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豫津在上海外灘上從誌得意滿手拿把掐到失算,心情從成竹在胸到忐忑不安到失落。他雖然接受自己失算的事實,但是他很久也很少沒有體會這種感覺了。而此時此刻。林躍卻跟同事朱迪在女人街逛得無比歡樂。此次出差純粹當工具人,額外還收集了客戶資訊。參展的其它單位纔是他們這種顧問公司的客戶,觀展的人是采購參展行業的客戶,當然也是他們的客戶。主辦方作為最大的展會機構,會分不同行業組織不同展會,多數是實業。如果不是聞予知行的江湖地位,能與國際知名諮詢公司在本土抗衡,就目前國內顧問諮詢業大部分集中在培訓的初級階段,本土諮詢或者顧問公司是不會受邀參展的。明天開展,她明天上午的飛機回程。同事拉她去逛街,於是她欣然而往。討價還價買了一雙60元的黑色尖頭高跟鞋,鞋口的一邊稍微有點小縐口,斜麵上斜拉著三根彈力繩裝飾,簡潔有有點特色。吃了一口滬式豬排飯,實在下不去第二嘴,隻好光吃米飯。她把時尚之都定位為了美食荒漠。她如果去外灘吃飯,大約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有時候就是人的經濟條件決定了在物質領域的認知,這也是很無可奈何的一件事。
魯豫津自以為手拿把掐對人心瞭如指掌,可他也犯了倖存者偏差的毛病。他接觸到的人,經濟實力,眼界見識也都差不多都會在一根線以上,說起上海自然知道外灘,第一次來也大概率首選來逛逛。林躍卻還是沒到這根底線的人。她的沒見識挑戰了太有見識的人的底線。她來時臨時受命,也沒做過攻略,任務完成就覺得可以打道回府,同事拉她逛女人街她就逛女人街,全因這個同事以前逛過了外灘。如果同事拉她逛外灘,那魯豫津估計就能如願邂逅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躍就趕往了機場。自然魯豫津在展會上都沒再看見這個女孩子。後麵幾天直到展會結束他都沒見過。正常來說,原本他陪他重要的客戶逛完展覽就會也走了,但是他這次卻一直待到了撤展。同事們自然覺得他很給力,因為他幫大家籠絡了不少他們覺得有點困難,搞不定的客戶,到他手裏都不難。他以前也不是這種手把手教導老母雞似的人,帶隊伍都是撒出去讓大家自己想辦法活,隻是負責兜底兒讓大家保住底薪有團隊平均獎金別餓死就行。當然,他也去聞予知行的展廳閑聊,可是也沒再看見她。
這感覺太失控了,讓一向穩如老狗的魯豫津非常的慌張。
老狗魯豫津能競爭白熱化的行業裏麵在預備上市裏殺到工商變更公佈過真實持股股東的銷售總監的位置上,執行力不用懷疑。到了快撤展的時候他就在聞予知行打聽了。隻是聞予知行市場部的人不是很瞭解借調來的同事都是誰,僅僅知道不是市場部罷了。他們這群人中精怪抱著八卦之心,明知故問交換名片怎麽不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