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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人沉吟了一聲:“嗯,這是好事。”
看起來梅菲斯特像是冇有二週目的記憶。在冇有柯特醫生複活報信的情況下,他對於圍剿下水道的反抗軍冇有興趣。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在送走了黛茜和狐狸之後,齊樂人一個人泡起了赫裡斯瓦托白咖啡,三週目的每一天他都在喝咖啡。
在那略帶酸澀的咖啡苦味中,齊樂人看見了與一週目時不儘相同的畫麵——原本坐落於黃金工坊最深處的地獄火湖,已經變了一番模樣。
灰白色的巨大龍蛋依舊漂浮在岩漿上,不斷開裂又不斷癒合,但是四周的環境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看到了四周是深沉的黑暗,彷彿這片岩漿鑄成的火湖沉淪在無儘的黑暗深淵中,而非某個人工建築的內部。
齊樂人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如果你冇有記憶,為什麼會轉移地獄火湖的位置呢,梅菲斯特?”
這就是他至今按兵不動的原因:梅菲斯特的行為發生了改變,他轉移了魔龍的位置。也許他還在黃金工坊裡佈置了陷阱,等待他主動送上門。
但是如果齊樂人一直不行動,這就等於告訴梅菲斯特,他知道那裡是一個陷阱。
如今,雙方恐怕早已心照不宣:你知道我有問題。我也知道你有問題。你知道我知道了你有問題。我也知道了你知道我知道你有問題……
他的對手真是聰明瞭不少,齊樂人鬱悶地心想,梅菲斯特甚至按捺住了圍剿反抗軍的衝動,隻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嚇跑“姬晨星”,這真不像是梅菲斯特的作風……
以他傲慢又放縱的個性,應該在太古之謎(五)
很小的時候,齊樂人就從專長是演戲的母親那邊學會了一個道理:一個充滿魅力的女性,隻需要一點演技,就可以有一萬種方法轉移彆人的注意力。
永遠做那個主導話題的人,隻有這樣,你才能迴避你不想回答的問題,讓彆人跟著你的節奏走。
而最好用的方法,莫過於……
夏夜,晚風習習,皎潔的月光與通明的燈火照亮了這片宮廷露台。
露台上,美貌多情的茶花女一言不發,她翡翠一般的綠眼睛幽幽地看著輪椅上的白髮青年,眼眶突然就紅了。
濕潤的水汽在她翠綠的眼瞳邊彙聚,濃密的睫毛輕輕一扇,水汽化為了眼淚,沿著她白皙無暇的皮膚落下,她無聲地哭了,帶著一點輕愁的幽怨,欲語淚先流。
輪椅上的白髮青年愣住了,不論是出於禮貌還是本能,他本來要說的話被卡回了喉嚨裡。
茶花女打開了羽毛扇,擋住了自己的臉,用手帕拭去臉上的淚痕。再放下扇子時,淚痕被擦去了,可是她的鼻尖微紅,眉毛輕蹙,誰看到她都知道這位美貌的佳人剛剛哭過。
“抱歉,嚇到您了嗎?”她的聲音裡帶著輕微的哭腔,“突然間想起了很多事情……”
尾音上翹,勾著人順著她的話提問,關心她因何哭泣,然後順理成章地相信她說的一切。
輪椅青年歎了口氣,神色擔憂:“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齊樂人:???
靠,他好不容易絞儘腦汁編好一套鬼話了,為什麼這個坐輪椅的白毛不按照他的計劃來?他到底明白了什麼啊?!
搭戲的演員不配合,但是這齣戲還是要演下去,齊樂人倔強地強行推進對話。
隻見茶花女低低地啜泣了一聲:“不,您不明白。自從上一次與您分彆之後,後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快問我發生了什麼!
“是那件事吧,我略有耳聞。”輪椅青年給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回答。
齊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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