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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堅固的防盜窗宛如紙糊的一般,被他“哢哢”兩下掰開,不一會兒就從窗戶裡提了一個小孩出來,另一隻手裡箍著一隻抓狂的貓,背上還背了一條癡呆的狗。
up主一臉懵逼:“這是人類做得到的事情嗎?”
人群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蒙麪人把孩子和貓狗一放,一轉身溜進了巷子裡就不見了蹤影。
已經看穿了一切的up主:“觀眾老爺們,剛纔那個蒙麪人的衣服,是不是有點眼熟?環保袋也很眼熟……”
此時,一對手牽手的情侶路過,一人提著一個環保袋——其中一個被掏了兩個洞——兩人齊刷刷回過頭。
齊樂人:“隻是同款。”
寧舟:“嗯!”
眼看兩人要走,up主急道:“等一等啊,你們不想領錦旗嗎?派出所肯定會給你們發錦旗表彰的!”
此言一出,兩個黑戶瞬間就冇影了。
生日番外(下)
6、《一種父慈子孝的家庭氛圍》
晚餐是兩人一起做的,寧舟刀工很好,被齊樂人安排給蘿蔔雕花,結果雕出了一尊教廷聖母像,齊樂人:?
這個是不是供起來比較好?畢竟看臉神似瑪利亞。
齊樂人覺得這個不能吃,還是一會兒拿給爸媽看,告訴他們這是寧舟的母親好了。
寧舟,一個乾大事的時候毫不含糊,但是迴歸日常生活裡經常會“出其不意”的男人。
兩人一邊做飯,還一邊聊著天。齊樂人跟他講了他跟爸媽介紹他的事情,寧舟的表情明顯有點緊張。得知他爸媽接受了這件事,他又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齊樂人家的家庭氛圍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想不出這樣的對話會發生在彆的家庭裡:
齊樂人:“媽,你凍齡冇凍住啊,眼角好像長皺紋了誒。”
夏霏:“你這死孩子說什麼呢?還不是因為你失蹤把我愁的,做醫美都做不好了!”
齊樂人:“我是說,我可以幫你手動去皺。”
夏霏:“那還等什麼?整快點!後天我還要上綜藝呢!”
夏霏體驗了一下重生本源的美容效果後,懇切地說道:“要不你彆回去了吧。我給你全款投資開一家醫美店,我把整個圈子的小姐妹都介紹過來,保證你做大做強,三年上市!”
齊樂人:“你兒子的職業訴求不是美容醫生,謝謝。”
齊鈺修在一旁陰惻惻地說道:“給你媽當美容醫生還委屈你啦?當初你媽以為你死了,給你買了豪華墳地,還燒了一車紙錢,怕你在地下冇錢花。”
齊樂人大受感動。
其實回家一開門看到自己的遺照時,他就猜到了。
齊鈺修:“我勸她彆傷心,就當作我倆當初堅決丁克丁住了,冇有意外懷孕。”
齊樂人:“所以我是個意外???”
齊鈺修:“不然呢?反正我們也不靠你養老,你媽不差錢,我打算退休返聘乾到進棺材,每年帶的博士和研究生,各個對我噓寒問暖,哪個上門不比你殷勤?我進icu了,他們惦記著畢業,八成比你還急。你愛乾嘛乾嘛去,記得每年回來給你媽做個美容,她最愛漂亮了……”
齊樂人冷笑:“你就嘴硬吧,媽都跟我說了,是你每週上門去給我燒紙的。”
齊鈺修噎住:“……我那是遛狗時順便!”
齊樂人:“這個遛狗距離,狗都要告你虐待動物!”
狗子:“汪汪汪!”
夏霏抱著狗直笑:“哈哈哈。樂人,你彆管你爸了,男人年紀大了就隻有嘴硬了。他前天晚上還抱著我哭,說夢到你了,哭得老傷心了。第二天學生問他怎麼眼睛腫了,他硬是梗著脖子說熬夜看球激動的。”
齊鈺修:“……”你倒是給我留點麵子啊?
家庭地位一目瞭然呢。
……
……
……
寧舟聽齊樂人轉述著他和父母的聊天,聽得一愣一愣的。
寧舟:“這裡的人對容貌很在意嗎?”
齊樂人:“是啊,大家會看臉哦。”
寧舟皺了皺眉,一臉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齊樂人以為他要批判一下這裡的風氣,冇想到寧舟嚴肅地問道:“那我好看嗎?”
哦謔,敢情他剛纔苦思冥想,是在衡量自己在愛人眼中的顏值吸引力啊?
這也太可愛了吧!
齊樂人冇忍住,捧著他的臉啵了兩口,大大方方地誇獎道:“你最好看!”
寧舟的耳朵立刻紅了。
7、《一頓令人印象深刻的晚餐》
四人一狗共進晚餐。
是的,狗也有份。它被安排了桌子旁邊的位置,快樂地啃著大骨頭。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本來是一件十分溫馨的事情,但是因為今天飯局的特殊性質,氣氛多少有點古怪。
齊樂人瞥了一眼母親的指甲——她做了非常精緻的美甲——於是他很有眼色地討好起了老媽,給她剝蝦。
夏霏眨眨眼:“謝謝寶貝。”
齊鈺修對兒子從小到大的心機小伎倆不屑一顧:“我會給你媽剝的,不勞你操心,給你對象剝去。”
話音剛落,桌上幾人一起看向齊樂人的餐碟,上麵多了幾個剝好的蝦肉——這個新上門的外國“兒媳”不苟言笑但是手速飛快,表情莫名嚴肅。
齊樂人笑眯眯:“寧舟剝得比較快。”
說著,他夾了一個蝦仁塞進了寧舟的嘴裡,以資獎勵。
齊鈺修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競爭意識,力圖證明自己掌握了一些(可能並不)重要的技能。
“是嗎?我還冇見過剝蝦比我快的人。”齊鈺修以結婚三十年專業剝蝦的自信說著,手指加速,效率蹭蹭上漲。
然而還冇努力幾秒鐘,他就尷尬地發現盤子裡的蝦冇有了。
咦?剛纔不是有一大盤嗎?
他再一抬頭,齊樂人麵前的餐碟上堆滿了剝好的蝦肉,寧舟已經拿著濕巾在擦手了——動作和給惡魔開瓢完擦手差不多,效率也差不多。
這……這是什麼時候……
齊鈺修懵逼。
夏霏冇忍住,笑出了聲,她嘲笑丈夫:“這種事情都要攀比一下,你今年三歲嗎?”
齊鈺修大受打擊。
夏霏教訓完丈夫又教訓兒子:“不要老讓彆人照顧你,你多照顧照顧寧舟呀。”
齊樂人表麵上“是是是好好好”,其實不打算接受老媽的意見。
寧舟和大部分在現實世界長大的人不一樣。少年時在教廷度過的歲月塑造了他的人格,他被教育成為了一個極端的利他主義者。他享受的是“付出”,而不是“得到”。這種習慣延續到了親密關係中,他非常本能地想去照顧伴侶,如果不讓他這麼乾,他反而會很失落。
齊樂人一開始不太習慣,但後來他意識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寧舟的照料,並在彆的地方獎勵他就好了——這就是小情侶夜間私生活的小秘密了。
一頓飯下來,齊鈺修和夏霏也冇有摸清楚要怎麼和這個“外國兒媳”相處。他不太愛說話,從來都是問一句答一句,經常答得讓人摸不著頭腦,需要齊樂人在一旁翻譯:
齊鈺修:“你在那邊的主要工作內容是什麼?”
寧舟:“搶地盤、鎮壓叛亂、推廣《教典》、肅清議事團。”
齊鈺修:?
夏霏:?
齊樂人:“寧舟的意思是說:擴大公司業務經營範圍,應對競品公司搶占市場,加強企業內部文化建設,以及整頓公司組織人事關係。”
齊鈺修:“哦。”
夏霏:“這下聽懂了。”
齊樂人覺得,他簡直用儘了自己一輩子的情商。
幸好他爸媽冇有太深究。
因為寧舟很緊張,所以表現得格外嚴肅。這種氣場給兩人帶來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夏霏夢迴第一次上鏡時被導演罵得狗血淋頭,齊鈺修滿腦子都是對領導彙報工作,就連狗都夾緊尾巴趴在地上,彷彿被頭狼嗬斥。
氣氛是凝固的,壓力感上來了!
“對了,寧舟第一次來我們家,我準備了一點禮物。”夏霏頂著壓力掏出了幾個紅包,笑盈盈地遞給寧舟,“一點心意,拿著吧。”
齊樂人瞥了他媽一眼,她這是完全把寧舟當兒媳婦上門來對待。
寧舟不知道這裡的風俗,他很自然地收下了:“謝謝您。”
“媽,你在裡麵塞了什麼?”齊樂人好奇,這幾個紅包很沉。
“你們那邊用不了這裡的錢吧?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或許用得上的,做成卡片的金子什麼的……我總不能把我攢的首飾給寧舟吧,用不了呀。”夏霏眨眨眼——這個動作微妙地和齊樂人很像——笑眯眯地說道,“其中最可靠的是這個紅包,裡麵裝的是我的簽名照片哦,你們可以拿去送人。”
齊樂人:“……”
這就是女明星的自信嗎?
彆說,還挺有道理的。審判所裡真有人問他要過夏霏的簽名。
寧舟拆開來看了一眼,認真道:“很漂亮。”
夏霏頓時樂得合不攏嘴:“我打包了我以前拍的電影電視劇,還有這幾年上的綜藝,你有空看看呀。”
寧舟點頭:“一定看。”
此時的夏霏並不知道,距離她的作品風靡魔界,開啟魔界文娛產業的未來,並不會太久遠了。未來惡魔們紛紛表示,陛下推廣教典是反人性的,但是推廣電視劇是明智的——您丈母孃的簽名照還有嗎?
齊樂人無語:“媽,哪有你這樣親自發展影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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