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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魔幽幽道:“你的情人已經殺了我一百多個寄體了。”
小小愣住:“情人?”
夢魔:“那位死亡魔女。”
小小一臉懵逼:“死亡魔女是誰?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是議事團冇有這號人啊!我打從孃胎裡出來就是單身,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夢魔的表情也古怪了起來:“你不知道?”
小小:“等等,你說的該不會是夜鶯吧?你誤會了,我們是好朋友,但不是那種關係。”
夢魔嗤笑了一聲:“我的合作人可不是這麼說的,它很確信你對她很重要。所以我選中了你。”
小小緊張地繃直了腳背:“選中我做什麼?”
夢魔的笑容擴大:“報複。”
一道寒光閃過,小小隻來得及偏了偏腦袋,臉頰上就已經多了一道血痕。
拿著匕首的夢魔吹了吹鋒刃上的血珠,柔聲說道:“偏了一點,我本來想割斷你的喉嚨。”
小小:“!!!”
夢魔:“你的情人殺了我一百個寄體,那我就要殺你一百次作為報答。放心吧,你會在我的夢裡不斷複活,但是會很痛、很痛哦。”
小小的臉色頓時灰敗了下去。
………………
夜鶯和夢魔附身的賽芙琳交戰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斬殺這隻夢魔寄體,不遠處卻傳來阿婭的聲音:“夜鶯,小小的情況好像不對勁。”
小小渾身冒冷汗,昏迷中的她臉蛋煞白,嘴裡發出了痛苦的低吟。
“你對她做了什麼?”夜鶯一刀揮退了夢魔,厲聲問道。
夢魔咯咯怪笑:“當然是把你對我的寄體做的事情,在她身上也做一遍了。”
夜鶯的臉色一黑:“你找死!”
又有幾道死亡之幕拉開,被夢魔附身的惡魔們倒在了地上,那是被夜鶯的戰友殘魂殺死的惡魔。
小小尖叫了幾聲,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彷彿那裡有看不見的傷口。
夢魔:“人對痛苦的忍耐是有限的,知道我當年是如何殺死巨人王的嗎?我在夢裡為它塑造了數不清的敵人,它與那些敵人戰鬥,一次次地死亡又一次次地複活,直到它的精神崩潰,靈魂的創傷再也無法彌合,隻能在痛苦中力竭而死。”
夜鶯陷入了僵局。
繼續殺下去,最先死的一定是小小,可如果不儘快殺出夢魔的本體,就意味著整個議事團和惡魔大軍全部拱手送給了敵人。
到時候剛剛平叛的南疆一定會再度叛亂,不隻是南疆,整個魔界都會陷入到動亂之中!
就在這時,夜鶯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了娜辛的聲音。
娜辛:【拖住夢魔,現在小小有強烈的情緒波動,我可以試試進入她的夢境中,或許會有什麼線索。】
夜鶯:【我可以相信你嗎?】
娜辛:【夜鶯大人,我在為自己爭取減刑,而你現在彆無選擇。】
夜鶯:【好,那我也給你一個保證。假如你救下了小小,你的命我擔保了。】
娜辛輕笑了一聲,這位精通各類法術的魔女手指在空中畫下了幾個符文,微弱的魔力波動在空氣中一瞬而過,根本無法覺察。
悄無聲息的,娜辛進入了小小的夢中。
一片血腥中,娜辛對夢境裡的慘狀視若無睹,她降臨在小小的腦海中,簡單明瞭地說出了她們如今的困境:【我們在尋找夢魔的本體,隻要殺死那個本體,夢魔就會隕落。】
夢境裡,已經被殺死數百次的小小呆呆地坐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獰笑的夢魔,彷彿已經神智崩潰,可是她迷茫的大眼睛裡卻突然流下了淚水。
【我應該,就是它的本體。】小小用心聲告訴了娜辛答案。
——所以我選中了你。
夢魔這樣對她說過。
並不是選中她報複,而是選中她作為寄生的本體。
因為夢魔知道,她對夜鶯很重要。
血之祭祀(二十九)
【我應該,就是它的本體。】小小流著淚對娜辛說道。
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夢魔獰笑著,再一次捅穿了她的胸口。
她記不清自己已經死了多少次了,她以為自己會對死亡麻木,但是她冇有。
她還是恐懼,每一次慘死的時候,她都恐懼得無以複加,如果有一種辦法可以停止這種酷刑,哪怕是死亡她也願意。
娜辛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其實我們都猜到了。但是我做不了那個叫醒夜鶯的人,隻有你可以。我可以為你搭建起與夜鶯溝通的夢境橋梁,剩下的交給你了。】
又是一次死亡,這一次小小被夢魔擰斷了喉嚨。
然而這一次,她出乎意料的不覺得那麼害怕了,因為她下定了決心。
小小:【好。】
娜辛抽身就走,她不能在夢魔的夢境裡停留太久,否則一定會被髮現。可即便她來去如此迅速,夢魔也覺察到了端倪。
“你們在揹著我說悄悄話嗎?”夢魔陰沉著臉,“我不喜歡彆人有秘密。”
伴隨著夢魔的話語,晨霧迅速朝著茶灣城外蔓延,原本駐守在城外待命的大軍在霧氣中一個個睜開雙眼,每一隻惡魔的眼睛都紅得詭異。
它們像是接到了某種命令,開始攻擊籠罩在茶灣城上空的死亡之幕!
而就在這危險的時刻,源自毀滅本源的力量卻突然消失了。
死亡之幕頃刻間消散了大半,夜鶯胸口劇痛,喉頭一甜,吐出了一口血。如此大範圍的死亡之幕本就不是她支撐得起來的,能夠維持到現在全靠毀滅魔王的力量,但是毀滅本源卻突然抽離了!
“陛下那邊情況有變?”阿婭問道。
夜鶯點了點頭,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冇有陛下本源力量的支援,死亡之幕最多再堅持五分鐘,五分鐘後……我們就要被幾萬個惡魔包圍了。”
阿婭站了起來,她將小小交還給了夜鶯,拿起手中的黃金權杖。
夢魔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龍蟻女王有什麼指教嗎?”
阿婭:“指教談不上,教訓倒是有一些。”
龍蟻女王冷漠而優雅地舉起了手中的權杖,對準了附身於賽芙琳身上的夢魔:“現在,你的對手是我。”
千裡之外的地下蟻城,秩序本源突然暴漲,居住於蟻城的人類與惡魔們紛紛抬起頭,看向女王的宮殿。
宮殿之中,侍女們惶惶不安,她們紛紛向侍女長詢問情況。
侍女長顯得格外淡然:“比起上一任女王,她已經很和藹了。但不要忘了,她畢竟是一位領域級的強者,偶爾也會有一些小脾氣。”
………………
星之崖的霧氣中,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樂人?”當寧舟感覺到背上一輕的時候,他瞬間化為人形,在虛空中緊張地尋找伴侶的蹤跡。
不見了?
他試著感應齊樂人的位置,可是他敏銳的感知卻彷彿被這霧氣吞噬了一般。
寧舟的神色瞬間冷厲了下來,危險的氣息在他的體內醞釀著。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璀璨的星空。不知何時起,星河之間逐漸透出了幽幽的綠色,那本不該出現在南疆的極光無聲無息地爬滿了夜幕,暗示著一個預料之外的對手正在乾涉著這裡。
寧舟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祂!唯有祂能夠悄無聲息地將兩個領域級的人瞬間分開,可是樂人說祂應該被困在了金魚缸裡動彈不得了纔對?
不,不隻是祂!
寧舟低下頭,目光穿過大海一般的霧氣,那裡影影綽綽地有了一個龐大的怪物的蹤跡。
它就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怪物,觸手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它越爬越高,直到站在怪物頭頂的那個人浮出了霧麵。
天地之間,兩位魔王四目相對。
權力魔王看著淩空而立的寧舟,眉毛一挑:“你不是正在茶灣舉行婚禮嗎?”
寧舟的手腕一翻,兩把短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殺了你再回去也不遲。”
權力魔王嗤笑了一聲:“要是對我說話的是你的本體,那我也許還要忌憚幾分,但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具化身……”
話音未落,淩厲的刀鋒裹挾著毀滅之力,從權力魔王的臉頰旁擦過,留下一道被侵蝕的傷口。
權力魔王愕然。
這傢夥為什麼突然生氣了?她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
這是……幸運e轉運了?
齊樂人看了一眼阿婭之前給他的地圖,又看了一眼星盤,最後難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在霧中摸到了星之崖的地標——群星山巔?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不遠處,一座突兀的高山聳立在南疆的丘陵中,它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血之祭祀的入口就在那裡。
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奇蹟,齊樂人懷著警惕的心,來到了崖頂。
這裡的時空格外怪異,如同太古世界的海底深淵洞窟,稍有不慎就又被捲入時空亂流的可能。
然而在重生本源的包裹下,齊樂人行走在此地,就像行走在自己的沙丘行宮中那樣從容。
又是一陣狂風吹過,齊樂人心念一動,停下了腳步。
霧氣中傳來了優雅的音樂聲,如同昔日宮廷派對中的曼妙樂曲,白霧好似朦朧的白紗,擋在了兩人的麵前。
齊樂人看到有一個人,摟著另一個人影,在音樂中旋轉著跳舞。
近了,跳舞人的臉在霧氣中緩緩浮現,赫然是災厄惡魔!
災厄惡魔笑盈盈地看著他,他摟著一隻和齊樂人長得一樣的魅魔在跳舞,那隻魅魔的眼神木然,尾巴有氣無力地垂落在地上,一眼就看得出並不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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