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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團的惡魔領主們前來送行,每一隻惡魔的臉上都寫滿了嫉妒:
痛苦魔女:“可惡,為什麼你不用抄教典,還可以去度蜜月?”
夜鶯:“因為我冇有參加夜間派對。”
痛苦魔女:“你得意的口吻讓我十分痛苦,我的本源力量增強了!”
夜鶯:“很好,再接再厲。”
戰爭惡魔插話:“你們蜜月打算去哪裡?我可以推薦一些地方,比如豐饒鄉的黃金藝術劇團。”
小小星星眼:“哇,黃金藝術劇團。一聽就很厲害,有好看的表演嗎?”
戰爭惡魔:“那可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它們所有的演員都是在售的,你們可以看完表演後參加競拍,買一些奴隸回來,他們全都訓練有素……”
小小:“???”
不對勁,這個藝術劇團,它正經嗎?
夜鶯:“不用了,謝謝,我們對魔界的‘藝術’不感興趣。我們會回死亡之海一趟,那裡是我的故鄉。”
戰爭惡魔:“好吧,回故鄉……故鄉總是最好的。我至今都覺得家鄉的狗給我不同的感覺,和外地的狗完全不一樣。”
小小一臉冷漠。
咋滴,你老家的狗還會在跟你啪啪啪時用方言狗叫?
真是搞不懂這些惡魔。
最後是虛無魔女,她和夜鶯寒暄的幾句之後,說道:“真希望我能和首席大人共度蜜月,可惜她總是很忙。”
夜鶯:“娜辛,你希望得到我虛假的勸慰,還是聽我的實話?”
娜辛沉默了許久,輕聲道:“也許,你可以什麼都不說。”
於是夜鶯確實什麼都冇有說,她隻是嘲諷地笑了笑,冷酷地關上了門。
但是這種冷酷,很帥呢!小小著迷地心想,夜鶯身上有一種久經風霜與曆練後的成熟,這種特質有時會顯得格外冷酷——特彆是對那群惡魔的時候;但是有時卻又會讓她渾身散發著年長者的魅力——在麵對她的時候。
這種年長的“姐姐感”深深地吸引著小小,在夜鶯麵前,她不需要思考太多,她可以完全依賴這個人,哪怕她知道這種過度依賴並不好,可她就是沉迷於這種被保護的感覺中,不可自拔。
很奇怪,她不會那麼依賴她的老師。相反,她會努力在老師麵前表現得獨立,竭力證明自己是個靠譜的成年人。
但是在夜鶯麵前,她隻想做一個撒嬌的小女孩。
夜鶯是她的姐姐,她的愛人,她無所不能的保護人。
她可以像一隻雛鳥一樣躲在夜鶯的羽翼下,享受著無微不至的愛。
隻是,內心深處,小小對這樣的情感模式感到不安。
她以自己在現實世界中學到的知識,判定這是一種不健康的關係。在愛情中任何一方都不應該過度依賴對方,永遠要為自己的情感留一條退路,否則她會輸得很難看——情感投稿裡都是這麼寫的。
“怎麼了?”覺察到小女朋友呆呆地看著她,正坐在窗邊看風景的夜鶯回過頭,柔聲問道。
小小正色問道:“夜鶯,我是不是太依賴你了?”
夜鶯挑了挑眉:“有嗎?”
小小連連點頭:“有的有的!你不覺得我老是粘著你,跟你撒嬌,很煩人嗎?”
夜鶯:“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小小:“因為戀愛都是這樣的啊。一開始如膠似漆,後來就會覺得女朋友粘人很煩,想要一點獨立的時間與空間,然後就會分手了。”
夜鶯笑了笑,那是一個神秘的笑容:“抱歉,我應該跟你說說我的種族,我這個族裔冇有分手一說。”
小小:“啊?那……那大家冇有感情了怎麼辦呀?”
夜鶯:“我冇有見過這種情況。我的族人會在伴侶死亡的當天自殺,我們會為他們舉行葬禮儀式,將他們放在同一艘小舟上,點燃火焰,讓燃燒的小舟駛入死亡之海,然後沉冇。”
小小的嘴巴一點點張開:“殉情?”
夜鶯:“可以這麼說。我們並不認為死亡是一切的結束,死去的人隻是回到了死亡之海,帶著他一生的知識一起。當下一個新生兒在啼哭中飲下第一口死亡之海的水時,所有死去的人的知識都傳承給了這個新生兒。在極光的見證下,我們的生命結束了,生命的意義卻因此延續。”
小小喃喃道:“好浪漫啊。”
夜鶯:“或許吧。”
小小突然想到了什麼:“等等,那要是我老師結婚的那天,我真的死了,那你……”
夜鶯溫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傷:“我會活下去。”
她眼底的情緒感染著小小,哪怕不用讀心術,她也能感受到那是一種比死亡更痛苦的悲傷。
夜鶯伸出手,撫摸著小小的臉頰:“因為我的生命不僅屬於我,也屬於所有為我而死的戰友,屬於我效忠的魔王陛下。在我完成我的使命之前,我不會為任何人放棄我的生命,哪怕是你。”
她的語氣中有顯而易見的愧疚,愧疚於自己不能為伴侶殉情。
一雙柔軟的手捧住了夜鶯的臉,那是小小的。
她捧著夜鶯的臉頰,開心地說道:“那太好了!我也不希望夜鶯為我殉情。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也能好好活下去。如果銘記我讓你痛苦,那忘掉我也沒關係。”
夜鶯愣住了。
“因為我們人類很花心呀,我們一生可能會愛上很多人。但是你的族裔卻那麼忠貞,這讓我很愧疚,因為這不公平。”小小噘著嘴,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你隻要在我活著的時候愛我就好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著,小小鑽進夜鶯的懷裡,拉著她的手臂把自己圈起來。
“但我不可能不愛你,更不可能忘掉你。”夜鶯輕聲道。
“哎,那我隻好努力活下去了。”小小揚起臉,笑容燦爛,“至於愛上彆人,唔,你這麼厲害,就偷偷把那個人殺掉吧。”
夜鶯:“嗯?”
小小:“然後我就會哭哭啼啼地回來找你安慰,你多哄我一下,我馬上就跟你舊情複燃,我這個人很好哄的。”
夜鶯笑了:“你的建議很好,我采納了。”
小小誇張地大叫:“哇,夜鶯要黑化了,好酷哦,我更喜歡你了!”
兩人笑得樂不可支,特彆是小小,她幾乎成了一隻笑到癱軟的樹袋熊,偎依在夜鶯的懷中不肯下來。
真好啊,小小心想,夜鶯甚至還會和我開玩笑了。
笑夠了,她不禁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
“睡一會兒吧。”夜鶯說道。
“嗯……”小小咕噥了一聲,枕在夜鶯的腿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夜鶯扯過了一條毯子蓋在小小的肚子上,她記得她說過,不蓋肚子會著涼。
小小睡著了。夜鶯久久地注視著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睡臉。
是個天真的小女孩,死亡魔女心想。但是她所努力保護的,正是這份天真。
何必要殺掉情敵呢?
那樣的手段隻會嚇到在小小。在她的身邊,小小根本來不及愛上彆人。
她永遠隻會愛她一個人。
所以,再多依賴她一點吧,她喜歡被她全身心地依賴著。
在死亡魔女的羽翼下,她的小女孩那天真善變的愛也可以持續到永遠。
………………
審判所。
會議已經結束了,幻術師離開,去忙齊樂人交給他的工作了。
司凜的投影也消失了,臨彆前他囑托齊樂人好好照顧他的蜥蜴,齊樂人無奈地答應了,並把這項工作交給了寧舟。
寧舟毫無怨言地開始喂蜥蜴。
齊樂人就地辦公,那該死的魔藥還在逼迫他兢兢業業,他懷疑自己今天能完成一週的工作量。
“你要小心點,那些蜥蜴可不老實。”齊樂人提醒道,“有幾隻壞得很,還會偷襲你。”
果然,打開玻璃缸的時候,一條手臂那麼長的變色蜥蜴從擬態中恢複,猛然撲向寧舟。
寧舟一把捏住了它,將它攥在手裡。
蜥蜴使勁扭動,狂甩舌頭和尾巴。
寧舟冷冷道:“我可不是司凜,你最好老實點。”
蜥蜴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這種駭人的壓迫感讓它瑟瑟發抖,開始裝死。
如果它這副樣子被司凜看見,司凜一定會心疼得摟著他的小寶貝撫摸,並譴責寧舟對他的愛寵過於粗暴。
可惜,在場的兩個人對蜥蜴冇有氾濫的愛心。
齊樂人從百忙之中抬起頭,覺得這一幕饒有趣味:這算什麼?小黑龍恐嚇大蜥蜴?
他當然是無條件站在小黑龍這邊了。
齊樂人:“彆摸它,臟兮兮的,把它扔回去吧。”
寧舟應了一聲,將嚇得半死不活的蜥蜴丟回了玻璃缸中。
忙完照顧蜥蜴的活,寧舟回到了齊樂人的身邊,一邊玩手機一般等他把手頭的檔案看完。
打開論壇,寧舟點進了之前回覆過的帖子,有人回覆了他的樓層:
【你是誰?有本事給我站出來!你一定是齊樂人黑吧!你這種黑裝粉我見多了,我老師怎麼可能怕打雷!!!】
寧舟皺著眉,繼續往下看。
【不實的爆料增加了。】
【但是那個回帖就離譜啊,boss那種處變不驚的人怎麼可能怕打雷,反正我不信。】
【樓層太高了,怎麼回事,誰給總結總結?】
【總結:有個層主花式小作文吹了齊樂人3000字(這個破輸入法他能打這麼多字,是個狠人,隻有狗記者能跟他一戰了),最後因為吹得太離譜被人逮了個bug。ps,那個發飆的怎麼看都像造物師。】
【畢竟她已經叫出老師這個稱呼了,boss的另一個學生最近不在,所以隻有工業部的那一位了……】
【層主,勸你趕緊自首啊,那可是造物師,當心她斷你網線!】
【比起斷網線,更可怕的是她可能會線下找你pk,速速投降吧。】
【齊先生名譽維護協會發來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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