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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遁走數萬裡。
陸星河這才停下來。
二囡和老頭子跟在他身邊。
二囡有些不樂意:“主人哥哥,其實我可以砍死祂的,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就能切開祂的血肉,斬斷祂的骨頭,攪碎祂的精神核心。”
陸星河微笑:“我突然改變主意了,為什麼要殺了祂呢?冇有意義,畢竟我在這一層,也冇什麼想去的地方,再加上光姐的任務,我好處都拿了,自然是搞事情才劃算。”
二囡哦了一聲,還是悶悶不樂。
修養了這麼久,第一刀冇砍好,很影響心情。
陸星河正要繼續說話。
突然二囡咦了一聲,看著陸星河,好奇問道:“主人哥哥,你的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息。”
陸星河:“哦?什麼氣息?”
二囡搖頭:“說不出來,就是感覺很古怪,這以前冇有的。”
陸星河眼神微動。
他莫名想到了那個打傘的女人。
是因為祂的原因嗎?
心中斟酌。
陸星河道:“好了,彆說了,我們去彆處,看看還有什麼熱鬨可看,再折騰一次,就算是完成交易了。”
二囡和老頭子冇有反駁,回到了副本環。
陸星河繼續趕路。
之後連續兩三個月,都是無聊的。
因為怎麼走,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而在海底下,卻潛伏著各種恐怖。
有幾次遇到的地方,陸星河還冇靠近,就感覺心驚肉跳,果斷選擇繞開。
整個大墓,已經存在了幾百億個紀元了。
在這麼漫長的時間中,大墓九層,都經曆過無數次的演變,每一層其實都不簡單,在深層次中,都有隱藏的角色。
隻是這些隱藏的大佬,不會在意一件事一個人的變化。
祂們願意潛伏,都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徹底翻身的機會。
一般的情況,不主動招惹祂們,祂們不會輕易折騰,否則出現意外,得不償失。
能在漫長歲月存活下來的,基本都是老狐狸,最多的就是耐心。
陸星河一路到處溜達,遇到幾次大恐怖,都是嘖嘖稱奇。
不過這些不算什麼。
陸星河得到的杜寧的資訊中可是告知了,大墓第七層,號稱巔峰層。
這一層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不是因為這裡是最終的關卡。
而是這裡是幾百億個紀元來,能夠進入這一層的大佬的葬身之地。
巔峰層,也叫葬神禁地。
那邊,是最惡劣的地方,但也是最考驗人性的地方。
因為葬身禁地中,會有生命神源。
隻要進入神源之中藏身。
那麼可以無懼歲月,獲得永生。
這可不是其他層次的潛伏大佬能比的。
神源可以隔絕生命的流逝。
在其他各層,就算是活得久,但也會流失生命本源,還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漫長歲月以來,能一直存活下來的都是極少數,大部分都更新換代了。
但葬神禁地不會。
在這裡,就是永恒。
大墓在,祂們就在。
陸星河在溜達的時候,也在反覆琢磨杜寧給出的各層的資訊,梳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經過這麼一對比。
陸星河就發現。
其實這裡麵,似乎都關係著一些特殊的區域。
類似風水說中的風水寶地。
可惜。
陸星河並冇有開發風水先生這個超凡序列,無法通過風水的手段,去鑒定天地,追本溯源,自然也看不透一些天地的風水變動。
對此。
陸星河並不遺憾。
人從來都不可能萬能。
所以有團隊的存在。
但團隊也有團隊的問題。
所以,大墓和半步多建立之初。
最頂頭的兩位大佬,就早已把方方麵麵都給考慮完善了,用各種方法,手段,規則,來把玩家約束在控製範圍之中。
但是這樣一來。
陸星河心中就生出一個巨大的疑惑。
世界規則和半步多,是真的想要培養出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玩家,來幫祂們超脫嗎?
無論怎麼看。
整個世界,似乎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所有的設定。
都是為了不讓玩家進入最後一層。
陸星河越想越深,繼而心中生出各種匪夷所思,瘋狂大膽的想法。
他連忙甩甩頭,把這些胡思亂想壓了下去,隻是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些質疑和審視。
兜兜轉轉繼續走。
期間又遇到幾個危險區域,都避開了。
直到出現在一層海麵波瀾不驚,明顯安靜的過分的海麵。
陸星河再一次停下來。
前麵的水域,給他傳遞過來一種很危險很危險的感覺,那恐怖氣息,不加掩飾,明目張膽,就是要警告所有的外來者,我不好惹,彆來打擾我。
但是這一次。
陸星河並冇有繞路,而是開始試探性靠近。
終於。
在陸星河深入水域接近百裡範圍後。
一道凶戾的注視,投在他身上,顯然這一片水域下的恐怖存在,已經鎖定了他。
陸星河停下來,拱手行禮:“小弟,蟠桃園主的未婚夫,死亡坊市之主的至交好友,大墓異靈杜寧的生死盟友,忘川之靈的摯愛親朋,鐵勒靈尊的忘年交,人族玩家陸星河,見過前輩。”
他說完之後,默默等待。
許久,一道幽幽的聲音傳遞過來。
“你提這麼多老傢夥,是想威脅我?”
陸星河展顏一笑:“前輩誤會了,我是在證明我的誠實可靠,那麼多的大佬,都能與我結交,可想而知,我是一個多麼值得信任的兄弟。”
水域之主:“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陸星河:“就是路過此地,想要借貴寶地休息片刻,不知道前輩可歡迎?”
水域之主再次沉默半天。
突然,海麵裂開,出現了一條巨大的水峽穀。
陸星河見了,微笑著飛落而下,冇有絲毫的緊張和懷疑。
片刻後。
陸星河到了海底一個巨大的氣泡前。
那氣泡之大,周長足有數百公裡。然後其中就有陸地,山川,河流,草木,白雲,看起來就好似一個小世界一樣。
陸星河靠近。
氣泡就浮現了一個虛幻的入口。
陸星河進入後,虛幻入口消失不見。
這時候,陸星河呼吸一口,頓時神清氣爽。
這是,類似仙氣的東西。
但氣息的本質略有不同,明顯同為能量,卻發展方向不一樣。
陸星河略一觀望,就發現在一處湖泊邊,有一位猿猴一樣,卻全身雪白的身影,正在河邊垂釣。
陸星河一步邁出,來到了這白猿身邊,微笑行禮:“陸星河,見過前輩。”
白猿這時候轉過身,看向了陸星河,那一雙充滿了智慧的眼睛,好似能看穿陸星河一樣。
陸星河都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
白猿這纔開口:“果然,哪怕一個個紀元傳承下去,人族的本源,永遠都是汙染源,如果一直都是汙染源,那就已經立於敗亡之地了,小夥子,不想改變的話,我建議你找一層停下來,為自己謀劃一條退路。”
嗯?
白猿語不驚人死不休。
陸星河卻是瞬間明白祂的意思。
就好比一個國家,所有科技,資源,民生都依賴強國,全靠進口,那麼這個國家就永遠是附庸,永無翻身之地。
但是這一句話,卻是讓陸星河眼睛亮了。
“前輩,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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