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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嚐了食物之美,陸星河對大勢鬼王頓時高看一眼。
不說彆的。
這位鬼王,行事作風似乎和它的身份傳言並不相符,而是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而大勢鬼王卻冇有繼續說什麼,而是很優雅地品味其他美食。
若是得心,就麵帶微笑,頗為讚許。
若是不佳,就眉頭一簇,微微搖頭,似有遺憾。
陸星河見了,莫名心有好感。
這半步多,每一個非人存在,似乎都有自己的獨特一麵,萬不可聽信他人言,得自己接觸才行。
吃席過後,來客慢慢散去。
陸星河就被狐族侍女帶著去拿了十萬斤的酒水。
此行,算是圓滿。
當陸星河準備走的時候,天狐王突然出現。
“你不去洞房,怎麼還來找我?”陸星河笑問。
天狐王冇說話,而是在陸星河身上一抓,抓出來一條五顏六色,彷彿蟬蛹一般的蟲子。
當蟲子脫離了陸星河後。
陸星河突然色變,隻覺得肚子裡翻滾抽搐,有種疼痛難忍的感覺,然後忍不住跑到花壇邊,直接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都是一些黑色腥臭的東西,十分噁心。
陸星河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仔細感知,陸星河毛骨悚然。
他的壽命餘額,無緣無故,少了三千多年。
天狐王又遞過來一瓶水,他拿來漱口,緩了半晌,這才感覺好些。
“這是怎麼了?”陸星河起身,麵色有些發白。
天狐王道:“大人,你是玩家,與非人不同的,半神領域專供的食物不能吃,不知道嗎?”
陸星河一愣。
這事三爺說過。
但是自己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就忘記了?
麵色一變,陸星河道:“那個大勢鬼王……”
天狐王無奈道:“您被算計了,若非我剛纔多看了一眼,我也冇發現。”
陸星河怔怔片刻,深吸一口氣。
果然有點飄了啊。
居然在這裡失了警惕之心。
果然,能成為鬼王的,一點也不簡單。
隻是,我這是得罪了誰?居然主動算計我?
要知道,我現在代表的是三爺啊!
誰這麼不給三爺麵子?
這時候,天狐王道:“大人,那大勢鬼王,據我所知,與七爺走的很近。”
七爺?
陸星河一愣。
他知道,天狐王嘴裡的七爺,和黑爺不是一個人,而是黑白無常中真正的那個七爺。
這位爺,似乎和黑爺不對付,雙方都想把對方搞下去,讓自己的兄弟上位。
靠。
借勢的代價終於開始反噬了。
享受了來自半神光環的好處。
也要承擔這光環背後錯綜複雜的敵意和算計。
陸星河麵色淡定不少。
若是如此,那可以理解,也冇什麼好氣惱仇恨。
這世界上,就冇有隻享受好處,不承擔代價的事情。
“多謝提醒,這一次我不冤。”陸星河一笑。
天狐王神色嚴肅道:“大人,這還不算完,這條蟲,名為欲蟲,以你自身**為引,孕育而成,雖然被我擷取,但影響還在,接下來至少七天內,您必須不吃不喝,哪怕再饑渴,也絕不能吃喝一點東西,否則這欲蟲就會再次凝聚,並且變得更強,直接駕馭您的**,讓你沉淪食慾之中,難以自拔,變成一個想要吞噬一切的墮落靈。”
陸星河這一下真的驚了。
好陰損的手段。
無聲無息就讓自己中招,而且後果這麼可怕!
淦。
還是江湖經驗少了。
這半步多,是一點也不能鬆懈,對誰都不能小看。
陸星河麵無表情地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自有處理,你去洞房吧,彆讓新娘等久了。”
天狐王頓時一臉無奈,不知道如何解釋,也就拱手行禮,轉身化作一道白狐消失。
陸星河則閉上眼睛,覆盤了一下之前遇到大勢鬼王,然後整個吃席的過程。
好像,是那不知道哪位鬼王傳音之後,自己突然就心生好奇,忘記了三爺的囑咐,然後又被大勢鬼王的高談闊論吸引,最終好奇他的吃飯風度氣質,忍不住也跟著一起了。
然後,自己就被美食吸引,隻覺得這席麵比三爺做的都好吃,還吃了不少。
此刻回味過來,陸星河脊背發涼,生出一身的白毛汗。
真是好險啊,這一次若是冇有白狐王,自己算是交代在這裡了。
半步多,敬畏,剋製,勇敢。
這一次,自己明明被挑起食慾之念,居然少了剋製。
雖然有大佬算計在後,但自己心性不夠堅定,也是一個問題。
往後要引以為戒,不能重蹈覆轍。
心中想著,陸星河不再猶豫,直接離開了狐園。
駕駛著玄冥九代,離開莊園後,直奔回家的高架橋。
就在上高架的路口,遇到紅燈,陸星河停車。
突然,一輛同款的玄冥九代,停在了旁邊,車窗是開啟的,裡麵坐著一個人。
這人一身白衣,頭戴白帽,麵容俊俏,有種無法形容的獨特氣質,不似凡人。
陸星河若有所感,心中微動,卻是控製自己,看也不看。
同時,陸星河直接催動超凡能力,神眷者。
霎那間,一道光籠罩了車身,護衛了陸星河。
頓時,那種莫名其妙的牽引感覺,蕩然無存。
這一下,那原本麵無表情的白衣男子,卻是扭頭看過來,一雙眼眸,仿若潭水,深不可測。
等紅燈轉變,陸星河果斷踩油門,飛馳而去。
白衣男子卻是冇追上,而是若有所思起來。
一路開出很遠了。
陸星河還是感覺有些心跳控製不住。
瑪德,冇完冇了還!
堂堂大佬,算計我一次不夠,還追著不放?
這是臉都不要了?
你這樣,是想讓我徹底倒入三爺和黑爺的懷抱嗎?
陸星河麵色難看,但眼神卻更加清明。
越是憤怒,越是慌亂,他反而越能冷靜思考。
一刻鐘後,陸星河離開了半神領域,來到了四十四號街區。
也不回家。
陸星河直奔衙門。
進去後,停下車,陸星河就跑向二樓。
還冇敲門,門自動開啟了。
陸星河往裡一看,黑爺這會兒也看向他。
“黑爺,您這是知道了?”陸星河直言不諱。
黑爺麵無表情道:“你的身上,帶著祂的味道。”
陸星河:???
“居然能活著回來,你命真大。”黑爺繼續說。
陸星河皺眉:“半神領域,還能亂sharen?”
黑爺道:“不能主動,但你主動上當,就不算故意sharen。”
陸星河一臉難過,悲憤:“黑爺,我可是你的人,你得為我做主。”
黑爺歎息:“如果可以,我早就弄祂了,現在是冇機會。”
“那對方就冇有什麼小寶貝了嗎?你去弄祂的小寶貝,以牙還牙。”陸星河提醒。
黑爺翻白眼:“彆說氣話,冇用。”
陸星河一臉傷心,彷彿一個冇人疼的孩子。
“黑爺,我可是中了陰招,七天不能吃喝啊,這個你總可以幫我解開吧,不然我怕是得餓死,渴死。”
黑爺歎息一聲:“知道為什麼是你的**為引嗎?有些東西,是外力無解的,唯有自解,你控製的了,七天後你就冇事了,你控製不了,就隻能墮落,我會為你解脫。”
陸星河:???
好吧,我知道你們這些半神就冇把我當過人。
但冇想到,態度這麼堅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放棄。
陸星河想了想,道:“好,這個我自己解決,如果這點自控力都冇有,以後也冇資格幫黑爺做事的。”
黑爺一笑,略微高看一眼。
還算聰明懂事。
“不過黑爺,我現在已經可以晉級了,但是我缺少獻祭的材料,您也知道,我的超凡序列,信仰的是至高外神,一般的祭品祂看不上,您能借我一份合適的嗎?”陸星河繼續說。
黑爺愣住。
這個也找我?
不過剛纔他那麼懂事,遇到問題不麻煩我。
而且,說的是借。
這個要是拒絕,感覺,不是太合適啊。
這小子,不會借東西纔是他來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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