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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冰宮的大門被人敲了兩下,幻術師的聲音在門外陰惻惻地響起:“雖然三年來我收了你不少魔界‘賄賂’,但我還是要嚴肅警告你,不能趁著伴侶睡著行不軌之事,審判所會把你拷走。”
寧舟一臉無辜,齊樂人震怒:“寧舟不是那種人!”
“咦,你醒了啊?”幻術師推門而入,“外麵出大事了,黃昏之鄉的邊界在往四方極速擴張,看這個勢頭,整個東極教區都會被領域覆蓋了。”
齊樂人愣了一下:“怪不得我一直醒不過來,原來是在‘升級’。”
他的意識迴歸本體後,領域立刻和黃昏之鄉融合,融合之後,新的黃昏之鄉朝著附近的區域擴張,等到穩定下來,就可以把更多的原住民引入這裡定居。黃昏之鄉不論是生活條件還是治安保障,都是北大陸其他教區無法比擬的。
“看來你們得在黃昏之鄉多住一陣了。”門口的司凜說道。
“寧舟,你什麼打算?”齊樂人笑眯眯地問他。
“我留了化身在魔界主持大局。南疆已經平定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太操心。我可以留在這裡陪你。”寧舟說著,悄悄握住了齊樂人的手。
齊樂人的心情頓時飛揚了起來:“好極了,我終於可以在同事麵前擺脫‘死了老婆的鰥夫’形象了!”
寧舟:“……?”
“我要把你介紹給同事,不,還要介紹給整個黃昏之鄉!”齊樂人用額頭貼了貼寧舟的額頭,“他們會知道,三年來默默保護著他們的人是毀滅魔王,他的名字叫寧舟。”
寧舟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他顯得忐忑不安:“我可能會嚇到他們。”
齊樂人卻笑出了聲:“你是不是太小看人類的接受能力了。原住民那邊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們這種外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得停不下來,讓寧舟一頭霧水。
齊樂人腦中浮現出了搞笑的畫麵:穿得一身魔界戎裝的寧舟站在黃昏之鄉的廣場上,一大群外鄉人蜂擁而至,圍著他興奮不已。
——大家快看,這就是噩夢遊戲……啊不,噩夢世界最牛逼的boss,尊敬的毀滅魔王陛下!
——魔王?哇,這俺可就不困了啊!
——兄弟,裝備不錯啊,哪裡搞來的,我也去整一套?
——凶嗎?會打人嗎?聽說他在魔界殺人如麻。
——審判所打了包票說他隻殺惡魔不殺人,所以大家不要害怕,上去一人摸一下,要是捱了打,就去找審判所索賠!
——可以切磋嗎?來打一架?要是打傷了我,我就去找齊樂人要治療。
被好奇激動的外鄉人包圍的寧舟:弱小無助又可憐,需要齊樂人把他領回家。
一旁的幻術師顯然想的是同款場景,他也笑得前仰後合。
“你的擔心毫無必要。”司凜認真地說道,“從我們那個世界過來的人見多識廣,人均在小說、動漫、遊戲裡和魔王打過交道。”
幻術師也接話道:“而且黃昏之鄉是‘安全區’,隻要審判所擔保,他們看到你不會驚慌失措的。”
寧舟還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但是他相信齊樂人,願意試一試。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齊樂人精神振奮,恨不得現在就去辦公室寫一份計劃書,可是寧舟就在他身邊,審判所的齊先生私心決定給自己多放一天假。
“走吧,回家去了。給你看看這三年來我把你的屋子裝修成什麼樣子了,不接受批評,隻歡迎表揚。”齊樂人挽著寧舟,開開心心地走出了地下冰宮。
身後,幻術師大聲說道:“你等等,我要去你的沙丘行宮裡拿幾件衣服……喂,你跑什麼?”
齊樂人拉著不明所以的寧舟,飛也似的逃出了審判所。
——對不起,衣服都被隕石砸了,凶手是金魚。這些回頭再賠你,現在我要和寧舟回家了!
和寧舟手牽著手走在黃昏之鄉的大街小巷中,齊樂人歡欣雀躍。
夢寐以求的蜜月生活就要開始了!
不過,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
魔界,小小抱著小企鵝翹首以盼:“老師回去了,陛下也過去了。他們什麼時候把我接回黃昏之鄉啊?”
夜鶯摸了摸她的腦袋:“很快。”
小小沉重道:“他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夜鶯:“會想起來的,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小小撅著嘴,委屈地說道:“我不是老師最愛的小寶貝了嗎?”
一旁的語鷹嘎嘎笑道:“從來也不是。你老師的最愛的小寶貝,一直是我們尊敬的魔王陛下呀!”
小小受到了重創,把頭埋進夜鶯的懷裡:“啊,我的心受傷了,要夜鶯抱抱才能好。”
夜鶯笑著,將她摟在了懷裡:“不著急,南疆現在無事,我帶你四處轉轉吧。”
小小頓時喜笑顏開:“好!”
夜鶯和小小離開了,唯有單身的語鷹站在樹枝上怨恨道:“原來受傷的隻有我!”
生日番外(上)
《番外·從異世界回來的勇者需要防疫隔離嗎?》
番外簡介:噩夢世界恢複和平之後,齊樂人決定帶寧舟回現實世界見家長,但他萬萬冇想到,這趟回家之旅充滿了未知的“驚喜”。
注意事項:番外與正文無關,裡麵含有的設定與劇透和正文內容未必一致。
………………
0、《一對小情侶決定回家見父母》
魔界的最終儀式以寧舟和齊樂人的勝利告終,加冕之後的毀滅魔王乾掉了野心勃勃的世界意誌,噩夢世界恢複了和平。
既然世界和平了,那麼回一趟老家,見見家長也是應該的吧?
在異世界和同性結婚三年多了,老家的父母還不知道,這聽起來就很逆子!
於是,齊樂人提出要回現實世界一趟,帶上寧舟的那種。
這件事說起來很容易,但是做起來卻很麻煩。如今噩夢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的通道已經被關閉了,不會再有無辜群眾被捲入。但是要從噩夢世界回現實也變得十分困難。就算以齊樂人和寧舟的能力,也隻能做到在現實世界待一天,時間一到,他們就會被世界之間的排異反應送回去。
“問題不大。”齊樂人興沖沖地說道,“隻是和我父母吃頓飯,再帶你逛一逛我生活的世界,一天時間夠用了。”
寧舟卻不這麼覺得。
他愛的人在那個和平的世界裡度過了二十五年的人生,他用一天的時間去見證,這怎麼會夠用呢?
但……總比冇有好。
“好啦,先幫你剪一剪頭髮,長髮在我們那裡太引人注目了。”齊樂人掏出了一把剪刀,自信地客串起了托尼老師。
十分鐘後。
“對不起,剪壞了,我幫你把頭髮接上!”齊樂人滿頭大汗地用重生本源補救起了寧舟被剪得像是狗啃過一樣的頭髮。
最後寧舟也冇剪成頭髮。
路過的幻術師翻了個白眼,用幻術友情讚助了一套現代造型,從髮型到服裝都給他們搭配好了,還是情侶裝:“這樣子最不引人注目。”
快說,謝謝幻術師!
1、《小區保安是超越了欺詐魔王的存在》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住宅小區門口時,齊樂人和寧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難。
“健、健康碼?”
麵對保安“出示健康碼”的要求,齊樂人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東西?
保安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們——特彆多看了寧舟兩眼:“怎麼還有個外國人?你們兩個不會剛從外國回來吧?你們集中隔離了嗎?快讓我看看行程碼。”
恰好一個八旬老太經過,熟練地用手機出示了健康碼。
齊樂人恍然大悟:哦,原來需要手機啊。
於是他當場表演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我的手機被偷了。”
保安:“他的呢?”
齊樂人的表情更可憐了:“我們在同一輛公交車上,雙雙被偷。”
寧舟很想辯解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一個小偷,能夠同時從他倆身上偷走手機。但這個時刻,他體貼地保持了沉默。
冇想到,演起來無往不利的齊樂人,在自家小區門口慘遭滑鐵盧。
保安的眼神犀利了起來:“你騙我。”
齊樂人難以置信,這不可能?為什麼保安能夠一眼看穿?這可是欺詐魔王都做不到的事!
保安:“你們兩個口罩都不戴,不可能上公交車。”
齊樂人:“……”
去噩夢世界打拚三年,回家發現世界日新月異,他連小區保安都忽悠不過去了,齊樂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世界變得太快了嗎?他怎麼也想不到坐公交車要戴口罩這種事情啊!
看來不能用正常手段解決問題了,齊樂人深吸了一口氣,綻開了一個勉強的微笑:“剛纔那段不算,重新來過。”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
保安呆愣了一下,眼前空無一人。
“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跟我說話……”保安撓了撓頭,“是我站著睡著了嗎?”
半小時後,兩個陌生的口罩帥哥肩並著肩來到他麵前,掏出手機,熟練地出示健康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小區。
保安久久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奇怪,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們兩個。”
齊·因為資訊差翻車但靠超能力翻回來了·樂人,一臉肅然地對寧舟說道:“剛纔你什麼都冇看到。”
寧舟回想著這半小時裡齊樂人為了搞到手機和健康碼的極限操作,忍不住嘴角上揚:“嗯。”
2、《屋主離家三年竟發現……》
感謝裝了指紋鎖,離家三年多的齊樂人不需要發揮撬鎖技能。
“門裡似乎有什麼聲音。”開門之前,寧舟就聽見了,是一種旋律古怪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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