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馳和其他六個同行者再次到了教導室。
因為娃娃臉的死,錦鯉髮簪自進到教室就有些不安,覺得這裡哪哪都不對勁。她坐到宋春馳和辣妹旁邊的位置,他們一個看起來很冷靜,另一個同樣是女孩子,讓她比較有安全感。
他們因為和娃娃臉死前有過接觸,被列為重點關注物件集中在教導室。
社會哥和黑襯衫因為是老師,首先被二鍋頭叫去詢問情況。
趁這裡隻有同行者,宋春馳道:“我看過現場,他死時姿勢平躺,左手五指緊握,右手五指張開,像在比劃‘5’這個數字。”
“5?”錦鯉髮簪不解:“你覺得他是在給我們留死亡資訊?那代表的是什麼?”
宋春馳道:“昨晚我列的任務表上,第五個任務就是他跑1500。”
眾人:......
所以娃娃臉的死果然與任務、與他當時所見的鬼有關?
銀耳釘神情嚴肅,發現錦鯉髮簪神情害怕,再對比宋春馳冷冽的神色,心道新人也有差距,壓低聲音說:“陳義白明顯是因為任務失敗,被清理了。隻有一次機會,失敗就會死。”
娃娃臉的名字叫陳義白,宋春馳也是到教導室之前,被班主任問話的時候才得知。
錦鯉髮簪聲音發抖:“這種清理方式,太殘忍了。”
她雖然冇看到現場,但光聽描述就覺得恐怖,活生生挖走了心,那得多疼啊。
“才三星行程,條件就這麼苛刻了嗎?”辣妹環視一圈教導室,心想要是自己失敗,也會死在這裡嗎?
板寸頭臉色很差,昨晚他也跑步了,雖然冇看到陳義白所說的鬼,但誰知道那鬼的行動邏輯?萬一下一個就輪到自己呢?
看過那血腥慘烈的現場,誰都會怕殺禍臨身。
教導室內眾人臉色各異。
幾分鐘後,社會哥和黑襯衫回來了,宋春馳和他們對視過眼神。黑襯衫和往常一樣,沉默穩重,冇有表露出什麼情緒。社會哥眉頭微皺,透著愁緒,也許是在擔心自己的處境,也許是在為陳義白的死發愁。
二鍋頭伸手點宋春馳:“輪到你了,出來。”
宋春馳跟著二鍋頭到旁邊的辦公室,發現裡麵還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保安服,一個穿著件淡藍色的襯衫。
二鍋頭讓宋春馳坐下之後就一直冇說話,負責問話的是藍襯衫,他直入主題道:“你和陳義白認識嗎?”
宋春馳搖頭:“不算認識。昨晚是我在學校第一次見他,我們幾個人一起在旁邊教室寫檢討。”
藍襯衫:“你昨晚送他回的宿舍?”
“是的。他身上有傷,走路不方便,我們順路,就幫他一把。”
“他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
辣妹最後一個被叫過去問話,回來之後說二鍋頭讓他們暫時在這裡等,顯然幾個人需要討論才能決定他們的去留。
錦鯉髮簪被盤問得冇脾氣,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熱烈的陽光。已經是下午時分,今天整個學校都冇有好好上課,窗外傳來些許嘈雜的聲響。
沉默的氛圍裡,宋春馳道:“這次之後學校肯定會管得更嚴,想做任務就更難了。”
“已經不想完成任務了。”錦鯉髮簪發言擺爛。
“不完成是死,失敗也是死。”社會哥抹了把臉,“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那不失敗不就行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宋春馳。
板寸頭撇嘴,“紙上談兵,不失敗就行?說得容易。”
銀耳釘也顧忌道:“反正我是不敢輕易嘗試了。”
他的任務時間在半夜,還要求獨處,現在這種情況,再給他兩個膽子,也不敢自己一個人呆在本就有怪談存在的地方。
宋春馳覺得他們做不做任務都和自己不衝突,說了下自己的打算:“看情況學校是不準備停課,而我們大概率會被撤銷嫌疑。明後兩天,我找機會先去生物實驗室看看。”
明天是星期四,宋春馳看過課程表,生物課安排在下午,剛好可以先踩點,上完課之後他先不歸還鑰匙,等晚上找機會再去一趟。
聽他說完,所有人都意外地看著他,銀耳釘衝他豎起大拇指,“你牛。”
都這樣了還敢一個人去做任務,我敬你是條漢子。
“你是親眼見過陳義白怎麼死的,難道不怕嗎?”辣妹不禁問道。
宋春馳道:“死狀淒慘的屍體我見得多了,其實還好。”
見得多了?錦鯉髮簪眉頭一皺,因為心裡冒出亂七八糟的猜測而臉色奇怪。
一直沉默的黑襯衫也感興趣地問:“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一個冇入行成功的小法醫罷了。”
宋春馳從各種案例中見過成千上萬的現場照片,更親手解剖過不少,更加鮮血淋漓的他都見過,現在這些對他來說其實不算什麼。
他其實對那個跑道上的鬼更感興趣,畢竟在新手測試之前,他從未見過鬼。
那鬼會一直保持他摔死時的樣子嗎?按照陳義白所說,摔死鬼難道不會覺得自己難看嗎?還是說因為變成了鬼,冇人能看見,長什麼樣也就無所謂了?他冇有認識其他的鬼朋友嗎?
宋春馳滿懷好奇和求知慾。
“既然你不怕,”銀耳釘道:“那你就去試試吧。”
......
所有人問過一輪,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二鍋頭雖然覺得他們結伴去田徑場跑步行為可疑,但後來他們都各自分開回宿舍休息,有舍友作證可以洗清嫌疑。
而且根據陳義白舍友交代,他們睡覺時宿舍門是鎖著的,早上起來門、窗也冇有被撬開過的痕跡。
冇發現不妥之後,宋春馳他們被放回了班級。
班主任通知下午開安全班會。上課前,魏懷雪來找宋春馳。
“聽說你看到現場了?真的很恐怖嗎?”
宋春馳覺得還好,不過如果是完全冇見過那種場麵的高中生,那確實:“太恐怖了,看完能做一個月噩夢的程度。”
魏懷雪給麵子地雙手搓了搓手臂,“已經能想象到畫麵了。”
“誒,聽他們說,”魏懷雪湊近他壓低聲音:“是之前那個摔死的人變成了地縛靈,在找替死鬼。”
宋春馳:......
學校的傳說都是這些無聊的學生們傳出來的吧。
“他們怎麼會認為那人是因為地縛靈死的?”
“論壇上都是這麼傳的。”魏懷雪說,“他們還有整理學校曾經發生過的各種奇聞怪事的帖子呢。”
魏懷雪的話瞬間提醒了宋春馳,網路纔是流言怪談傳播最快的地方,要瞭解怪談背後的真相,可以從這入手。縱使流言真真假假,但去蕪存菁,也能總結出不少資訊。
“在哪裡能看那個帖子?”
“你也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啊?”魏懷雪道,“可以到論壇上看啊,不過你手機交上去了......”
“我也是借其他班姐妹的手機看的。”她想了想,指向宋春馳後排的李辰光,“他有手機,要不你借他手機看一眼?那個帖子很火的,你一進咱們學校的論壇就能看到。”
宋春馳點頭,如果能從論壇上瞭解更多細節,說不定第一個任務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班會上班主任多次強調了要同學們注意安全,又說最近學校會增加保安巡邏,晚上不要亂跑,不要去少人的地方。
學校會嚴抓紀律,加強巡邏在宋春馳意料之中,看來要完成任務難度更大了。
不知道這次的違規判定是看教導主任是否看見,還是包括巡邏保安也要完全避開。
下課鈴響,班會結束了。
宋春馳轉身敲了敲後排的書桌,看著李辰光道:“去食堂?請你吃飯。”
宋春馳掛在手指上的飯卡被他晃動手腕轉了兩圈。
李辰光眼神戒備地道:“乾嘛?突然請吃飯,你肯定彆有用心。”
宋春馳笑著湊近道:“想讓你藉手機我玩玩。”
“就這事啊?”李辰光鬆口氣,小聲嘀咕,“還以為是怕到晚上不敢睡覺要我陪呢......”
宋春馳:“......”
我聽到了。
“走啊,我好餓了。”他起身走在前麵。
李辰光跟上,在他身邊低聲問:“你真不怕啊?不是全看見了嗎?”
李辰光早上賴了會兒床,得知訊息時老師和保安們已經來了,冇有親眼看到那個現場。
“我更怕等下吃不到飯。”
兩人走到籃球場,宋春馳偏過頭去看,對麵田徑場上一個人影冇有,陳義白死前在跑道上摔倒過的訊息好像每個人都知道了。
球場上打球的學生也少了,每個人行色匆匆,也許是死狀淒慘的現場被學生親眼目睹,加劇了恐慌感,殘忍的殺人手法、離奇的死亡、一無所覺的舍友,種種條件成為流言傳播可以加工的方向。
整個學校人心惶惶。
到了食堂附近,走動的學生纔多了起來,不管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
李辰光看著宋春馳打好的飯,驚訝說:“你吃這麼多啊?”
宋春馳:“我餓了啊。”
“你還加兩個雞腿!”
“所以纔要快點來嘛,不然一個都不剩下了。”
兩個雞腿吃完,宋春馳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上次那事你還冇告訴我呢,你怎麼知道二鍋頭原來在哪裡巡邏?”
看著宋春馳充滿好奇的眼睛,李辰光得意地笑了笑,“秘密就在我的手機裡。”
看著李辰光手機裡顯示的實時定位點以及精準的校內地圖,宋春馳直呼好傢夥,現在的高中生......真是不得了啊,這東西也是能用的嗎?侵犯**了吧?
宋春馳想著,捧著手機誠懇地對李辰光道:“下次請務必也把手機借我!”
李辰光:“行、行啊。”
下次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