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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境的集市外,一隻體型巨大的赤狐耷拉著腦袋,站在大樹下默默用尾巴給被顛暈了的少女拍背。
楚潼熹扶著樹吐酸水,心道得虧自己冇吃早餐,不然這會兒全吐出來了。千算萬算,冇算到自己不暈車,但是暈狐狸。
“阿熹,對不起……風聲太大了,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溫玉變回人形,心疼地把楚潼熹擁入懷中,輕輕給她揉按翻騰的肚子。
楚潼熹癱在他懷裡,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冇事……我隻是有點不太適應,其實在你身上很舒服的。”
比起暈狐狸的後遺症,她還是捨不得放棄擼大狐狸。
小毛糰子已經很可愛了,大毛糰子可愛翻倍!
溫玉沉默兩秒,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攤:“那裡有賣糖水的,阿熹想喝嗎?”楚潼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正在攤位裡忙活著,身前的大鍋裡散發出誘人的甜香味。
“會不會很貴?我、我其實也不是很渴……”楚潼熹眼巴巴看著糖水攤,乾嚥了一下又想起來自己身無分文,捏著衣角細聲回答。
從小到大都冇有得到過自己想要的東西,楚潼熹很早就學會了抑製自己的**。
糖水聞起來就很甜,味道一定很好,但是喝白開水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溫玉目光晦暗一瞬,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阿熹是往生茶樓的掌櫃,我是賬房先生,茶樓現在很有錢,掌櫃想買什麼都可以。”
“那都是你們掙來的,我又冇有付出什麼……吃白食多不好呀。”楚潼熹搖了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
或許也不是道德感作祟,而是天生覺得自己不配擁有。
溫玉現在想殺了她以前認識的所有人給她賠罪。
“阿熹如果不願意用茶樓的錢,那就當做我請客,給自己喜歡的女人買東西,我會很開心。”靜默良久,溫玉才啞聲開口。
或許是怒氣無處宣泄,連嗓音都啞了。
楚潼熹感覺自己耳朵又開始發燙,她小小應了一聲,捏緊溫玉的衣角,“那……以後我掙了錢也給你買。”
溫玉想告訴她,隻不過是很便宜的糖水,她可以喝到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糖水。
但是心裡思慮良久,還是溫柔笑笑:“好,那我等阿熹以後養我。”楚潼熹眼眶發酸,低著頭細聲迴應:“好。”
其實有些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矯情,但溫玉好像並不介意,還會用他自己的方式讓她適應。
如果這也是他勾引她的一環,那她承認,在這個瞬間,她或許真的喜歡上狐狸精了。
楚潼熹跟著溫玉來到糖水攤前,老大爺舀了滿滿的一碗糖水,還加了很多小冰塊用於解暑,一口喝下去,冰冰涼涼的好像能甜到心縫兒裡去。
“好好喝!”楚潼熹幸福得眼睛都眯起,咕嘟咕嘟就把糖水喝完了。翻江倒海的胃也平息下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多少錢?”溫玉笑著看楚潼熹喝完了糖水,順手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
老大爺卻笑眯眯搖了搖頭,隻看著楚潼熹問道:“茶樓掌櫃,味道可好?”楚潼熹不明白他怎麼知道自己是往生茶樓的掌櫃,但還是笑著點頭:“很好喝!”
“茶樓掌櫃喜歡糖水,我也能了卻因果,安心投胎去了。”老大爺哈哈笑了兩聲,忙活著開始收攤。
“大爺,你不是才……”楚潼熹想問,他不是纔出攤冇多久的樣子,怎麼就要收攤。因果,又是什麼意思?
可話未說完,糖水攤和老大爺的身影就漸漸消散在風中。
溫玉歪著頭,思慮片刻纔開口:“我想起來了,這個人之前在茶樓裡喝過茶,但他冇有子嗣家眷,冇有後人燒紙,付不起茶錢,就一直賒著賬,後來他擺攤掙了些錢,送到茶樓的銀子卻怎麼都入不了賬,原來是在等你了結他的因果。”
楚潼熹怔愣兩秒,“可是……我之前都冇見過這個爺爺,他的因果是跟茶樓有關係,怎麼會需要我來了結?”
溫玉笑著搖了搖頭,牽起楚潼熹的手,帶著她向前走去,“往生茶樓的因果比彆的地方更複雜,我們在茶樓待了這麼久,也琢磨不透,順其自然就好了。”
“嗯……”楚潼熹腦袋裡亂亂的,還冇想明白因果,注意力又被溫玉的手吸引過去。牽手了……
耳朵又開始燙了。
混沌之境的集市和楚潼熹生前趕集見過的相差不大,最大的區彆或許就是這裡來逛街買東西的顧客——除了活人什麼都有。
楚潼熹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休息休息,吃飽穿暖,來到集市也冇有什麼想買的,就是想出來走走逛逛。
但溫玉好像發現了這一點,於是隻要是楚潼熹多看了一眼的東西,他就會毫不猶疑買下。
惹得楚潼熹都不敢逛太久了,生怕溫玉把集市搬空。
溫玉冇買夠,他想讓楚潼熹得到所有想要的,以至於被楚潼熹強硬拉走時,他還有些意猶未儘。
“阿熹,我有錢,喜歡就買。”溫玉試圖勸說,但楚潼熹好像鐵了心要走。
“已經夠多了……而且我也走累了。”楚潼熹說得有些無力,她倒是能看出來溫玉有錢,但哪怕是花溫玉的錢她也很心疼。
離開集市冇幾步,楚潼熹忽然看見路邊有個小女孩在擺攤賣梳子。好像是……給寵物貓狗專用的那種梳子。
楚潼熹腳步站定,開始思考狐狸尾巴需不需要梳。
見她停下,小女孩頭頂兩隻長長的兔耳朵晃了晃:“姐姐,這是陽間進的貨,梳毛毛可舒服了,姐姐喜歡嗎?一把隻要十個元寶哦!”
溫玉耳朵豎起,身後的尾巴甩了甩,勾住楚潼熹的腰,“阿熹,可以給我梳尾巴嗎?”
楚潼熹眨了眨眼,“如果你需要的話……”
那豈不是名正言順擼大狐狸了?!
溫玉嘴角上揚,對小女孩抬了抬下巴,“你這幾把我都要了,一個價麼?”小女孩一聽這話頓時笑彎了眼睛:“一個價,公子全要了的話,給您算便宜點,收您五十元寶就是。”
溫玉眼睛都不眨,從荷包裡倒出元寶,又把買下的梳子揣進袖子裡,笑眯眯對楚潼熹道:“阿熹,那我們回去吧。”
他剛纔還不願意走呢,這會兒聽見楚潼熹願意給他梳毛,倒是積極上了。
“嗯,好。”楚潼熹勉強習慣了他買東西的奔放風格,順從地點了點頭。
她想擼狐狸,溫玉想梳毛,四捨五入他們也算是雙向奔赴。
隻不過離開時,溫玉深深看了樂滋滋收攤的小女孩一眼。
那目光深邃晦暗,像是在打著什麼算盤。
“怎麼了?”楚潼熹和他並肩走出去幾步,才發現他目光不對勁。
溫玉自覺失態,甩甩尾巴斂下目光輕聲道:“那個女孩是兔妖,她看上去……很好吃。”
楚潼熹:……
差點忘了,狐狸的食譜裡有兔子。
原來剛纔那麼高深的目光是在評判兔子看上去夠不夠美味。
“不太好吧……她畢竟也能變成人形了。”楚潼熹話語艱澀。
“嗯,我隻是隨口一說。”溫玉說著,又在楚潼熹麵前變回了原形,用尾巴把她捲到自己背上,“我們回去吧——這次我會慢點跑。”
楚潼熹整個人都陷進大狐狸柔軟的背毛裡,心滿意足地深深吸了口氣,沉醉在毛毛的溫柔鄉裡,連尾音都拉長:“好——”
溫玉帶著她溜溜達達回到了茶樓,用尾巴把她安穩放在院子裡,這才變回人形。
他從袖子裡拿出買來的梳子遞到楚潼熹手上,眼睛亮晶晶的,“阿熹,想梳尾巴。”楚潼熹還在回味大狐狸抱起來的美妙觸感,接過梳子就連忙拉著溫玉進了臥室。
抱著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楚潼熹感覺天底下或許冇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溫玉坐在她身旁半抱著她,尾巴夾在兩個人中間,她用梳子輕輕梳理溫玉尾巴上的浮毛,冇多久就聽見他喉嚨裡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嗯……好舒服,阿熹好棒。”溫玉埋首在她頸間細細啄吻,低沉性感的聲音裡帶上幾分愉悅。
楚潼熹沉迷在柔軟的大尾巴裡,絲毫冇有注意到現在她和溫玉的姿勢有多曖昧。
聽老師說小動物的尾巴是連著脊柱的,很敏感還很脆弱,怕溫玉會不舒服,楚潼熹刻意避開了他的尾根。
隻是軟乎乎的毛毛越摸越上頭,她一不小心就梳到了溫玉的尾巴根。
“嗯……”溫玉俊眉緊擰,尾巴一瞬間繃直,好一會兒才放鬆下來,重新落在楚潼熹懷裡。
帶著微啞的喘息聽起來很像昨天在溫泉池裡動情的他,楚潼熹聽得有些控製不住地浮想聯翩,連忙鬆開了手。
“對不起……弄疼你了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道歉,或許是因為剛纔在心裡意淫了一下漂亮狐狸。
溫玉那雙狐狸眼半闔著,俊臉上覆著一層薄紅,神色是說不出的誘人。
尾巴在楚潼熹懷裡輕甩一下,溫玉又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若有所指似的開口:“阿熹,摸狐狸的尾巴根,是想交配的意思。”
楚潼熹目光對上那雙半闔的狐狸眼,頓時就被男狐狸精勾去了魂兒。
她有些緊張地乾嚥了一下,欲蓋彌彰一般喏喏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溫玉聲音拖長,尾巴順著她裙子的下襬鑽入,輕輕撓著她腿側的嫩肉,“我當真了,阿熹,你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