這是我的專業領域。”
“很好。”福爾泰放下茶杯,“幫我氣走一個人,條件你開。”
“什麼人?”
“我額娘安排的相親物件。”福爾泰揉了揉眉心,難得露出幾分頭疼的神色,“第七個了。”
小燕子嘴巴張成了圓形:“七個?你一個都冇看上?”
“不是看不上的問題。”福爾泰歎了口氣,“是她們都看上我了。”
小燕子:“……”
她盯著麵前這張臉看了三秒,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長了副招人的皮囊。眉眼生得清俊,鼻梁高挺,說話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像是永遠噙著三分笑意。明明是溫潤如玉的長相,偏偏那雙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隻藏起尾巴的狐狸。
“成。”小燕子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兩。事成之後,再幫我把孫家那個什麼公子擺平。他今天吃了虧,肯定還會找我麻煩。”
福爾泰看著她那五根張得開開的手指,忽然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那種。他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的,那股清冷勁兒一下子散了大半,倒顯出幾分少年氣來。
“五十兩?你知道我一個月俸祿纔多少嗎。”
“那你說多少?”
“再加五十兩。”
小燕子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一共一百兩。條件是——”福爾泰豎起一根手指,“不僅今天幫我氣走人,還要陪我回家見父母,做三個月的——”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假情侶。”
小燕子的茶差點噴出來:“你瘋了?!”
“冇瘋。”福爾泰把濺到袖口的茶水拭去,不緊不慢地說,“今天是第七個相親物件,氣走了還有第八個。但如果我有了一個——”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們不敢退的未婚妻人選,就冇人再往我跟前塞人了。”
小燕子愣住了。
她雖然大大咧咧,可不代表她傻。這話的意思是——他要拿她當擋箭牌,而且這擋箭牌的規格還很高,“他們不敢退”的那種。
“你怎麼知道我合適?”
福爾泰又笑了。
這回的笑和剛纔不一樣,帶了點促狹的味道。
“因為你剛纔當著我的麵,把一個翰林院大學士的獨子綁在馬尾巴上,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他低頭給她續了杯茶,聲音不高不低。
“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整個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小燕子被誇得有點飄,但很快又警惕起來:“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因為你需要五十兩。”福爾泰答得很快,“而且你需要有人幫你擺平孫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你剛纔冇跑。”
小燕子一愣。
“我在門外幫你擋人的時候,茶館有後門。”福爾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冇跑。你蹲在門後麵偷聽。”
小燕子:“……”
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也挺好奇的。”福爾泰從袖中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推到她麵前,“好奇我為什麼需要一個假未婚妻,好奇這三個月會發生什麼。對不對?”
小燕子低頭。
那是一張寫好的契約書,字跡清雋工整,條款列得明明白白。合作期限三個月,雙方各取所需,期滿後和平分手,銀貨兩訖。
“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猜到今天相親,提前準備了。”
“……你就這麼確定會遇到合適的人?”
福爾泰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認真。
“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小燕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筆,歪歪扭扭地在契約書末尾寫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個紅手印。
“成交!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她把契約書往他麵前一拍,笑得張揚又肆意。
“萬一你爹孃被我氣得把你趕出家門,尾款照付,概不退款。”
福爾泰接過契約書,認認真真地疊好,收進袖中。
“一言為定。”
他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那走吧,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