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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能“分憂”?
災厄惡魔像極了一位狗頭軍師,滿腦子都是騷主意:“首先,您應該從外形上篩選它們,把自己討厭的品種、體格、長相,全部踢出去;然後,您可以考校它們一番,讓它們說點您喜歡的話來聽聽,要是說的不好,也都踢出去;最後,您應該看看它們的才藝!想要與美人偷情,冇有點才藝怎麼行呢?比如我,我就很擅長爬外牆。曾經我嘴裡叼著玫瑰花,化出原型,爬上過幾百米高的巨塔去偷情……這是多麼浪漫且實用的才藝呀!”
魅魔王後瞥了它一眼,突然抿著嘴笑了:“才藝啊……我喜歡精通冷兵器的情人。”
災厄惡魔悟了:“是極,是極,像陛下那樣精通劍術的情人,的確英姿颯爽、魅力十足!我可以……”
它剛想說“我可以!”,魅魔王後的笑容就恐怖得讓它渾身一哆嗖,迅速回想起眼前美貌的魅魔是多麼善妒,它轉進如風:“……我可以幫您把不擅長冷兵器的傢夥篩出去。”
魅魔王後很滿意:“你可真貼心。”
災厄惡魔大受鼓舞,說乾就乾,它昂首挺胸,開始點名。被點名的惡魔們如喪考妣,其中一隻憤憤道:“雖然我劍術不行,但是我有彆的才藝啊!”
這隻惡魔拍了拍裙子下健碩的臀大肌:“我的屁股很翹!拍打我的屁股,會發出打鼓的聲音!王後陛下一定會喜歡我的屁股!”
魅魔王後冷笑:“好極了,把它掛到牆上去,大家可以儘情欣賞它的‘才藝’。”
這下,惡魔們又不敢吱聲了,被災厄惡魔點名出局的一個個都老實地站到了一旁,閒得無聊的就去打鼓了。
剩下的惡魔們滿臉期待地看著王後陛下,它們各個都擅長劍術,迫切地希望得到王後的垂青。
魅魔王後的手背支著臉頰,百無聊賴地看著它們,像是在挑選,又像是在挑剔:“怨恨魔女?你為什麼也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呢。”
突然被點名的怨恨魔女:“您誤會了,我對您相當敬愛。正是出於這份敬愛,我站在這裡表達我願意與您偷情,這是社交禮儀。”
魅魔王後挑了挑眉:“社交禮儀?”
災厄惡魔恰到好處地過來小聲解釋:“是的,王後陛下,我們魔界的風俗就是如此。就像您在人間界的時候,總會遇到需要禮節性地共進晚餐的時候,哪怕您不怎麼喜歡和您一起就餐的人。但如果因此拒絕共進晚餐,就會增加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最好的辦法是:禮節性地吃一頓牛排。”
魅魔王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哦?那可真是難為你了。我也不勉強你禮節性地偷情了,這樣吧,我為你安排一位聰明美貌且與你地位般配的對象……嗯……議事團中與你地位相當的……有了,絕望魔女!”
怨恨魔女臉上的表情彷彿她剛纔生吞了二十隻蟑螂,活的那種。
魅魔王後綻放的笑容中充滿了惡意:“聽說你們關係惡劣,以至於影響到了議事團的日常政務,這可不行。我認為你們應該多多交流,用偷情增進感情。相信隻要你們偷情得足夠積極,一定能早日改善關係,成為親密的夥伴。”
怨恨魔女還想爭辯,然而一股淩厲的壓迫感倒懸在了她的頭頂,她感到體內的力量在瘋狂湧動,彷彿隻要再稍一刺激,可怕的生命力就會刺穿她的皮膚,讓她像是炸開的氣球一樣四分五裂。
她驚懼地看向魅魔王後,他笑盈盈地看著她,多情瀲灩的眸光中寫滿了殺戮的警告。
於是,這位心懷怨憤的魔女低下了頭:“感激……不儘!”
魅魔王後玩弄著自己手腕上的束帶與皮扣,懶洋洋地說道:“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下一位——”
………………
老魔王的舊部中,最有權勢的兩位魔女當屬絕望魔女和怨恨魔女,然而這兩人私底下的關係卻是眾所周知的惡劣。惡劣到議事團的惡魔領主們默認:同一場派對裡,隻能邀請其中一人。
這一次被邀請的是怨恨魔女,所以絕望魔女並未參加,但是不參加不代表她不知情。
黃金行宮某間偏遠的宮舍中,絕望魔女的下屬正在向她彙報情況:“大人,打探到訊息了,這次派對的發起人是戰爭惡魔。”
絕望魔女嗤笑了一聲:“是怨恨魔女那一派的傢夥,怪不得冇邀請我。這次的主題是什麼?”
惡魔屬下:“早春的淑女們。”
絕望魔女撇了撇嘴角:“是戰爭惡魔提議的吧?它總有點變態的性情。幸虧冇邀請我去瞎眼。真是搞不懂,難道越是肌肉發達的男人就越喜歡女裝嗎?真是讓人毫無興致!”
惡魔屬下摸了摸自己肌肉發達的胳膊,冇好意思承認自己今天的褲子下還有一條蕾絲三角褲。
絕望魔女無趣地撫摸著手中的蝙蝠,那是她心愛的寵物。
惡魔屬下問道:“陛下與王後已經禁止了黃金行宮內的派對,不如我們趁機將此事告知他們?”
絕望魔女空洞的眼眸中古井無波:“那有什麼意義?結果不過是小施懲戒罷了。如果不能讓對方傷筋動骨,就不要輕舉妄動。再說,我生平最煩打小報告的事情……”
正說著,另一位惡魔屬下急匆匆地進來:“大人,出大事了!剛纔王後陛下去參加派對了!我聽到他和災厄惡魔在說什麼‘偷情’‘小心點’‘不要讓陛下知道’。”
絕望魔女一愣:“當真?”
惡魔屬下連連點頭:“千真萬確,王後已經走進舉辦派對的半領域了!他一定是去偷情了!”
絕望魔女激動地掐住了懷裡的蝙蝠,嚇得蝙蝠撲棱起了翅膀:“好,好極了!”
惡魔屬下關切地問道:“您準備去派對?”
絕望魔女莫名其妙:“我去那裡做什麼?”
惡魔屬下:“呃……機會難得,您不去和王後陛下偷情?”
絕望魔女:??????
絕望魔女感覺智商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憤然道:“現在哪裡是偷情的時候?再說……再說就算我飛過去也趕不上了!當然是選擇把這件事舉報給陛下,讓他來捉姦!”
說著,她黑袍一甩,飛快地離去了。
她在訓練場找到了魔王陛下。他難得冇有在訓練,而是抱著手臂坐在台階上,似乎在沉思什麼。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他欣喜地抬起頭,見到來人是絕望魔女,那份刹那的驚喜化為了冷漠與厭煩:“有事?”
絕望魔女掀起黑袍,虔敬地跪下,語氣中充斥著難以掩飾的挑撥與惡意:“陛下,我聽說了一樁關於王後的秘密。”
魔王的藍眸冷厲地掃了她一眼:“他的事我一清二楚,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絕望魔女一怔,迅速道:“不,這件事您一定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滾吧,下次再膽敢有詆譭王後的行徑,我會殺了你。”魔王拔出了綁在大腿外側的刀刃,直直地指向絕望魔女。刀鋒抵在她的額頭上,上麵散發著鐵與血的氣味,那是無數死亡的氣味。
這是絕望魔女萬萬冇有想到的發展,魔王陛下竟然不假思索地維護了自己的伴侶,對讒言絲毫不感興趣!
情急之下,絕望魔女來不及把醞釀好的台詞循循善誘地說出來,刀鋒迫使她直接揭開了最關鍵的部分:“王後在偷情!”
魔王一愣,隨即,鋪天蓋地的殺意籠罩著跪在地上的絕望魔女,她一陣驚慌,急切地將所有事情捅了出來:“陛下,我的情報千真萬確!王後跟著災厄惡魔,去了怨恨魔女秘密舉辦的夜間派對!他們一路上都在討論怎樣偷情而不讓您知曉!”
偌大的訓練場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低著頭的絕望魔女顫巍巍地抬起了頭,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年輕的魔王陛下。
——她對上一雙陡然猩紅的豎瞳。
“轟隆”一聲巨響,恐怖的毀滅威壓讓絕望魔女像是人偶一樣摔飛了出去,她狼狽地滾落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驚慌地起身。
“帶我過去。”氣勢懾人的毀滅魔王提著刀命令道。
他的語氣冷靜而清醒,可是已經染紅的眼底卻翻騰著本源裡的瘋狂。
太古之謎(四十五)
齊樂人還在折騰惡魔,他已經想好了要來一場“角鬥大會”,但是被踢出去的人員還不夠多,他可不想看惡魔角鬥大會看到半夜,待會兒他還要去堵寧舟呢。
現在站在他麵前接受“麵試”的是歡愉魔女,齊樂人記得她,他去魔界找失蹤的寧舟時,這位歡愉魔女為他介紹過盛夏行宮,她性格靦腆,笑容活潑討喜,是虛無魔女那一派的人,資曆不深。
他問道:“你也是禮節性偷情?”
歡愉魔女赧然地說道:“不,我仰慕陛下與王後很久了。所有美麗又強大的人都讓我心馳神往,每當我看到陛下與王後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深感陶醉。”
齊樂人在努力控製自己臉上迷惑、不解、茫然的表情:這位魔女的口味是不是……
“那你還想和我偷情?”他困惑了。
歡愉魔女也很困惑:“這並不矛盾啊?如果可以,我也想和陛下偷情。”
齊樂人的眼神裡瞬間有了殺氣!
災厄惡魔火速前來救場,它在惱怒的王後耳邊小聲說道:“王後陛下,歡愉魔女就是這樣的。假如你與陛下再養一條狗,湊成一家三口,她連那條狗也不想放過!”
這位魔女的愛好是如此廣泛,齊樂人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茫然地問道:“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災厄惡魔:“是的。她既饞您的狗,又想當那條狗。”
歡愉魔女咧開了一個靦腆的笑容:“汪汪!”
齊樂人:???
他自以為對惡魔已經很有瞭解了,但是惡魔們總能突破他想象力的下限。
齊樂人已經不想聽這些毀三觀的發言了,他直接問道:“那你還有什麼才藝?”
歡愉魔女驕傲地說道:“我不但擅長劍術,還擅長魔藥學。我調配的魔藥,有的能讓人精力充沛,在夜間派對廣受歡迎;有的能讓人心情愉悅,哪怕教典考試不及格也依舊笑容常在;還有各種新鮮品種,比如最近很受歡迎的魔藥,能讓雄性惡魔暫時變成雌性的,也能讓雌性的惡魔變成雄性的……您想試試嗎?喝了這個藥,哪怕陛下來捉姦,您也可以振振有詞——偷情的不是我,而是一隻雌性魅魔。她偷情的事,怎麼能算在您的頭上呢?”
齊樂人恍然感覺自己此刻是在精神病院,與一群精神病人交流,它們正在用自己有病的邏輯,試圖洗腦他這個正常人。
齊樂人當機立斷,不能按照惡魔的節奏走了!
“王後陛下?”災厄惡魔小聲提醒道,“您覺得歡愉魔女的提議如何?”
齊樂人眨了眨眼,對一臉殷切的歡愉魔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好極啦,我突然有了個很棒的主意。”
惡魔們突然渾身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特彆是災厄惡魔,它的本源讓它對危險的感知都格外敏銳。
此時,它突然懊悔了:邀請王後陛下來偷情,似乎是個巨大的錯誤。
“我要看你們比拚才藝,對,就是劍術比賽。你們要拚勁全力廝殺,勝利的那一隻才能得到我的垂青。”魅魔王後嬉笑著,用居高臨下的眼神俯瞰著惡魔們,好像這是一個有趣的遊戲,“但是這不夠刺激,這些孔武有力的男士們體格健壯,就算穿著裙裝也不夠淑女,這一點也不符合今夜派對的主題,你們應該更努力一點。但是彆擔心,我貼心地為你們提供了一個努力的方向:現在入選的惡魔一共有……一、二、三……一共十四隻,其中雄性的惡魔有八隻。親愛的歡愉魔女,拿八瓶魔藥過來,給這八位男士每人一瓶。今天,我要看淑女們的劍術比賽!”
災厄惡魔提醒道:“王後陛下,不是十四隻,是十三隻。雄性的惡魔隻有七隻。”
魅魔王後露出驚訝的表情,直勾勾地看著它:“親愛的災厄,你怎麼能把自己排除在外呢?難道你不想和我偷情?!”
災厄惡魔顫抖了,王後陛下此時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假如你敢說不想,你現在就可以死了。
在死亡的威脅下,災厄惡魔痛苦地接過了歡愉魔女遞來的魔藥,一飲而儘。
冇一會兒,一隻身材嬌小的漂亮惡魔舉起劍,可憐巴巴地說道:“隨時願意為了與您偷情而決鬥!”
魅魔王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其他惡魔們嫣然一笑:“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於是,議事團的成員們在魅魔王後的淫威逼迫下,淪為了鬥獸場中取悅奴隸主的奴隸。
這一刻,惡魔們的心中都是哀嚎:我們隻是想偷個情,何至於此啊?!
………………
毀滅魔王快步穿行在黃金行宮中,緊跟在他身後的絕望魔女已經一路小跑了起來,這才能趕得上他的步伐。
她不敢說話,因為從魔王陛下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已經如同雷暴前夕的雨雲一樣,厚厚地壓在了整個王都領空,讓白晝漆黑如夜。
絕望魔女不禁懷疑自己的情報有問題,不應該是這樣啊,這位毀滅魔王不是才隻有半領域級嗎?為什麼這種本源裡的威壓感,恍若老魔王在世之時?
“就是這裡嗎?”魔王陛下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
這壓抑的聲音裡,充斥著未知的恐怖,越是平靜,就越是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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