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躍思考“人為什麽活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許久沒見的老鄉丁盼盼主動打電話邀請她去參加教會聚會。丁盼盼在電話裏講自己如何的獲得了新生,她所參加的教會裏的人多麽的厲害,也有許多單身的人,這樣林躍參加的話也許會遇到上帝安排的物件。
林躍告訴丁盼盼她有物件,而且快結婚了。
聽到這個訊息丁盼盼十分驚訝。問了一下林躍物件的情況,比如職業,行業,婚後住哪裏,買沒買車買沒買房之類,然後邀請林躍帶著自己的物件一起參加她所在的教會。林躍一聽地址,特別遠,就問他們都什麽時候聚會。丁盼盼說每週日有聚會,平時還有週二四晚上團契。林躍一想,實在不忍心每週叫魯豫津這麽開車,就拒絕了。丁盼盼並不死心,說她也可以和教會的姊妹上門。林躍其實從小不適應有外人來家裏,尤其是丁盼盼語氣很亢奮,隻好說再說吧,這兩周並沒有空。
挺奇怪,掛了丁盼盼的電話以後,林躍神奇的能夠注意到公司哪些同事的項鏈是十字架的。比如在茶水間她看見朱迪的部門主管帶著精緻的滿鑽石的十字架項鏈,還有設計部的一個男孩戴著粗狂的十字架銀項鏈,比如去印表機那裏拿列印好的材料時她看見行政部有個小女孩戴著珍珠做的十字架長項鏈,比如她看見公司前台戴著玫瑰金的十字架項鏈,比如她們同部門的兩個同事一個帶著鉑金的十字架項鏈,一個戴著鑲嵌一粒紅寶石的黃金十字架項鏈,比如......一天下來,她看見有22個人戴著十字架項鏈。呀,從前怎麽沒發現呀!
她看了看趙琳達,趙琳達自從懷孕後對金屬過敏,什麽首飾都不敢戴,隻戴著浪子母親送她的翡翠鐲子和一串不大但是滾圓光亮的珍珠項鏈。
“什麽事兒?”趙琳達以為林躍有事要問自己。
“琳達,我們公司戴十字架項鏈的人好多啊。”林躍交頭接耳。
這算什麽問題?趙琳達先反應一下是不是自己孕傻。片刻後說:“是呀,是挺多,十字架本身就是很流行的圖案。”
“那不是基督徒也能戴嗎?”林躍問。
趙琳達這才明白林躍的意思。“不是基督徒也能戴,我們公司也有不少基督徒。SARS以前公司還會提供場地給基督徒聚會,SARS之後就沒有了。”
“啊?公司的高管也信教嗎?”林躍問。
“不是因為公司高管信教這個。之前公司給公司基督教徒聚會提供場地,也一樣提供給皈依佛教的,還提供素餐,也給通道教的,給他們聚會提供茶水香料,公司尊重大家各自的信仰,與人行方便。隻是SARS之後就停止了,因為怕人員聚集增加疾病傳染的風險。”趙琳達說。“你是SARS期間入職的,所以不知道。”
聽趙琳達這麽說,林躍對公司有了新的認識。
“我再告訴你一個八卦。”趙琳達說:“Mike組有一個叫Jack的,高材生,給我們組的小倩傳福音,傳了3年,最後小倩信佛了。”
“什麽?”林躍平時都不知道公司還有這麽多故事。“那這兩個人成仇人了嗎?”
“不會呀。為什麽要成仇人?Jack雖然倍受打擊,但是更積極的做教會的事。小倩跟他關係還是很好的。”
“那你去過教會嗎?”
“去過呀。我婆婆每週要禮拜,我結婚的時候她來了大陸,要禮拜,我們就去了Jack所在的那個教會。”
“那你信上帝嗎?”林躍問。
“我沒有呀。”趙琳達說:“我老公也沒有信上帝。”
跟趙琳達聊完,林躍感覺腦子裏的問號更多了。她覺得還是先把“人為什麽活著”的問題先放一放,先解決“活著”的問題,比如好好工作,拿公司,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