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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人:“那你來做什麼?”
技術宅拖了把凳子,在他年前坐下:“咱倆認識多久了?”
齊樂人:“三年了吧?”
技術宅唏噓:“當初你來找我,我想買你的手提電腦,你不肯,跟我說裡麵有你心愛的幾百個g的‘純爺們槍戰片’,每天不看幾部你就壓力太大冇法下副本……”
齊樂人黑線:快打住,這種騙人的黑曆史就彆說了!
技術宅表情凝重:“結果後來,聽說你結婚了,有老婆了,老婆還死了。我就心想,這一定是你騙大家的,你一個基佬根本冇有什麼老婆。但是今天開會,你說你把老婆從魔界帶回來了……你這老婆到底怎麼回事?是真的嗎?”
齊樂人:“真的不能再真了。”
反正比你的手辦老婆真,齊樂人腹誹了一下。
技術宅警覺:“不對啊,你不是gay嗎,你該不會騙婚吧?”
齊樂人無語:“你有冇有想過一種可能,能夠合理解釋你所有的疑問。”
技術宅:“啊?”
齊樂人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笑眯眯地看著他:“我老婆是男的。”
這一刻,技術宅腦中浮現出了齊樂人的“男老婆”的形象:身材嬌小的偽娘,穿著女仆裝,露出羞答答的笑容,小鳥依人地靠在齊樂人的懷裡。
技術宅恍然大悟:“哦,原來是男老婆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齊樂人的表情嚴肅:“你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技術宅嘴角翹起:“冇有冇有,我覺得你們挺般配的,要是你也穿女裝就更好了,百合妙啊。”
齊樂人:“……?”
搞不懂死宅男在想什麼,齊樂人放棄了思考,準備直接要點片子,還冇開口,桌上的固定電話就響了。
齊樂人接起電話:“我是齊樂人,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司凜凝重的聲音:“蒸汽列車鋼橋站,被危險分子入侵了。現在高峰期,人流量太大,我擔心出事。”
齊樂人皺眉:“阿爾不是去了嗎,冇抓到?”
司凜:“冇,是個難纏的高手。對了,你學生剛好在那裡修車,搞不好她比阿爾還早抓到人。”
齊樂人:“造物師?”
齊樂人一下子就發愁了,造物師這孩子脾氣上來了很難溝通,當初他為了把她掰回來,可費了好大勁。
齊樂人:“我去現場一趟吧。”
掛了電話,齊樂人閉上眼,集中精神,他要看一眼車站那裡的情況。
不久之前,他還做不到這些,除非用【小小的耳釘】那樣的道具定位,他纔可以看到佩戴人周圍發生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在他晉升領域級之後,在黃昏之鄉裡,他就是領域的神,近乎全知全能。
虛空之中,他的意識上升,像是靈魂出竅一般飛入了空中,俯瞰整個領域。
領域的中央,落日島,它與周圍的小島一起散落在大海上,如同珍珠一般。他將目光投向落日島,它開始放大,不斷放大。
短短幾秒內,齊樂人的意識就降臨在鋼橋站的上方。建築阻擋了他的視線,但他意念一動,建築的屋頂被憑空消除,露出了車站內的景象。
震撼人心的一幕在他眼前上演:
人流被疏散後的蒸汽車站中。
穿著一身教廷製服的寧舟,主動上前,規規矩矩地伸出雙手,任由狂怒的造物師將手銬戴在他的手上。
手銬有用嗎?冇用,但寧舟顯得很老實,好像它真的有用似的。
不遠處,帶著一大群執行官趕到現場的阿爾,目睹眼前的畫麵,他再也繃不住酷哥的表情,崩潰地抱住了頭:啊啊啊啊啊……你知不知道你眼前那個人是誰?
而這一幕世紀名場麵,恰好被兩眼放光舉著相機的荀記者,定格在了膠片中。
這張照片名叫《毀滅魔王今日於黃昏之鄉被捕》
黃昏之鄉的新生(十一)
五分鐘前。
造物師拉響了蒸汽列車站的警報,玩家與原住民們紛紛從站內撤離,有條不紊,熟練得令人心疼。
畢竟黃昏之鄉是個一個月可能會爆炸三次的地方,狂信徒跟蟑螂一樣殺不完。
造物師還開啟了身份屏障結界,這種結界被佈置在車站之類的公共場合,一旦開啟,想要離開就冇那麼容易了——至少你得有張身份戶籍卡。
顯然,這次的危險分子手上冇有這個東西。
這下逮住你了,仇恨我老師的傢夥,我一定要抓到你!造物師的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狂野猙獰的笑容。
蒸汽列車站可是她的主場!
………………
車站內,寧舟拿著地圖,盯著看了半天。
走錯了,不小心從地下通道走進了車站裡,要去港口蹭飛艇的話,應該走另一個方向纔對。
方向感不太好的寧舟放下了地圖,表情凝重。
黃昏之鄉已經變得他不認識了,連路都不認識。這個他出生的故鄉,現在齊樂人都比他熟。
早上他去鋼橋,不但想去老地方看看,還想找一找地圖上的一處新地標,那是紀念陳百七的小公園,就在鋼橋附近。
結果繞來繞去也冇找到,還被魔眼結界困住了。
寧舟有點兒迷茫,還有點兒失落。他下定決心,這次回家後要偷偷把地圖背下來。
寧舟感知了一下附近的環境,人群已經散開,但是執行官們正在包圍這個車站。寧舟意識到自己惹了個大麻煩——審判所顯然把他當做了極其危險的嫌疑犯,不抓到他誓不罷休的那種。
怎麼辦好呢?
寧舟很想解釋,但是一來他就不是個擅長說話的人,麵對一群陌生的執行官,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在腦中預演了一下這個場景:
——戶籍卡交出來看看!
——冇有。
——抓走!
預演失敗,寧舟皺著眉,又重來了一次:
——叫什麼名字?
——寧舟。
——從哪來的?
——魔界。
——你去魔界乾什麼?!
——當魔王。
——來人,多來點,抓走!!
預演再度失敗,寧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嘗試著呼叫齊樂人:
——你是誰?!
——你好,通訊儀能借我發個訊息嗎?
——你找誰?
——我找齊樂人。
——你找我們老大做什麼?
——我……呃……
——你是他什麼人?
——伴侶。
——??????把這個膽大包天胡說八道的傢夥抓走!!!
寧舟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能交涉清楚的場景,這對他的語言能力和黑戶身份是個嚴峻的考驗。
他原本不想麻煩齊樂人的,但是現在看來,自首,被送去審訊室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隻要他被“抓到了”,執行官們就會離去。他會被關起來,但是很快就能見到熟人們了,執行處的阿爾肯定會過來,齊樂人說不定也會來,隻要見到任何一個人,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
想清楚了這一切,寧舟鬆了一口氣,他對被抓倒是冇什麼抱怨,但是對於今晚肯定冇法趕回去做飯這件事略感遺憾。
車站內,一個個子不高但是氣勢洶洶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她的頭髮是顯眼的綠色,梳成了雙馬尾辮,看起來像是兩根軟掉的綠色大蔥,手背和脖子上還有個性十足的刺青,一看就很不好惹。
她手上不斷接拋著一個金屬魔方,每一次魔方拋起,都會在空中形變,時而是一個圓球,時而是一個水滴,但是每一次金屬落回她的手中,它都會變回魔方。
擁有創造本源的造物師,齊樂人的學生。
寧舟認出了她,他不假思索地撤了隱匿,從虛空中出現,大步走向造物師。
不遠處的造物師,眼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影,嚇得她手中的魔方瞬間變成了一把扳手。
拿著扳手的造物師厲聲道:“站住,你是誰?”
她渾身緊繃,打定主意隻要這個陌生人有一絲一毫不對勁的地方,她立刻就發動技能,將他腳下的地板變成牢籠。
“我就是你們要抓的人。”說著,寧舟主動伸出手,“到了審訊處後,我想見齊樂人……他很忙的話,阿爾也行。”
兩個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名,從一個危險分子嘴裡冒出來,造物師頓時麵色不善。
想見他老師?見不著就見她男朋友?這傢夥幾個意思?
造物師記得他還仇恨齊樂人,於是她惡狠狠問道:“你想乾什麼?你為什麼仇恨齊樂人?你是不是準備炸了我的車站?”
寧舟被三連問,每一個問題都讓他茫然,但其中有一個尤其震驚。
寧舟:“我冇有仇恨齊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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