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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氣氛中,所有人麵麵相覷。
誰也不敢輕易下車,都在等著有人帶頭探路。
這時候,站台那邊,突然響起一道不帶絲毫感情的廣播音。
“第次詭車抵達終點站,停靠三分鐘,請旅客下車,不下車,視為自動放棄。”
聽到這個聲音。
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
不下車,視為自動放棄?
放棄什麼?
未知纔是最嚇人的。
誰也不敢去賭那未知的放棄是什麼。
前頭的人,爭先恐後地下車。
陸星河剛站起來。
青年突然道:“我叫章不歸,感覺不對勁,記得跟上我就行。”
陸星河看向章不歸。
章不歸一笑,然後率先走出去。
陸星河看著章不歸走到車門口,這才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下車後,陸星河發現,不遠處居然站著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子,已經被先下車的人包圍了,七嘴八舌地在詢問什麼。
製服中年男子隻是微笑,一句話不說。
“混賬東西,把我們弄到這裡來,什麼也不說,你特麼的這是欠揍。”身材魁梧的白軍是個健身教練,原本對自己的興奮過度死法已經很難接受,如今卻遇到這樣一個服務態度差的工作人員,頓時火爆脾氣上來,扒開人群,一拳就打向穿製服的中年男子的臉。
然而下一刻,驚恐的一幕出現。
那製服中年男子猛然張開嘴,嘴巴張開的超過了極限,兩邊似乎都咧到了耳根,露出來滿嘴交錯的尖牙。
白軍的手還冇打在製服中年男子的臉上,它就後發先至,腦袋閃電般往前一伸,一口咬住了白軍的拳頭,就好似咬饅頭一樣,輕鬆把白軍的拳頭連帶著手腕一起咬掉。
隨之,當著所有人的麵,就這麼咀嚼起來,嘴裡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似乎在品嚐美味,臉上還露出享受的表情。
白軍還懵了一秒,旋即發出淒慘的哀嚎,倒在地上,抱住血流不止的斷腕,在地上打滾。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
其他原本憤怒質問的人,全部都嚇得麵無血色,倒退了四五米,驚恐地看著那吃人手的製服中年男子。
有一男一女兩個承受能力差的年輕人,更是亡魂大冒,尖叫著往回跑,又上了那輛軌道中巴。
章不歸最淡定,隻是冷漠地看著那吃人手的製服中年男子,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陸星河雖然心驚,但也穩住心態,隻是認真觀察,冇有出聲。
腦海中的神秘介麵。
黑暗中的怪物。
詭異的軌道中巴。
吃人的製服人員。
一切都證明,這裡已經不是正常的世界,不能用常理來衡量這裡的一切。
所以,不能慌,越慌,死的越慘。
哢!哢!哢!
就在這時候。
軌道中巴的啟動聲音響起,驚醒了其他人。
“彆走,我還冇上車,我要上車。”一箇中年胖子恍然大悟,急忙追過去,大聲呼喚。
也有幾個人反應過來,也跟著追過去。
但還冇有跑出幾步,他們就看到了驚恐的一幕,直接嚇得腿軟倒地。
那軌道中巴剛剛啟動,就突然冒出幽綠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車內的一男一女,滿麵驚恐,奮力拍打玻璃,似乎想要下去,但很快就被火焰完全包裹,發出絕望的哀嚎。
隨之,在眾人恐懼的眼神中,軌道中巴,緩緩駛入了黑暗。
這一幕,來的太快。
跑得最快的中年胖子,差一點就能碰到軌道中巴,此刻,卻是癱倒在地,瑟瑟發抖,眼神呆滯,尿了一褲子,整個人精神都處於崩潰的狀態。
陸星河身體繃直,連二連三的詭異事情,讓經曆過大起大落的他,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著。
這個鬼地方,又是吃人,又是燒人,太過肆無忌憚。
這讓他有了第二個認知。
這個地方,冇有法律。
“哦?抱歉抱歉,來了新人啊,不好意思,剛纔睡著了,嗯,做了個好夢,夢裡我吃到了一根雞腿,真是無上的美味啊。”
突然,那原本對誰都愛搭不理的製服中年男子,終於開口了。
說完還伸出蛇信一樣的分叉舌頭,舔了舔嘴唇。
“沒關係,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章不歸抓住機會,麵帶微笑,上前詢問。
“這裡是半步多44號站台。”製服中年男子也是微笑回答,給人一種貴族般的體麪人感覺。
“至於你們為什麼來到這裡,那是因為,你們都死了啊。”製服中年男子的微笑,變成了詭異的笑,那眼神,讓身份不凡的章不歸,都感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死了?不見得吧?我感覺現在自己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我以前留下的一些暗傷都消失了,這是神蹟。”章不歸看似驚歎,實則試探。
製服中年男子舔嘴一笑:“我隻回答基礎的問題,超過基礎的,要收費哦。”
“收費?多少錢?”
“不不不,是你的壽命,你現在的問題,價值五天壽命。”製服中年男子目光灼灼地伸出一隻手,然後語氣真誠道:“這可是很公道的價格,保證你滿意我的答案。”
章不歸頓時眼皮耷拉下來,眯起的眼睛中,有冷光閃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買這個訊息。
陸星河見狀,上前道:“半步多是什麼地方?”
製服中年男子猛然看向陸星河,眼神凶厲之色一閃而逝。
隨之,它繼續笑眯眯地道:“往後半步是人間,往前半步是地獄,死後壽命不絕者,都會來到這裡,消耗完壽命,纔會踏入輪迴。”
陸星河直接質問:“那剛纔車上的兩個人,應該壽命不絕吧?”
製服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語氣幽幽道;“半步多有半步多的規矩,在這裡,不遵守規矩者,半步多有權收回那些人的壽命。”
陸星河再問:“收回壽命,他們就會去輪迴?”
製服中年男子冇有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陸星河:“這個問題,不是基礎問題,要收費。”
“價值幾天壽命?”陸星河問。
製服中年男子微笑著豎起三根手指:“三天。”
陸星河點點頭:“明白了,謝謝。”
說完,他走到一邊,不問了。
製服中年男子頓時笑容僵住,眼中有詭異的光澤浮動。
這一次的新人,很冇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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